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怎么这个时间入城?”士兵伸出剑,挡住了走来的杏色头发少女,“而且你后面跟着的异族人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一下。”
少女身后,是三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其中还有一个特地盖上了兜帽。
“士兵先生,请你看一眼这个。”
塔妮娅说着,从上衣深处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
士兵看了一眼,冷汗瞬间渗满了全身,顾不上手里的剑,立刻单膝跪下行礼。
“北王御使大人,小的多有冒犯,请恕罪!”
“没事没事,这下可以放我们过去了吗?”
“当然,方才是小的有眼无珠……”
士兵絮絮叨叨的话语没有传进四人耳中,白慈快步走到塔妮娅身边问去:“刚刚你给他看的是啥啊。”
“地崆石制成的令牌,凡是持有地崆石令牌的人都被称为北王御使,被视作拥有与王室成员等同的地位。”塔妮娅解释说。
“那么贵重的东西这样拿出来没关系吗?”安可问去。
“没事,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
从库兹缇娜的城门进去,一字延伸出去的是低矮的灰墙平顶楼房,房顶上、院子里还晾晒着各样的谷物以备存储,暗黄的发光晶石嵌在每家每户的门口,孩童的喊叫和哭闹从土墙对面传来。这里,是库兹缇娜的居民区。
随着大道深入,土坯夯筑的房屋开始被木骨泥墙替代,色彩也逐渐丰富,大道上方也开始被鲜艳的彩色帆布遮盖,这里是商人富贾们居住的地方。
尽头,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璀璨的晶石一串串的从中心的喷泉顶上拉出,像帐篷的骨架一样扯向四面八方。晶石下,帆布棚绕着喷泉围了三圈,棚下是各式各样的摊贩,卖的东西从食物到武器,从日用品到贵金属应有尽有。
即使太阳已经落山,集市内依旧人声鼎沸。
“哇,还真是热闹啊,这种时候就好想来一发威力巨大的魔法。”白慈说出了自己的诚挚感想。
而塔妮娅的嘴角则是略微抽了抽。
“嗯……”安可则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向塔妮娅问去,“这里交易是什么,以物易物吗?还是贵金属货币。”
“两者皆有,安可小姐要去买东西的话,我陪你去吧,我怕安可小姐一个人去的话可能会引起混乱——毕竟安可小姐,那个,喜欢cosplay天羽族。”
“……那就麻烦你了。”
虽然安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羽族就是了。
“塔塔,那我们呢?”
“那先去旅店吧,到时候你跟十六小哥留在那里等我们回来就好了。”
“我、我也要去买东西。”
开什么玩笑……跟白慈一起看家鬼知道这个抖S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以上是十六的真实想法。
“诶……”白慈不满地拖着长音,“就留我一个人看家吗?好闲。”
“好、好了,走吧,我们先去旅馆吧!”
十六鼓起高涨的情绪说着,把白慈的抱怨压了回去。作为报应,十六举起的胳膊被白慈给咬了。
这家伙是狗吗?
绕过集市向北,木制的尖顶房屋出现了,虽然是尖顶,但坡度还是很小,其主要作用仍然是晒谷。这些两层高的木房,同时兼任酒馆和旅店的功能。街道旁被彩色帆布缝成的顶棚盖住的区域,下面摆满了圆桌圆凳,构成了酒馆的外摊。
塔妮娅走进其中一家酒店,推开木门,内部的喧闹喷发而出,碗筷声、吵嚷声、骂声混着香辛料的味道一同涌出。
杏色头发的少女向前台走去。
或许是她那稀奇的服饰引人注目,口哨声与粗劣的邀请纷纷传来。
“抱歉呢,不行呢……”
塔妮娅只是说着这样的话,眉毛挤成八字形不停摆手。
“你不觉得哪天塔塔就会被坏男人给勾搭走了吗?”
“是啊,感觉塔妮娅像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没办法,不会拒绝人的孩子会吃亏的。”
塔妮娅身后的三个人窃窃私语着。
“那边的,我听的清清楚楚!”
等到塔妮娅转过身来指向十六三人,十六正转着脚尖吹口哨,安可则是在掰着指头数要买的东西,而白慈则蹲在地上数地板上条纹的个数。
无处发火的塔妮娅只好重重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向前台说:“四个人,还有房间吗?”
“只还有一间四人间了。”
塔妮娅考虑了一下男女问题,有些拿不准主意,然后问向身后,“四人间可以吗?”
“好。”
“无所谓。”
“你出钱就行。”
“……”
塔妮娅总觉得有些火大。
“那就一间四人间。”
付好押金后,四个人跟着店员上了二楼,将他们带到房间前,并将钥匙交予了塔妮娅。
“哇,是床!好久没有睡过床了!”
白慈眼里闪过星光,直直扑进了被子上。
“被子,是被子!被子简直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发明!”
桃色头发的少女用脸使劲埋进被子之中,回想起前几日睡在地上的情形,此处简直就是天国,尤其是刚刚才晒过的有太阳味道寄宿的被子,感觉一躺下就能睡个好觉。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跟被子叙叙旧吧?”十六微笑着向床上的白慈挥了挥手。
“啊?”
少女话音刚落,房间门被哐的一下关上。
“喂!不要啊!”
等到白慈连滚带爬地赶到门边时,咔吱一声,十六从门外把门锁上了。
“好好休息哦,白慈大人。”
“十六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这样——”
“如果你把门轰开的话,我们就把你留在这里洗盘子直到你还清债务为止。”
“咕奴奴奴奴奴……”
十六完全预判到了白慈的行动,少女手中凝聚的魔力也不得不消散。
“我们待会就回来,会给你带点礼物的。”
“好好看家哦。”
“那就待会见,白慈小姐。”
三人走远,独守空房的白慈也懒得生闷气,哐地一下再次把自己丢到床上,决定好好享受一下松软的杯子,小睡片刻,但忽然一个鬼点子从脑后爬上。
“诶嘿!”
少女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一想到自己接着要做什么,就忍不住傻笑起来。
而另一侧,十六等人走出旅馆,向着集市走去。
但没有人注意到,一道很浅的脚步声从远处跟来。
同时,旅馆的门凭空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