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腊肉的香气慢慢漫开,填满了不大的屋子。
没过多久,两盘简单的菜便端上餐桌。
两人在餐桌坐下,晚饭的气氛和以前一样。
“明明都是魔力的消耗,沙司明明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但是恢复的速度好快啊,果然还是第一次的原因吗?”沈璐泽扒了一口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而且似乎按茉莉的说法,唯心要实现超乎常理的目标还是依靠魔力的,而我的魔力上限,大家都说挺高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后也会是最强的魔法少女之一呢~”
“哈哈,那我算是要沾光了?最强魔法少女的兄弟?”陆予夹了一块腊肉放到沈璐泽碗里,“那最↑强的魔法少女,能力失控又是什么原因呢,总不能是我被你的魔力腌入味了吧。”
这句调侃让沈璐泽脸微微一热,她瞪了一眼陆予。
“你就别拿那件事开玩笑了,我现在想到还是头疼,明明你也没魔力,为什么会那样做。”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突然浮现起今天想到的可能,摇了摇头。
“也就说说而已,既然有两位前辈给你托底,那肯定后面的想要开发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陆予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稍作认真说道: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你还是给我好好养伤,能吸收魔力也得老老实实复查,等医生说没问题了再考虑。”
沈璐泽轻轻“嗯”了一声,本来乱糟糟的内心现在也是多了一条变强的路,不过现在暂时被现实压下去罢了。
简单吃完饭后,陆予起身收拾碗筷前往厨房去了。
沈璐泽则是拿上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
温热的水通过花洒冲到皮肤上,一点点驱散“自称,魔力病”的酸痛,水雾铺满了浴室,镜面蒙上一层薄雾,沈璐泽抬手摸开镜面,水汽之下,少女的身形清晰映在上面。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静下心,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这副身体。
如果说之前洗漱都是简单过一遍就慌忙解决,现在看着这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身体,沈璐泽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
要是之前的自己,看到这种姿色的少女肯定是会被吸引的,可惜谁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呢。
水流顺着肩缓缓落下,划过手臂与腰间,肌肤细腻光洁,就连之前留下的擦伤,早已被凝胶治疗得没有半点痕迹。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臂,皮肤底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感,这是很早就发现的情况,现在看来也许就是自己的“种族特性”吧。
心底五味杂陈,理智上很清楚这就是自己,不过现在倒是对着身体没有什么厌恶了,最多就是感到荒唐,毕竟之前唯一碰到过的女的只有自己老妈。
她试着微微转动身体,镜中人也跟着做相同的动作。
不知为何,沈璐泽突然想试试一件事情。
她拧开龙头,往从未使用过的浴缸里放满温水。
水汽缓缓漫开,缓缓躺进浴缸之中,温热的池水漫过肩膀,将整个人轻柔包裹。
当温水浸透皮肤的瞬间,熟悉的酥麻感攀上全身。
凝胶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仿佛在享受着这种温度。
薄绿色的凝胶在水里彻底舒展开,一部分凝胶浮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水流不断冲刷着身体,那股奇妙的酥麻感顺着骨头缝往内窜,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
魔力透支后的疲惫,在这份感觉之中慢慢消散。
她眯着眼,靠在浴缸上,长长呼出一口热气,漂浮在水面上的凝胶也随着翻涌,小小的带着颜色的气泡在水下上浮,然后破裂。
明明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沉迷在这种感觉中,但身体却仍然享受着这份舒缓。
“嘿嘿,史莱姆喜欢温水来着?”
沈璐泽低声喃喃,意识有些松散,凝胶也彻底舒展开和温水相容。
持续了一会,倦意渐渐涌了上来,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怎么了?待在里面这么久。”陆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几分担忧,“没事吧?”
浴缸里的沈璐泽猛地回过神,涣散的意识瞬间拉回现实,水面上的凝胶同时也被惊动,连忙回到沈璐泽体内。
“没,没事!”沈璐泽声音还有点发虚,“就是难得想泡个澡,有点犯困了。”
沈璐泽在心里暗自捏了把汗,还好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不然她那副表情要是被看到,根本解释不清啊。
“那就好,都快半个小时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门外的陆予顿了顿,补充道,“泡久了容易不舒服,别呆太久。”
“知道了,我快好了。”
她撑着浴缸边缘站起身,四肢依然有点无力,水珠顺着身体不断滑落。
她拿过浴巾把全身仔细擦干,又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换上居家服后拉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客厅灯光落在她身上,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色。
陆予看着电视,看见她出来松了口气:“总算出来了,泡的这么舒服吗,脸这么红。”
“我记得你之前也不喜欢吧。”
沈璐泽拿起一瓶可乐,在沙发上坐下,浑身还残留着酥麻的感觉。
“这不是想试试嘛,而且不是都说泡澡能缓解酸痛什么的吗,就试了试。”
“没想到还是挺有效的,就是有点久现在有点发昏而已。”
“我就说,在里面这么久,和平时的你不一样呢。”陆予把电视调到新闻,“之后可别整这么久了,一会还行,太久就对身体不好了。”
“知道啦。”应了一声后,沈璐泽靠向沙发。
这时新闻上播放着关于梧山异常动静的报道。
新闻里的主持人说:“关于近期梧山的巨大动静,实际上是由于魔法少女在讨伐魔物时,有几罐恶意遗弃在树林里的煤气罐被攻击到产生的爆炸,目前没有任何人受伤,C级魔物也被成功讨伐。”
镜头简略扫过被折断的几棵树干,还有翻起的泥土。
陆予靠在沙发上,听到这段话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煤气爆炸,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哈……哈。”沈璐泽不自觉看向天花板,露出一声略显尴尬的笑。
毕竟她很清楚,这哪是煤气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