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退下吧。”谢缪儿揉着眉头对士兵说道。
“可、可是……”
“退下。”
“是!”
士兵紧张地退下,把会客厅的门关闭后,谢缪儿才大大地叹了口气,然后抱着塔妮娅一阵摩擦。
“怎么办啊塔妮娅南朝军真打过来了好麻烦啊这个情况——”
谢缪儿像小孩子一样拖着长音在塔妮娅怀里撒娇了片刻后,某一瞬间,谢缪儿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向安可问去:“安可,你跟白慈谁更强一些?”
安可有些疑惑,不清楚谢缪儿问这个问题是要做什么,与白慈面面相觑了片刻,说:“姑且白慈还是打赢过我一次,总的来说是白慈战斗性强一些,我功能性更全面一些。”
“明白了。”谢缪儿沉思了片刻,“白慈,跟我去最前线,玛莉萝丝。”
“哈?为什么啊。”白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跟塔妮娅是朋友啊,所以跟我也是朋友,那我有困难希望你们能帮忙难道是很过分的请求吗?哭唧唧。”谢缪儿摆出了一副相当受伤的表情。
我怎么记得昨天还不是这么说的来着——十六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哈……我明白了,事先说好,我会帮你只是因为塔塔是我的朋友,不要会错意了。”
“这是什么标准的傲娇句式……”
“少废话。”
白慈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迅速转移话题。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昨天也是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就让我们去西维娅监狱做埋伏,不觉得你总是直接跳到结论,没有跟我们解释过程吗,北王大人。”
“现在如果发生叛乱,最糟糕的地方你们觉得是哪里?”
“王城……还有前线吧。”十六思考了一下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如果前线发生叛乱,与南朝军合流向圣阿琳娜袭来的话,那圣阿琳娜沦陷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必须亲自去玛莉萝丝牵制洛兰特,越快越好,所以我需要安可或者白慈其中一个人直接带我飞过去。”
“那选我的原因是什么?”
“选你的原因是我觉得安可脑袋聪明一点,而且既然她说自己功能性更全面,那留她在圣阿琳娜或许能更容易地牵制莱维和蒂姆。”
“你的意思应该不是说我是笨蛋吧?”
“没有哦,完全没有。”
谢缪儿说着,把眼睛别到一旁。
“喂!”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安可向谢缪儿问去。
“即使在圣阿琳娜发起叛乱,他们也无法在城内调动大量兵力,以你的实力的话,应该能够牵制住士兵,而塔妮娅则趁此机会去拿下莱维或者蒂姆的首级。”
“不行啊谢缪儿大人……蒂姆大人姑且不说,我肯定打不过莱维大人啊。”
“别这么妄下论断,塔妮娅,我现在能也只能依靠你了。”
“谢缪儿大人……我明白了,我会打起精神来的。”
“好。最后是十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我、我吗?”
谢缪儿神情严肃地走到十六身边,稍微耳语了两句,十六的脸色瞬间变的难堪起来。
“认真的吗?”
“没错。”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
“选我的原因呢?”
“刚好。”
“做的好有奖励吗?”
“做不好有惩罚。”
“……”
十六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昏暗。
所有事项敲定后,白慈便推开了会客厅的窗户,用魔力包裹起谢缪儿的身体,向谢缪儿伸出手,摆出一副邀请跳舞的姿势。谢缪儿心领神会地轻轻握起白慈的手,顺势跟着白慈一同从窗户中落下。十六跟塔妮娅走到窗边向外探头的瞬间,白慈与谢缪儿在空中加速的尾流就涌向二人面前,冲的二人睁不开眼。
望着逐渐远去的圣阿琳娜,白慈向身旁的谢缪儿问去:“在这样的事态面前,如此轻易地相信我们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把刚认识没多久的安可与十六卷进月族政变的白慈,其实也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就是了。
“我没有相信你们,我只是相信塔妮娅而已。”
“真是多疑。”
“没办法,对方都渗透到我身边,把毒手伸向塔妮娅了,那我还能信任谁?还不如相信你们,至少塔妮娅信任你们。”
“不过说实话,塔塔有点太单纯了,我们才认识不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信任我们。”
“塔妮娅对别人的杀意其实很敏感的,一定是因为她没有从你们身上感觉到杀意吧。”
“嘿……”
白慈只是意味深长地沉吟了片刻,二人便不再交谈,只是向着最前线玛莉萝丝飞去。
另一面,会客厅内留下的十六、安可与塔妮娅三人则是在讨论接下来该具体怎么做。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把谢缪儿大人去前线的事情告诉诸臣吗?”
“不,说来很难绷,实际上也确实很难绷的是,刚刚北王跟我说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去前线的事情,与大臣们的开会也照常进行,等待左将军跟丞相露出马脚。”
十六脸颊留下一滴汗,那是他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而心神慌乱的证明。
“这样的话,我们还需要编个借口让那位左将军不要去派兵支援才行。”安可说道。
“是啊。”塔妮娅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最糟糕的情况是我们可能需要签着谢缪儿大人笔迹的政令吧。”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能模仿别人的笔迹,只要给我看一眼北王的签过的字,我就能代签。”十六举了举手说。
“哦,没想到十六你还有这种技能,有点意外。”安可露出小小的震惊。
“但是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要正常开会的话,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吗?”十六声音有些僵硬,并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是在自掘坟墓。
“需要有人假扮北王对吧?”安可自然明白十六的意思,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十六看到那个笑容,就知道安可已经明白了谢缪儿向自己交代的事情。
“是呢……说起来十六小哥刚刚说的难绷的事好像还没告诉我们呢。”塔妮娅这话并没有任何恶意,但对十六来说还不如充满恶意和讽刺的挑衅。
“刚刚北王交代我的事,就是让我去假扮她开会。”
十六有气无力地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