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整栋独栋别墅彻底陷入沉寂。
窗外的晚风呼啸着掠过庭院绿植,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簌簌的轻响。爸妈依旧没有回家,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死寂,和我身边彻底陷入偏执的阿妹。
自从白天隔壁陌生女人苏晚上门拜访过后,阿妹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平日里叽叽喳喳黏在我身边撒娇、闹脾气的小家伙,今天全程沉默,不管我怎么哄、怎么搭话,她都只是静静看着我,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往日的软糯笑意,只剩一片沉沉的、疯狂的占有欲。
夜幕降临后,她早早褪去了人类伪装。
熟悉的粉白色巨蛇尾舒展铺开,四米长的尾身铺满整张卧室大床,洁白的紧身尾袜包裹着细腻的鳞片,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冷润的光泽。粉色长卷发凌乱散落在枕间,白皙的上半身穿着单薄的白色背心,整个人半倚在床头,静静盯着我,一动不动。
那目光太过炙热、太过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将我困住,让我从傍晚开始,就莫名心慌。
我洗完澡坐在床边,看着沉默不语的她,无奈的开口,试图缓和僵硬的气氛:“阿妹,都晚上了,还在生气吗?白天的事情都过去了,我都说了,我和她只是陌生人,不会有任何来往的。”
阿妹睫毛轻颤了一下,依旧没有笑,唇角平直,没有半分弧度。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凉,轻轻勾住我的手腕,力道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过去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又清冷,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软糯撒娇,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听得我心头一紧。
“阿且真的觉得,过去了吗?”
我看着她眼底翻涌的阴郁,耐心哄道:“不然呢?就是邻居简单打个招呼而已,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理她,也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你明明都看见了。”
“我看见了。”
阿妹缓缓起身,修长的蛇尾轻轻挪动,层层叠叠的尾身缓缓缠上我的双腿,微凉的鳞片贴着我的肌肤,一点点收紧。
缠绕的力道不疼,却牢牢锁住了我的四肢,让我彻底无法挪动分毫。
她微微俯身,脸庞凑近我,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漆黑一片,盛满了疯狂的执拗:“我看见她看着你的样子,看见她对你笑,看见她主动和你搭话,还想约你去她家做客。”
“可是我拒绝了啊。” 我有些无奈。
“你没有拒绝!” 阿妹突然拔高声音,语气瞬间尖锐,带着浓浓的戾气,“你只是礼貌回应了!你对她客气了!你对着陌生女人笑了,你接过她的礼物了!这就是错!阿且,你做错事了!”
我愣了愣,没想到她的偏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只是普通的邻里礼貌,在她眼里,居然成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阿妹,做人要有礼貌,人家特意上门送礼物,我总不能直接甩脸子走人吧?” 我试图和她讲道理,“我对你的心怎么样,你最清楚,何必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小事?”
阿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清冷又诡异,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在暗光下格外锋利。
“对别人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大事!”
她猛地收紧蛇尾,缠绕在我腰腹的尾身骤然用力,将我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紧密的贴合没有一丝缝隙。我被她死死圈在蛇身中央,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抬头看着她。
“我从被你捡回家的那一刻,就把整个人、整条命都给你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疯狂又认真,“我的眼里、心里、全世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允许你的世界里,出现除我之外的任何异性,哪怕是一眼、一句话、一个礼貌的微笑,都不行!”
“你太极端了。” 我轻轻皱眉。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阿妹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力道微微加重,眼底的委屈和偏执彻底爆发,“我是半人半蛇的怪物,我冷血、我偏执、我自私!我只会粘着你、独占你!是你把我捡回来的,是你答应会好好疼我的,你凭什么让别的女人靠近你?凭什么对别人温柔?”
“我没有对她温柔。” 我急忙解释。
“你有!” 阿妹死死盯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却没有掉眼泪,只剩压抑的疯狂,“你对所有人都温和,唯独对我,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偏爱!可今天你把你的温柔分给了别人,哪怕只有一秒,我也不能原谅!”
我看着她彻底钻牛角尖的样子,心底又无奈又心疼:“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听到我的问话,阿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又霸道的笑。
她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舌尖轻轻蹭过我的皮肤,痒痒的、凉凉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做错事,就要受惩罚。”
我心头一跳:“惩罚?什么惩罚?”
“今晚我要惩罚你。” 阿妹贴着我的耳廓,轻声呢喃,语气软糯,内容却霸道又强势,“惩罚你今天让我吃醋,惩罚你让别人觊觎你,惩罚你眼里短暂出现过别人。”
我哭笑不得:“我都已经跟你保证过了,以后绝对不理她,还不行吗?别闹了,很晚了,睡觉好不好?”
“不好。” 阿妹果断拒绝,蛇尾再次收紧,将我完完全全裹进她柔软微凉的尾身之间,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温暖茧,“保证没用,我要让你记住,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你的温柔只能给我一个人,你的视线只能停留在我身上。”
“阿妹,你别这么偏执。” 我轻声安抚。
“偏执是因为我怕。” 她忽然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脆弱,和方才的疯狂截然不同,“我以前被人丢掉、被人嫌弃,我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冰冷的纸箱里,没人疼、没人爱。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被别人抢走,好怕你会不要我。”
话音落下,她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再次被浓浓的占有欲覆盖。
“所以我只能偏执,只能霸道,只能把你牢牢锁在我身边。”
她抬手轻轻抚摸我的脖颈,指尖细细摩挲着我的皮肤,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我要标记你,重新好好标记一遍,让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让所有想靠近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专属,谁都碰不得。”
我脸颊发烫:“白天不是已经标记过了吗?”
