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枪响的塔妮娅和安可立刻做出反应,塔妮娅迅速后撤,而安可则是双手凝聚出光点,指向了血液流下的方向。
看到这番景象,蒂姆也只能重重咋了下嘴。
艾娜·艾莲诺夫娜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咕……”
一个杂着灰白头发的贵妇人从虚空中现身,紧紧按着被魔力子弹射穿的手臂。
十六望着艾娜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这才想起这位正是白天在朝堂上想要搀扶自己的那位妇人。
不过,当时他把日常事务丢给了蒂姆跟艾娜两个反贼处理,这可真是令十六有些哭笑不得。
“总之,这下奸臣真是自投罗网了,放下手中的武器。”
艾娜缓缓下蹲,一边用余光瞥着会客室的布置,一边将刀轻轻向地上摆去。
砰!砰!
抬起手,十六又向艾娜的小腿处开了两枪。
艾娜吃痛,手中的刀一松,跌到了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别用那种凶狠的眼神看我,虽然你在朝堂上想要扶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我只是柔弱的人族,你随便一拳打我身上我就要散架了,只能用这种办法限制你。”
被艾娜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的十六举起双手,别开了视线。
“不过十六小哥可真厉害啊,怎么会料到反贼不只丞相大人一个?”塔妮娅问道。
“我只是觉得,北王当时的计谋只能确定奸臣会出在丞相和左右将军之中,却不能排除司礼的嫌疑。如果说真的有人能悄悄在王宫内安插人手,甚至能偷听到北王与塔妮娅的对话,那我认为司礼大人是共犯的可能性也很高。”十六说。
“那你怎么知道会是司礼亲自来袭击我们?”提问的功夫,安可已经把艾娜给捆了起来,丢在了蒂姆和面具人的旁边。
“直觉,你不觉得要是猜中了的话很帅吗。”
十六的理由朴实无华。
“哈……”
这话让安可跟塔妮娅都有些傻眼了。
“时间也挺晚了,审问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呗。”十六打了个哈欠,紧绷的精神连同肌肉一同放松了下来,懒散地耷拉起胳膊。
“也是,你们睡吧,天羽族不怎么需要睡觉,大鱼已经到手了,如果还有刺客的话我会处理掉的。”说着,安可把俘虏三人全都丢进了空间裂隙里。
十六跟塔妮娅直接瘫进了沙发上,不出一会就发出了安稳的呼声。
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月亮,安可不禁有些担心起这个国家的未来。
虽然这场政变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但掌管大量国家事务的丞相跟司礼同时被捕,北朝未来一段时间无疑会有不少麻烦。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掌握军队的左右将军都是忠臣,至少面对袭击而来的敌军还是能有足够的底气。
可说起来,为什么北王的圈套会成功呢?如果司礼跟丞相是共犯的话,双方只要互通情报,北王根本没有跟司礼说过西维娅监狱的事情不就会暴露了,那明知是圈套又怎么会引出面具人上钩呢……
安可沉思着,但没有着急确认,毕竟都抓到人了,有啥问题再问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在前线的白慈跟谢缪儿还好吗——没有白慈的吵吵闹闹,安可总觉得有些寂寞。
至于她们两个真的还好吗,答案是不太好。
玛莉萝丝城墙上,北朝军正不断放箭,推倒南朝军搭上的攻城梯。短短一日之内,南朝军很迅速地完成了军队整顿,并在深夜时分主动断掉了火光,压低声音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而北朝军这边,将士们正在享受前一日的大捷,就连谢缪儿和芙尔芙都没有预料到对方的反攻会如此的迅速,只能连忙派兵阻挡攻势,好在白慈及时发起魔法掩护,才勉强让北朝军守住了西门。
然而,正当白慈在西门掩护,大部分士兵都向着西侧聚集时,玛莉萝丝的北门出出现了一千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攻上了城墙,若不是谢缪儿跟洛兰特及时领着别动队阻拦,恐怕北门也早已沦陷了。
“麻烦死了,没完没了的……”
白慈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吸收魔力的速度要远低于自己释放的速度了。
或许不久之后,白慈将会遇到出生以来第一次魔力耗尽的情况。
而且现在箭矢密得像大雨倾盆,万一白慈飞行过程中不注意膝盖中了一箭,那可真要破伤风了。所以白慈很果断地躲在了盾牌后面,从城墙上像洒水器一样丢出魔力炸弹。
芙尔芙虽然安排了士兵迅速构建防线,但因为北门的混乱,士兵们被分散开来,导致西门的阵线迟迟稳固不住。
“这群人不会真有一千多吧!”
谢缪儿扯开了长裙的裙摆以方便行动,手里的折扇已经染满了鲜血,钢铁伞骨都被敲得有些变形。
“那边的,别把他们放过去!”
洛兰特向远处的士兵喊着,挥剑挡下了袭来的刀刃,接着一脚踢开士兵,将剑径直刺入了对方的咽喉,压向了城墙边的攻城梯,把士兵尸体作为落石砸向了攻城梯上的士兵。
“谢、谢缪儿大人!”
芙尔芙娇声喊着,原地抱头躲过了横劈而来的剑刃,紧接着一个头撞猛击了敌兵的下巴,让对方咬着舌头昏了过去。
“喂,你来干什么!”
挥舞着折扇,谢缪儿卸去了一记竖劈,连忙向着芙尔芙的方向靠过去。
“指挥官亲自站在最前线,要是出事了让战士们怎么办?”
“对不起,但这一点也彼此彼此吧……”
“谁允许你顶嘴了。”
“对不起。”
谢缪儿与芙尔芙背靠着背,虽然攻击一方只有谢缪儿,但背后有队友在的感觉还是令谢缪儿安心许多。
“所以,你来究竟是做什么。”
“我希望拜托谢缪儿大人一件事,是件说了就足以判死刑的事。”
“说吧,从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开始就可以判你死刑了。”
“对不起,但是我希望您能以主君的身份做诱饵,减轻西门或北门一侧的压力。”
“真是胆大包天的想法。”
“对不起!”
“但是只有一处站稳了脚跟,才有可能撑到天亮之后对吧?”
“没错!”
“很好!”
说着,谢缪儿一记斜斩,将挥剑而来的士兵直接砍飞出去,撞到身后的敌兵一同滚落了城墙。
“这个诱饵我就当给你看,芙尔芙,你一定要把城给我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