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赫波希娅后,第一次梦境。
“人子,你听过神王的传说吗?”
爱弥儿漫步在古典艺术馆里,突然,面前硕大的奇异石膏像突然开口。
四手四脚,疑似雌雄同体。
“你是……”她看着这副活动的雕像,神情厌恶,“我知道你是谁。”
“是的,我就是人神,”一丝不挂的石膏像从大理石底座上走下来,化为成年人的形体,“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嘛,我可是你的守护神。”
爱弥儿后退了好几步。
“不要!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真令人难过,”人神摊开双手,脸上浮动着模糊的五官,显示出无奈的样子,“建好这里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一开始我都不好邀请魔女来这做客……”
“呸!无耻,你用的是我的魔力!”爱弥儿厉声打断祂,高声斥责,“不但害得我没办法修习巫神的法术,我还没办法和师姐一样变强!”
“喂喂喂~我不造你看什么?”人神原地转了一圈,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仔细瞧瞧那些画,还有雕塑,你可是这里的主角。”
爱弥儿嫌弃地转身跑开,踏着红地毯,她看到左右的画作,从困在修道院的童年,到伯爵宅邸的女仆生活,再到锡兰的打工之旅。
“死变态……”爱弥儿拳头握得紧紧的,“谁让你偷窥我的生活了,变态!”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记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帮你好好珍藏,”人神倒挂在天花板上,说,“未来你会感谢我的。”
“我只想你滚出去,”爱弥儿蹲下,抱着头,“我不想看见你!”
这时,回廊里传来伊濑白,还有赫波希娅的呼唤。
师傅她们在叫我。
她开始扯自己的脸蛋,想逃离这个梦境,硬是扯得生疼,却还是困在这里。
“哎……”人神叹了一口气,“我可是站在你老师这一边的哦,你想知道神王的传说吗?”
“那你要发誓,讲完你就滚!”爱弥儿眉头紧皱,眼眶带着泪花,“你长得真恶心!”
对此毫不在意的人神清了清嗓子,显现出中性的容貌,声音带着磁性。
“那么,人子你可要听好……”
这时,爱弥儿隐约想起来关于神王的部分传说。
书上说,祂是一位半神,原先祂是什么种族,是哪位神和凡人英雄的孩子,均不可考,后世大家只知道祂是亡灵们永远的精神领袖。
祂好像还是某场旷日持久战争的罪魁祸首,时间隔得太久,欧提雅大陆已经没几个人说这些陈年旧事了。
“神王,祂抛弃了我的信仰,转而投靠死神,祂通过榨取其他种族的尸体汲取秘源,到最后甚至不惜忤逆死神发动神级魔法,打通神界与人界的联系。
“祂得以飞升神界,却一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徘徊。
“但我们很清楚祂在干什么,祂想以自己的力量再次打通人神两界……”
爱弥儿听得头疼,秘源,神界……这些都是什么啊?
“后来我才知道,巫神与祂缔结了盟约,祂的行踪之所以得到隐瞒,是巫神从中作祟,我也因此被祂放逐了。”
人神缓缓靠近爱弥儿,与她说。
接着,人神问爱弥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爱弥儿只觉得人神这番话对巫神而言是严重的亵渎。
“这意味着,如今的巫神应当被取代,从而阻止神王的降临,”人神说,“巫神的选择十分危险,人子,你要去阻止祂。”
爱弥儿犹豫了一秒,摇了摇头。
“这也不是你占据我身体的理由。”
“错了,我就应该在这里,”人神深邃的眼睛看着爱弥儿,“我会帮你抵御一切来自巫神的腐蚀,要是你的老师强行用灌注魔力的方式污染你的魔力回路,她将付出代价……”
“我不允许你向师傅出手!”爱弥儿大喊。
此时,回廊里突然隐约传来一阵水声。
什么情况?
“居然是魔女的魔力,这是巫神给她的力量吗,真是惊人!”
人神警觉地悬浮在空中,准备抵御即将到来的海啸。
爱弥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向着那股浪潮跑去。
人神刚想追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正如一开始一样。
祂没办法和赫波希娅当面交谈,也是因为这股力量。
巫神……你就这么想独占你的宝贝女儿吗。
人神将爱弥儿其中一道魔力回路洞开,祂瞬间突破这股力量,眨眼间拉住爱弥儿的衣领,带着她飞往另一端。
祂要和赫波希娅拼速度。
“不!放开我!”爱弥儿哭喊道,“师傅救我!”
浪潮回应了爱弥儿的呼唤,波涛奔涌的速度愈发惊人。
人神看到赫波希娅流淌秘源的右眼。
居然甘愿做到这种程度还不放手!
“人子,今天我与你的交谈,你切不可告诉任何人。”
“只要师傅问我,我就一定会告诉她……”
“这是禁令。”
还没等爱弥儿说完,人神立即对爱弥儿下了一道禁咒。
她瞬间丧失了声音。
随着浪涛彻底淹没艺术馆,人神感到一阵错愕,祂居然完好无损地浸润在这里。
我原来并没有被剔除出去吗?
此时,祂完全抓不住爱弥儿,少女昏迷着向远处的白光飞去,梦境临近崩塌的时刻。
祂发现巫神把这道魔力回路塑造得更加完美,祂甚至发现,自己可以从中恢复许多力量。
巫神,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敌是友?
此时,爱弥儿已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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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神花了漫长的时间去收拾艺术馆里的作品,不断重复。
在通往现实世界的画框前,祂端坐着欣赏爱弥儿一整天的日程。
击杀秘境的野怪,还借助治疗魔法快速攀爬到山顶。
真是聪明的女孩子。
人神借着爱弥儿的眼睛,亲眼看到赫波希娅一举击杀巨兽,啧啧称奇。
受巫神眷顾的女儿真是强大。
祂只可惜自己没办法和赫波希娅说上哪怕一句话。
她是唯一能向巫神传达信息的人。
人神就这样困在爱弥儿的身体里,祂在无边的时间里思考着该如何与其他神取得联系。
第二次,祂好不容易和爱弥儿会面,但祂十分虚弱,抵挡赫波希娅的魔咒消耗了祂很大力量,更何况那道魔咒掺杂了强欲诅咒以及巫神的加护。
只凭三道对方提供的魔力回路是远远不够的。
要是觉醒速度过快,爱弥儿的身体连同祂的灵体都会消亡。
果然,迎面是爱弥儿的痛骂。
还没能等人神说话,一阵滔天的烈火再次闯入艺术馆。
人神立即把爱弥儿扔进火海里,让她快点醒来。
我至少要和精灵神说上一句话吧。
在最后,人神拼尽一切,不惜透支自己一部分神力,强行掌控了爱弥儿的意识。
祂操纵着爱弥儿向赫波希娅飞奔而去,祂敏锐地察觉到,沉睡的魔女正在和精灵神对话,祂已经远离神界太久了,祂需要知道当下的情况。
太好了……就差一点了……马上我就可以碰到她了……
在祂快要触及魔女的瞬间,魔女的神瞳紧盯着穿过爱弥儿的身体,径直发现了祂。
“你要做什么?爱弥儿?”
赫波希娅这句话带着巫神的回音。
什么?
人神错愕无比。
爱弥儿的意识立即占据了主导,祂终究没能和精灵神见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