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川好奇地通过神农氏五感查看她们的情况。
“并不是偷看，只是担心她们状况。”小川是这样对自己说的，而且昨天支付了宗门气运，不多加使用才是笨蛋。
视角切换到神农氏后。
他看到苏灵儿在房间里来回走。
小荷坐在床边数：“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小姐，你不累吗。”
“不累。”
“你拿着剑，守卫会以为你要砍他。”
“我本来就要砍人。”
门口的守卫咳了两声，表示他们听到了。
小荷叹了一声气。 “小姐，妳坐下来好吗？妳这样走，我会很累。”
“你累什么呢？”
“忍耐一下，”小荷细声说，“我猜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川心想：“我已经知道了。”
苏灵儿停下脚步，看向窗外的石墙。
“他要是迟到，”她说，“我就自己杀出去。”
“你砍得过所有人吗？”
“砍不过也要砍。”
小荷翻了个白眼。
——
小善的外交工作从早饭时就已经开始了。
送饭的是个年轻弟子，脸上有痘，看起来十六七岁。他把托盘放在门口，眼睛不敢往里看，像屋里关着老虎。
“谢谢，”门打开时小善从门缝笑着说，阳光从她脸上洒出来，“请问怎么称呼。”
“......周小六。”
“周大哥，这里的茶叶是哪里的。好香。”
周小六愣了一下。这茶叶是陈的，泡出来发黄，从来没人说过香。
“就、就后山摘的。”
“后山。有什么特别的草吗。我们沙漠里什么都没有，沙子是黄的，太阳是白的，水比金子贵。”
周小六挠挠头：“有啊，青灵草、血藤……你们真的住在沙漠？”
“你……你们皮肤很白、很滑、很漂亮。”周小六红着脸说。
小善听到年轻弟子这样赞赏，笑得更漂亮：“谢谢你，小六。”
接着说：“是真的。每天睁开眼就是沙子，闭上眼还是沙子。风一吹，嘴里都是沙。”
周小六眼睛亮了。他没去过沙漠，出生在森林里，树叶和泥土是他的世界。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蝎子。”
“......蝎子？”周小六面色青了。
“开始时吃到想呕吐，但渐渐觉得很好吃，”小善认真地说，“王大娘的手艺，比这个好。”
她指了指托盘上发黄的青菜。
周小六脸红了，把托盘往前推了推：“这个......他们说今天厨房忙。”
“没事，”小善笑，“有吃的就不错了。对了，刚才你说后山有血藤，那东西对炼丹很好用，你们宗门有很多炼丹师吗？”
“不多。孙长老会，还有几个内门弟子。”
“孙长老。”小善记下这个名字，“他脾气好吗？”
“不太好。”
“宗主呢。”
周小六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宗主闭关刚出来，脾气更不好。妳们......妳们那个打宗主耳光的大姐姐，很勇敢。”
小善微笑着凑到耳边，呵着气说：“不尊重女性的人都该打，相反便要温柔对待。”
周小六的脸红得快要出烟。
关门后众人吃早餐。
画面突然黑了。
神农氏闭着眼。柳青的药让他“六根清净”，也让他看不见。
小川：“……你闭眼干什么？”
火柴人举牌：【宿主，他现在是“闭眼模式”。备注：柳青的药，副作用是“非礼勿视”。】
又翻：【想看吗？1.0 气运能换“睁眼版”。】
小川：“滚。”
不久，王猛前来禀报：“宗主，所有人及装备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出发。”
小川坐在中央大椅上，用手指点在自己太阳穴：“好，中午便出发。”
“是。”
“对了，王猛。”
“什么事？”
“一会你能背着我出发吗？”
王猛一脸嫌弃：“为什么？”
“我……在冥……想。”
“好吧。”
＊＊＊
中午，小川在王猛的背上进入神农氏的五感。
这次周小六带了两个朋友来送饭。
三个人站在门口，听小善讲沙漠的故事。讲黑金蝎王有多大，讲太阳炉怎么熔金属，讲王大娘怎么把蝎子做成肉干，连壳都不浪费。
“你们宗门真的只有十几个人吗？”
“十四个，”小善说，“但每个人都很厉害。”
“怎么厉害？”
“我们宗主，”小善压低声音，凑近一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三个守卫同时后退一步。
“不是鬼，”小善笑出声，“是数据。”
“什......什么数据？”
“就是......你这把剑资料，”小善指了指周小六的腰，“例如长度、重量、有没有缺口等等。保养得好不好。”
小川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说过“剑的长度、重量、缺口”？
……好像是上个月，石坚递剑给他的时倏，他随口嘀咕了两句。
这丫头在场？还是说，她从石坚那里套出来的？
小川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宗门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会偷听。
三个守卫对视一眼。这个沙漠来的宗门，好像真的不简单。
小善边写边说，笑容灿烂，还把王大娘做的沙鼠肉干分给他们：“这个比青菜好吃，带回去给朋友尝尝。”
——
第三天清晨，小川睁开眼。
房间里的光线还是暗的，窗缝里漏进一点灰白。他看向东方，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宗主快到了。”小川决定早点告诉她们。
房间里的人都转头看他。
苏灵儿停下脚步：“神农氏，有多快？”
“正午前。”
小善皱眉：“比我预想的快。”
小川心想:“我早到你都要皱眉……”
苏灵儿的手按上剑柄，剑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能被当筹码，”苏灵儿说，“我们要强行突破。”
柳青把药袋系紧，站起来：“毒还有六份。麻沸散四份，一份泻药，一份......特别的。”
“什么叫特别的。”
“看了太阳会想跳舞的。”
小荷：“......妳带了这种东西干吗？”
柳青：“以防万一。”
苏灵儿把剑抽出来一寸，又推回去。
“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小善细声说，“换岗过了一半，旧守卫还没进入状态。”
柳青坐在床边，药袋摊开，用指甲挑出一点粉末，混进茶杯里。茶水变得更黄了，但看不出异样。像陈茶本来就该这个颜色。
“这是什么。”小荷问。
“麻沸散，”柳青说，“喝下去，手脚软，意识清。能听能看，不能动。”
她把茶杯递给小荷：“拿去，给门口那位试试。”
小荷接过：“他会喝吗。”
“说是赔礼茶。昨天他踢了神农氏一脚，妳去说我们过意不去。”
小荷看了柳青一眼：“妳什么时候这么会算计人了。”
柳青坏笑：“跟宗主学的。”
【气运：5.0。备注：宿主今日拒绝偷看、拒绝直播、拒绝福利，综合损失 0。火柴人建议开设“柳下惠宗主”成就，附赠：本系统已备份“闭眼版”录像，售价 2.0，宿主需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