“姐姐真聪明。”
“答对了。”
“奖励是……永远不许离开我们。”
樱小喵抱着长剑，笑得眉眼弯弯。
剑身上的璃萌差点没忍住，当场给她来一下。
“樱小喵！”
“在！”
“把我放下来！”
“不要。”
回答得干脆利落。
璃萌沉默了。
她就知道。
自己刚才那点感动，终究还是错付了。
“我现在只是暂时变成剑魂，又不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你至少让我把事情解释清楚！”
樱小喵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剑身。
“姐姐慢慢解释，我慢慢听。”
“先把剑放下。”
“听完再放。”
“……”
璃萌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以前总是逃跑失败了。
因为无论她说什么，某些病娇根本不会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行事！
“樱小喵！”
龙曦终于忍不住了。
金色龙爪一把抓住剑柄。
“把璃萌交给我！”
樱小喵瞬间抱紧长剑。
“凭什么？”
“因为你刚才已经抱了那么久！”
“姐姐是我的妹妹，不对，是我的姐姐！我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那我还是龙族公主呢！”
“龙族公主了不起吗？”
“至少比你这只小猫可靠！”
“你说谁是小猫？！”
轰！
妖力与龙焰同时爆发。
夹在两股力量之间的璃萌，差点被震得魂体发麻。
“停！”
没人理她。
“我说停！”
还是没人理她。
璃萌忍无可忍，剑身骤然亮起。
一道剑气从两人之间横扫而过。
轰隆！
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樱小喵和龙曦终于安静了。
璃萌冷冷开口。
“再吵，我就自己飞走。”
两人同时一僵。
樱小喵立即把剑抱得更紧。
“姐姐不可以！”
龙曦也赶紧松开龙爪。
“我不抢了！”
璃萌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
莉莉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既然她们不抢了，那就轮到我了。”
璃萌：“？”
莉莉娅笑得优雅。
“璃萌，来我的城堡吧。我会为你准备最好的剑鞘、最柔软的床铺，还有永远不会熄灭的血晶灯。”
“听起来不错，对吧？”
璃萌还没来得及回答，莉莉娅便伸手去拿剑。
樱小喵直接转身。
“不给！”
“我只是想替璃萌检查一下剑身。”
“我也会检查！”
“你知道怎么检查剑魂吗？”
“……”
樱小喵沉默了一瞬。
随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知道又怎么样？我可以学！”
莉莉娅笑容微僵。
好一个不讲道理的竞争者。
白琉璃趁着她们争执，九条狐尾悄悄伸了过来。
一条缠住剑鞘。
两条卷起樱小喵的手腕。
剩下六条则准备直接把璃萌带走。
“得手了。”
白琉璃轻轻一笑。
下一刻，樱小喵猛地回头。
“白琉璃！！！”
“哎呀，被发现了。”
白琉璃嘴上说着遗憾，九条尾巴却没有半点收回去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明抢了。”
“你做梦！”
“那就试试看。”
眼看新一轮混战又要开始，璃萌终于爆发了。
“都给我住手！！！”
剑鸣声响彻整个融合世界。
所有人同时停下。
璃萌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们。”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为什么要变成剑魂？”
樱小喵抱着剑，悄悄缩了缩脖子。
龙曦别开视线。
莉莉娅收起笑容。
白琉璃也乖乖收回了尾巴。
璃萌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变成剑魂，是因为我想休息一下。”
“不是为了让你们换一种方式争夺我！”
“……”
这一次，终于没有人插嘴。
璃萌继续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要制定规则。”
樱小喵立刻举手。
“姐姐，我可以提意见吗？”
“不可以。”
“哦。”
樱小喵委屈地低下头。
璃萌没理她。
“第一，谁都不许强行抢走我。”
“第二，谁都不许因为争夺我而伤害其他人。”
“第三，我有权决定自己跟谁待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谁都不许再把我关起来！”
樱小喵、龙曦、莉莉娅、白琉璃和伊莉丝同时陷入沉默。
璃萌心中终于升起一丝希望。
看来她们还是能听懂道理的。
然而……
樱小喵忽然小声问道：
“那如果姐姐自己不愿意回家呢？”
璃萌一愣。
“什么意思？”
樱小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认真。
“如果姐姐有一天又想离开我们，怎么办？”
龙曦也看了过来。
莉莉娅不再微笑。
白琉璃的九条尾巴缓缓垂下。
她们都没有说话。
可璃萌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她们真正害怕的事情。
她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过分。
她们只是害怕。
害怕有一天，她会真的离开。
害怕这一次松开手，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璃萌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离开……”
