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大将军阁下长年出兵在外,难得回王城一趟,自然不会只是思乡而已。”有极之杂着笑意说。
“那么请问大将军阁下的要事,究竟是什么?”
莫律开口问去。
“若是鄙人没记错的话,大将军阁下出征是为了讨伐西南方进犯的龙族吧。总不会是不敌强手,败走而归吧。”
“别开玩笑了莫律。我都打不过的敌人,你肯定更对付不了。放心吧,我特地回来一趟是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白慈针锋相对地说着,扬了扬下巴。
“十六子,把她带到前面来。”
得令,十六将安可牵到了殿堂中央,按住安可的肩膀,让她跪了下来。
“这是,天羽族!”何虚惊叹道。
“没错,就是天羽族。”
“天羽族出现在西南方向,难道是与龙族结盟了吗……怎么会。”莫律咬起指甲,一脸焦躁。
“莫律,你旁边两人不识货就算了,连你也认不出这家伙吗?那我对你的评价又得降一级了。”白慈讥讽道。
“什么?!”
“听好了。你们面前这个天羽族,正是传说中的杀神,血染之羽的安吉可尔。我在与龙族混战时遭遇了这家伙,然后,生擒了回来。”
听闻白慈的宣告,大殿之中一片哗然。
“所以,我决定来个公开处刑,明日举行。”
白慈再次抛出了令人震惊的决定。
诸臣哗然二次。
“且慢,大将军阁下。”有极之缓缓开口。
“如果天羽族的血染之羽被我等处刑,那么必然会引来天羽族的报复。”
“老东西,若是记性不好就赶紧退休,连我都知道血染之羽早在很久之前就从天羽族消失了。若是你担心引火烧身,斩首完我亲自给她送回去便是了。”
“也罢……这种时候也确实可以有牺牲品。”有极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白慈自然理解了有极之那句话的含义,那个老狐狸是准备用安可的公开处刑去挑动民心,推动舆论向有利于发动战争的方向去发酵。白慈也是预料到这种可能性了,才会将安可以这种方式带入城中。
“那便快令人将俘虏带下去。这等好事必然要有宴会,还请大将军今晚赏脸。”何虚伸出粗短的手指下令。
“胖子,这家伙我待会亲自押送到牢里。”
“这种事怎么能劳烦……”
“蠢货,万一这家伙在路上闹事,你不会觉得除了我还有人能管得了吧。”
“咕奴奴……”
“那交给我来押送如何?姑且,鄙人也是月族第二的魔法使。”莫律自荐道。
“不行,我与这家伙亲自交过手,所以我才知道。魔力总量,瞬时爆发和输出功率,没有一项你能比这家伙强,交给你太危险了。”
“那就劳烦您了。”莫律虽然没有表露在话语中,但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僵硬。
“话说回来,大将军阁下。”
有极之捋着白须,突然问去。
“我听说您在背雪关时带回来了两个俘虏,为何现在只剩一个了?”
这个老东西,耳朵还是一样的灵,一旦哪里对不上口风,就会被他怀疑。
“啊啊,你说那个啊,已经死了。”
白慈说着,模仿安可的样子展开了空间裂隙。
“居然是空间魔法?!”朝堂里响起惊呼。
接着,一个巨大的颅骨从空间里落下,但顶骨已经被砸的粉碎,只有上下颌骨还勉强保持完整。
“如你所见,另外一个被我擒住的龙族,死了。”
那个颅骨正是她与安可和十六遭遇时正在处理的骨龙头骨,而顶骨粉碎则是安可干的。
“是这样吗?大将军阁下。我可没有接到在王城近郊目睹到龙族的报告。”
有极之那深深凹陷的眼眶里却是闪过蛇一样凶狠的光。
“那是自然,因为我在他鳞化前就把他处理了。你总该有接到报告说王城近郊有巨大魔力爆发的报告吧。”
喂、那不是差点把我给蒸发了的魔法吗……连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十六心里吐槽。
“那为什么是这样的头骨。”
“不知道吗,一看就是没杀过龙。龙族化为人形后死去,血肉骨架都会迅速膨胀成鳞化后的样子。我的空间魔法不稳定,最后只留下了这个头骨做纪念,真想让你们也看看血液肉块和内脏被空间裂隙压爆的样子,肯定会痛快地把三天的饭都从胃里吐出来吧。”
白慈所说确实无误,龙族能够为自己的身体覆上高强度的魔力覆膜,将自己压缩稳固成人形,而死后失去了对魔力掌控,就会迅速膨胀回原来的形体。
不过比起这种知识,令十六冷汗直流的是白慈后面说的,与不稳定的空间魔法有关的话。
什么叫会被压得爆汁。
十六想起自己多次进出安可的空间裂隙的事情,不由得在心里对安可三叩五拜。
安可大人,谢谢你没有一念之下把我像西红柿一样捏爆。
而白慈,则是顺着先前的话继续说道。
“要不是衣服上沾满了血浆,我才不会穿黄问那个变态给的衣服呢。”
串起来了。
居然真的让这个笨蛋魔法使把所有的东西串起来了。
“那你的副官为什么穿的是正常衣服。”
“你有看男人穿裙子的癖好吗?”
“当我没说。”
完胜。
白慈在心里骄傲地挺起来胸口。
“也罢,倒是俘虏,未免有些太安静了吧,连听到处刑都一点反应没有。”莫律开口说。
“刚刚在路上笑我穿的衣服,所以给她把嘴堵起来了,十六子,给她松口,还有,你们要是敢笑的话,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们舌头拔了。”
这家伙,感觉真的会做出把别人舌头拔了穿成一串之类的事情。
这样想着,十六取下了安可嘴里的碎布团。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俘虏。”
白慈冷声问去。
而安可则是扬起嘴角,爆发出剧烈的杀气,死一样扭头盯着身后的白慈。
“我会珍重地让你穿着这身衣服去死的。”
闻声,白慈快步走到安可面前,一拳打在了安可脸上,把她直接打翻在地。青蓝的发丝散乱的盖在安可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切……”
白慈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拳头,嫌恶地说。
“天羽族真是硬啊,手感就像是打在了墙上一样。”
见此情形,莫律也无话可说了,只在最后问了一句:
“可以让鄙人检查一下血染之羽手铐上的魔法吗?”
“请便,但这是我自己改写过的封魔魔法,如果你能看懂也好,可以改进一下那批废物量产货。”
“既然是您亲自改进的,那鄙人就不再多言,监牢里的封魔魔法肯定也能压制住她。”
“明白就好,我今天来就这些事,没别的事找我就先走了。”
“那您慢走,剩余政务会由我们处理。”有极之也奈何不了白慈,说道。
“哦,今晚的宴会我会赏脸来一下的。十六子,给她堵上嘴带走。”
“是,白慈大人。”
白慈转身,把王座下的三人甩在了身后。
十六也急忙将碎布团塞回了安可嘴中,拉着绳子把安可半拖半拽出大殿。
“嘴臭的小丫头片子……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啊。”有极之低声说着,声音只有身旁的莫律跟何虚听得清楚。
“有老还是觉得那家伙别有意图吗?”何虚问去。
“隐隐约约。”有极之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我们有禁卫军,还有令兵和巡兵,再加上王城的防御魔法,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莫律说道。
“但愿如此吧。”
有极之一直盯着白慈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台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