“白天的不够深。” 阿妹摇摇头,小虎牙轻轻蹭着我的颈侧肌肤,痒痒的,“白天只是轻轻碰一下,今晚我要认认真真标记,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说完,她微微仰头,目光直直锁住我的眼睛。
“阿且,看着我。”
我被迫抬头,对上她满是偏执的眼眸。
“你告诉我,今天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觉得她很好?有没有一点点想和她交朋友、和她来往的念头?” 她一字一句的质问,语气紧绷。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真的?”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真的。” 我认真点头,“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好,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人亲近,我的心思从头到尾,都在你身上。”
若是平时,听到这番话,阿妹早就开心的扑进我怀里撒娇了。
可今晚的她,格外偏执,格外不依不饶。
“可你今天让我难过了。” 她瘪着嘴,语气带着疯狂的倔强,“难过就是难过,委屈就是委屈,不是一句解释、一句保证就能抹平的。所以,必须惩罚。”
话音落下,她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
宽大绵长的粉白蛇尾层层缠绕,从我的脚踝、小腿、腰腹、后背,一点点紧紧包裹,将我牢牢固定在她的怀中,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摆布。
“你看。” 阿妹低头看着被蛇尾紧紧缠绕的我,眉眼带着满足的笑意,“这样多好。把你牢牢缠在我怀里,看不见别人,碰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你、碰不到你。只有我可以贴着你、抱着你、拥有你。”
“阿妹,缠绕太紧了,有点闷。” 我轻轻出声。
“闷一点才好。” 她轻轻舔了舔我的脖颈,语气霸道又软糯,“闷着你,你才能牢牢记住教训。记住,以后不准再让我吃醋,不准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不准再对任何人礼貌温柔。”
“我只是普通礼貌而已。” 我无奈叹气。
“不行!对别人的礼貌,就是对我的背叛。” 阿妹瞬间冷下脸,语气格外严肃,“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世俗怎么样,我只要你偏心我,只对我一个人特殊。”
“如果我下次还遇到邻居打招呼呢?” 我故意问道。
这句话瞬间激怒了她。
阿妹眼底瞬间翻涌戾气,抱着我的力道骤然加重,声音带着一丝凶狠:“不准!下次再有人主动找你说话,你直接无视!直接躲开!谁敢靠近你,我就赶走谁!谁敢觊觎我的阿且,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看着她瞬间疯狂的模样,我连忙安抚:“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我直接躲开,不跟任何人搭话,只陪着你,好不好?别生气了。”
听到我的妥协,阿妹的情绪稍稍缓和,却依旧不肯松开缠绕我的蛇尾。
她低头,鼻尖蹭着我的颈窝,贪婪的呼吸着我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阿且,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全部都是我的专属物品。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抢。”
“我知道。” 我轻声回应。
“你不知道。” 她轻轻咬了咬我的锁骨,力道很轻,带着细微的痛感,“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每天晚上抱着你的时候,我都在偷偷害怕,害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害怕你会厌烦我的粘人,害怕你会喜欢上别人。”
“所以我只能一遍遍缠着你,一遍遍标记你,一遍遍确认你还在我身边。”
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四米长的粉白蛇尾死死缠绕着我的身躯,温柔又霸道,禁锢又温暖。她将整张床铺变成了专属我的牢笼,一个只属于她、只囚禁我的温柔牢笼。
“今晚不许睡觉。” 阿妹贴着我的耳朵,轻声命令。
“为什么?” 我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
“因为要惩罚你。”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惩罚你陪着我,惩罚你好好看着我,一整晚都不准闭眼,一整晚都要陪着我,看着我,只能看着我。”
“一整晚不睡觉怎么可能。” 我无奈道。
“怎么不可能?” 阿妹挑眉,语气霸道,“有我陪着你,你就可以。今晚我们就这样抱着,我缠着你,你靠着我,我们一整晚都不分开。你要认认真真看着我,告诉我我哪里最好,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我,说一百遍,一千遍。”
我看着她执拗又疯狂的小模样,心底的无奈尽数化作温柔。
我清楚,她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偏执、所有无理的惩罚,从来都不是恶意。
只是她太缺爱,太没有安全感。
我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她颠沛流离后唯一的家,是她拼尽一切也要留住的人。所以她宁愿偏执、宁愿霸道、宁愿自我折磨,也不愿意松开我的手分毫。
“好。” 我轻声妥协,眼底满是宠溺,“我陪你,一整晚都陪着你。我看着你,我告诉你,我最爱的人永远是阿妹。”
听到这句话,阿妹瞬间眉眼弯弯,所有的阴郁和疯狂尽数褪去,变回了那个黏人软糯的小姑娘,只是缠绕我的蛇尾,依旧没有半分松动。
她埋在我的怀里,轻轻蹭着我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委屈:“阿且,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永远都不要。不管遇到谁,不管别人多温柔,你都只看着我,只疼我一个人,好不好?”
“好,永远都只疼你。”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粉色长发,温柔回应。
“那你以后绝对不准再让我吃醋了。”
“绝对不会了。”
夜色沉沉,暖灯朦胧。
被粉白蛇尾紧紧缠绕的我,被偏执的小蛇娘牢牢缠着。
这场深夜的惩罚,没有凶狠,没有伤害。
只有她藏在疯狂外表下的极致爱意,和不愿放手的、滚烫又执拗的喜欢。
我静静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凉的鳞片、温柔的缠绕、依赖的拥抱。
心里默默想着。
罢了。
这下子,。就当给阿妹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