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每个人的魔力回路天生就是固定的,不可改变的。
在冒险途中也遇到过诸如“魔女大人,求求你帮我打开新的魔力回路吧”类似的请求,但我只能摇摇头婉拒:
“这个,办不到。”
但是,原来这个说法是错的。
包括我的老师也错了。
我的心脏很痛,但我能看到,新的魔力回路正在那里诞生。
赫波希娅就这样凝视着自己的胸口,很明显感受到一股新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我居然还能变得更强。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体内的异象,她只是希望觉醒魔力回路是一项可以复刻的技术。
而不是巫神的馈赠,或是自身的血统。
当然,是只有我本人才能复现的技术。
我的徒弟会变得和我一样强。
不,到时候是我想让谁变强就能变强。
可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我先是获得了神瞳,再则粗糙地掌握了反转魔法的技术,现在又得到了新的魔力回路。
我过去的人生告诉我,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我得到了这么多,一定在别的地方失去了许多……
算了,不想了。
即刻制作传说级,不,神话级净化药水【★天堂】吧。
“我们直接开始吧。”
赫波希娅把多米娜摇醒。
“呼……”多米娜困得睁不开眼睛,“枯亡孢子在我的斗篷下,我想休息……”
赫波希娅伸手一探,拿到了小瓶子。
那是一团黑色的,缓慢蠕动的活体,看起来十分恶心。
她打开软木塞用手扇了扇气味,果然臭不可闻。
“间隔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亲爱的。”
欧若拉还记得赫波希娅先前憔悴的模样。
“不,我感觉越来越好了。”
她向两位蜥蜴人点点头。
“魔女的体质真令人惊叹,”马提尼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说,极强的魔力能大幅度改善身体吗?”
“这个问题就交给你未来去研究了,现在,我需要制作拯救精灵母树的神药了。”
“请允许我全程进行记录。”马提尼说。
欧若拉叹了一口气,从隔壁拿来纸和笔。
赫波希娅把多米娜抱到一边,她很快翻了个身,面靠墙壁睡大觉。
真是爱睡觉啊。
但愿她能到点就醒来。
赫波希娅简单粗暴地把材料混合在一起,交给欧若拉制备毒药。
足以灭杀精灵母树的药剂就这样轻易地制作了出来,过程简单到赫波希娅都有些诧异。
说不定她们遗漏了一些什么。
但现在时间不允许她想别的,这种紧急的事情越早完成,对整个世界就越有利。
当然,一切都是以出名为前提,魔女们除成神以外都追求名满天下。
新的魔力回路似乎专门供应神瞳的消耗,赫波希娅只是稍微感到困乏,这第二次反转魔法竟然出奇地顺利。
她没有使用多余的魔力,毒药甚至还有余量,但赫波希娅已经成功将这最毒之物变成了理论上能起死回生的传说净化药剂。
“魔女大人分别给我示范了两次,但我还是没能看懂。”马提尼相当气愤,但不能显现出来,“难不成这种物质转化技术是魔女的专利?真叫人难以接受!”
“也许院长先生可以考虑来我的班当学生,”赫波希娅打趣道,“当然,上我的课可不便宜。”
正说着,赫波希娅把取得的璀璨无比的小宝石存进储物手帕里。
马提尼听后,低着头十分认真地思考起来。
“要是能够习得并推广这门技术,我就算成乞丐也无妨。”
思考片刻后,他说。
“很难想象阁下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无与伦比的技术,若不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一定是超乎于常人的天赋。”
面对马提尼的赞扬,赫波希娅久违地感到骄傲。
是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像我一样。
欧若拉也顺着马提尼的意思,文雅地拍着爪子,以示赞同。
但赫波希娅总感觉少了一个人,这份喜悦,还应该有人要站在这一起分享。
德蕾娜。
她独自一人前去秘境斩杀了深渊毒蛾,那是和魔斯拉一样的巨兽,性情却全然相反,十分残暴。
要斩杀这种庞大的怪物,仅凭借一把铁剑,赫波希娅还是有点想象不来。
但是她现在不在这里。
早上和她吵架,总不能我一个不小心,把她赶走了吧。
哦对,爱弥儿和伊濑白早上的课不知道上得怎么样了。
“我需要把这件事汇报给校长,”马提尼抖擞精神,“你又要出名了,哭丧の魔女。”
“校长好像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
赫波希娅回味着这位神秘的矮人族,包括昨天,他甚至不在接待室,据说和多米娜两个人聊了三言两语就走了。
“矮人和精灵的关系自古以来就那样,和魔女的关系也一般,”马提尼说,“不过阁下说得也没错,校长近几年的确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他比以前更老了。”
说完,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
赫波希娅已经想到学生们讨论自己的场景了,尤其是精灵族。
可惜学院里精灵学生很少见,和龙娘一个级别,平时几乎都看不到。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们是不是专门学习了变形魔法来隐藏耳朵,犄角和尾巴。
但这些都是出发前往精灵国之后的事情了。
赫波希娅决定组建起自己第一支魔女小队。
“那就麻烦你让鹦鹉们通知我的学生,下午我的课不用上了。”
她和马提尼和欧若拉告别,多米娜刚好醒过来,得知结晶已经制备成功,她立即同意现在就出发。
“我们一起去找德蕾娜吧。”
她说。
二人乘坐各自的法杖返回魔法学院,赫波希娅打算先去和自己的徒弟儿打招呼。
“嗨,伊濑白,爱弥儿,你们的师傅要出发去精灵国了,大概率晚上就会回来,不要想我。”
赫波希娅悬停在三楼外面,对刚下课的二人问好。
“师傅您要去精灵国?”伊濑白很吃惊,“您早就知道了?”
“当然。”赫波希娅回答。
爱弥儿老感觉她们俩说的不是一件事,她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师傅,我……我们可以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