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是血的十六从月族王宫走出,途中没有一个贵族、大臣出手阻拦,很顺利地来到了第三环墙的城楼,按照白慈教导的方法,将防御魔法关闭。
站在第三环墙之上,十六掏出手枪,向空中连鸣六枪。
那是十六与安可、白慈约定好的信号。
“十六子——!!!”
白慈直接从第三环墙上空拉出空间裂隙,从中跃到了十六怀里。
“干的真好啊十六子,真乖真乖真乖真乖真乖——”
砰。
十六一拳打在了白慈头顶。
“干嘛啊十六子,这是我表达谢意的方式,好好接受就行了!”
“不行。”
十六斩钉截铁地回答。
“而且你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白慈有些失望地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双手摆成喇叭状,高声大喊:
“全军听令!无论是巡兵、令兵还是禁卫军都给我听好了,立即停战!我以月族大将军白慈之名命令你们,立即停战!以及,第一环墙内的百姓们,深夜打扰十分抱歉,但请容许我占用大家一些时间。
先王逝世以来,奸佞当道,暴虐横行,民生凋敝,忠义不再,尤其以国务官何虚、禁卫军将军莫律、监察官有极之最为恶劣,几乎垄断了一族大权,百姓深受其害,甚至还计划挑起与龙族的全面冲突,将月族往火坑里推。
我白慈无法容忍这样的行径,更不能允许百姓遭受无端的苦难,遂与先任国务官玄羽铩一同策划了这起行动。
现在,何虚、莫律、有极之皆已就地正法!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现在皆作为俘虏被扣押在王廷之中,从明日起逐个审查,接受任何百姓举报弹劾,一经查实从重处理。
以上。”
听到白慈的话语,市民区中传来了剧烈的反响。
“哈……做了自己不擅长的事。”
白慈长叹了一口气。
“辛苦了,接下来我跟十六最好回避一下吧?”
安可轻轻扇着翅膀,从空中落在了二人身旁。
“安可酱……是呢,虽然你们是这次政变的大功臣,但确实是……”
白慈挠着头,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十六子也是,对不起了。”
“没事。”
十六脸上挂起一丝红晕。
“我们,反正是朋友嘛。”
“哎呀呀呀呀呀呀,十六子真乖真乖真乖真乖真乖——”
砰!
又是一拳,给到了白慈头顶。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安可问向十六。
“是呢。”
安可挥起翅膀,伸出手拉住十六,从第三环墙上跳下,在空中晃了晃稳住了身形。
“安可酱!十六子!”
白慈从城墙上探出身子,向逐渐远去的二人挥着手,喊着。
“谢谢你们!”
……
几天后,安可与十六来到了背雪关附近。
考虑到政变刚刚结束,安可跟十六为了防止被巡兵发现,所以选择了低调的步行赶路,当然,其中也有十六恐高的缘故。
因此,二人就一边享受沿途的景色,一边向着背雪关出发。
往背雪关走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低调行事,避免强行突破月族的边境线,如果跟黄问说明来意的话,应该就能得到放行,就算不给放行,以背雪关的守备,感觉也是最好的突破口。
关于王城的政变后续,都是十六从沿途的农民那里听说的。
政变后的第一天,第三环墙下就挤满了人,全是来向白慈举报官员的平民,据说排队举报的人一直排队排到了第二环墙,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三天以上。
白慈在演讲里提到的前任国务官玄羽铩,好像是个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的男人,安可跟他似乎有一面之缘。那个男人在白慈整顿官场的时候,那个胖子国务官积攒的国家问题,似乎被他雷厉风行地处理掉了,降低赋税、准许强征士兵还乡、开放国库调整粮食价格什么的,反正十六听不太懂。
而发起叛乱吸引令兵火力的黄问,似乎提前疏散了背雪关城中的百姓,以五百卫兵大战三千令兵,反倒是借助熟稔的地形,把令兵耍得团团转。
不过战斗最终似乎以黄问屁股中了一发魔力子弹投降而告终。
但那时东边的天空中都露出了鱼肚白,等到令兵返回迢遥城时,政变都已经结束有段时间了。
另外,十六从安可那里听说,白慈手底下那几个小队的实力似乎相当强劲,据说一个小队就把一座环墙上的守卫给放倒了,没有他们的话还没法抢占环墙的防御魔法。
安可还聊到了自己偷学了白慈的防御魔法。
但问起白慈放出的空间裂隙,安可又不说话了。
看来是也被偷学了。
背雪关前,十六与安可站在城门下。
“两位是从王城来的吗?”
守卫问去。
“嗯,是啊,最近因为白慈大人的事都吵翻了天。”十六挡在安可身前,回答说。
守卫向十六身后抻了抻头,有些疑惑地问:“后面这位穿这么厚吗?背雪关虽然很冷,但还用不到包成这样吧?”
十六的样貌与月族相近,大大方方的自然没有问题。
但是安可必须得套着兜帽围着围巾,把自己的光环给遮起来才行。
这时,另一个守卫向他耳语了一番。
“抱!抱歉!没有问题。请进吧。”守卫突然语气一变,连腰都直了几分。
十六跟安可疑惑了片刻,还是进入了城中。
二人凭着记忆,到了黄问府上,但是却从佣人口里得知,黄问这几天不仅没有躺在床上养伤,反倒天天去巡视卫兵站岗。
此刻月族一片混乱,此刻若有外敌入侵,结果不堪设想,也许是连黄问都生出了危机意识吧。十六这样想着,决定与安可去城楼那里碰碰运气。
“呀,你们也太慢了吧。”
二人在城楼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桃色长发的少女正高傲地翘着腿,向安可与十六说道。
“这都几天了,你们难道是徒步来的?也要为每天都在这边蹲点的我想想吧。”
“你为啥在这啊,你的政务呢!”
“翘掉了。”
“喂……”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发动政变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啊……十六在心里吐槽着。
头上冒出黑线的十六长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等等。
这家伙坐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十六才注意到黄问还跪在白慈的屁股底下。
“那么,追这么远你是怎么想的?白慈。”安可问去。
“此次的事情给了我一个教训,我的能力还是有些不足。如果我能破解王宫的防御阵法,如果我能抵御那里的反击魔法……如果我更强一点,是否做事可以不用束手束脚,不像之前那样被歹人呼来唤去却连玉石俱焚都没有把握……我不甘心啊,我想变得更强。在与龙族的战斗、与安可酱的战斗里我都受益良多,所以,我要与你们同行,获得更多更多的经验!”
白慈的眼中闪起光芒。
“实际原因呢?”
十六不合时宜地问。
“王宫的伙食感觉不如安可酱做的好吃——喂你在让我说什么啊!”
白慈不合时宜地答。
“宫廷里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嗯,军队那边有我亲自培养的部下,我很放心。国务方面反正有玄叔的话,不用担心的。而且因为是我宣布的政变,所以我留在王城也会被推出去当看板娘,这种工作我肯定哪天就搞砸了,所以还是做点擅长的事好了。”
当看板娘么,十六思考了一下,认为白慈跑路的选择很有自知之明。
不然迟早有一天月族要变成满是笨蛋的种族了。
“好吧,别的我就不多问了。”安可微微一笑。
“有你在的话感觉旅途不会无聊的。”十六回答。
“安可酱,十六子!”
白慈有些感动——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氛围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