樱小喵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你们就听我把话说完。”
璃萌的声音放轻了。
“我会告诉你们原因。”
“我会让你们知道，我去了哪里。”
“但你们不能替我决定，我应该留在哪里。”
“因为……”
她顿了顿。
“我不想再因为害怕你们，就只能选择逃跑。”
樱小喵怔怔地看着她。
眼眶渐渐红了。
“姐姐……”
“嗯？”
“那你现在还想逃吗？”
璃萌没有立即回答。
她望着眼前这些女人。
她们有的曾经伤害过她，有的曾经为了她与别人争斗，也有的等待了她漫长的三千年。
她无法轻易忘记过去。
更无法假装所有伤害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也不愿意再把自己关在过去。
“现在不想。”
璃萌轻声回答。
樱小喵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真的吗？”
“真的。”
“那姐姐会一直陪着我吗？”
璃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能答应你，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至于以后……”
“我们慢慢来。”
樱小喵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但她还是点了头。
“好。”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剑柄。
“那我也答应姐姐。”
“我会努力不让姐姐害怕我。”
璃萌心头微动。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樱小喵便悄悄补了一句。
“不过，姐姐今晚必须陪我。”
璃萌：“……”
刚才那点感动，果然不能持续太久。
“樱小喵，你是不是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
“听懂了呀。”
樱小喵笑眯眯地抱紧长剑。
“姐姐说不能把你关起来。”
“所以我不关。”
“我只是带姐姐回房间，给姐姐准备一个超级舒服的剑架，再陪姐姐聊一整晚。”
“如果姐姐不睡觉的话，我们还能聊到明天。”
璃萌：“你管这叫不关？”
樱小喵认真点头。
“对呀。”
“房门不锁，窗户也不封。”
“姐姐随时都可以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
笑容变得格外甜美。
“当然，我也会一直陪着姐姐。”
璃萌忽然觉得。
与其说这只猫妖听懂了自己的要求，不如说她正在努力寻找一个既能满足姐姐、又能满足自己的办法。
而且……
这个办法依然相当危险。
就在此时，苏绾忽然走了过来。
“既然大家已经谈好了，那我也该说说我的要求了。”
樱小喵立即警惕。
“你又想做什么？”
苏绾微微一笑。
“很简单。”
她看向剑中的璃萌。
“我想成为第一个真正得到姐姐允许，能够陪她度过一整晚的人。”
“……”
空气瞬间凝固。
龙曦猛地转头。
“凭什么是你？！”
莉莉娅笑容消失。
“这个提议，我不同意。”
白琉璃的九条尾巴再次竖起。
“我也不同意。”
伊莉丝笑吟吟地举起手。
“我申请加入竞争。”
璃萌：“……”
她就知道。
只要自己还在这里，这群女人就绝不可能安分。
苏绾却没有理会她们。
她只是温柔地望着璃萌。
“姐姐，你愿意吗？”
这一次，她没有擅自伸手。
也没有强行把璃萌带走。
她在等待回答。
璃萌沉默片刻。
“可以。”
樱小喵的笑容瞬间消失。
“姐姐？！”
璃萌赶紧补充：
“只是聊天！”
“而且必须在大家都知道的地方！”
苏绾欣然点头。
“好。”
樱小喵咬紧牙关。
“那我也要参加！”
龙曦立即接话。
“我也要！”
莉莉娅微笑。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少了我。”
转眼之间，原本只是两个人的约定，又变成了所有人的集体行动。
璃萌彻底无语。
“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樱小喵抱紧长剑。
“那就大家一起聊嘛。”
“……”
璃萌忽然有些怀念自己还是剑魂、没人能听见她说话的日子了。
可就在众女开始争论今晚谁坐在她身边时，璃萌忽然感受到一丝异样。
剑身深处。
一道微弱的意识轻轻触碰了她。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姐姐。”
璃萌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她从未听过。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你终于又变成剑魂了。”
“这一次，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只能在远处看着你。”
璃萌立刻警惕起来。
“你是谁？”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
“姐姐猜猜看？”
“……”
“提示一下。”
“我也是一个女人。”
“而且……”
声音渐渐变得温柔。
“我比她们所有人，都更早认识你。”
话音落下。
璃萌手中的长剑突然剧烈震动。
剑身深处，一道沉睡了三千年的封印，悄然裂开。
而在遥远的黑暗中。
一个被遗忘的女性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她望着剑魂的方向，露出了近乎病态的笑容。
“姐姐。”
“这一次……”
“轮到我把你带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