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数据上。
“拥抱状态下，共鸣效率通常能提升十倍以上。”
“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左右就能恢复？”
“恢复到安全水平，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
“完全恢复呢？”
“四到五小时。”
洛璃看向塞蕾娜。
少女正站在床边，神情平静。
“你还有魔力吗？”洛璃问。
“有。”
“刚才战斗消耗了很多吧？”
“共鸣时恢复了一部分。”
“继续给我提供力量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伊芙琳替她回答，“你的净化可以提高塞蕾娜的星核运转效率，对她来说这也是治疗。”
洛璃思考片刻。
互相治疗，听起来合理了许多。
“现在就要测试拥抱？”
“最好测试一次稳定状态下的数据。”伊芙琳说道，“你也需要尽快恢复。”
“站着抱可以吗？”
“你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坐着？”
“可以。”伊芙琳指向治疗床，“塞蕾娜坐在你旁边，从侧面拥抱就够了。”
这个方案听起来勉强能够接受，至少不用像战斗时那样整个人贴进对方怀里。
塞蕾娜在治疗床边坐下。
洛璃向她身边挪了挪，保持大约半臂距离。
塞蕾娜伸出手臂，从侧面环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随之缩短。
洛璃的肩膀贴在塞蕾娜身侧，头顶刚好到对方下巴附近。
冰蓝色发丝垂落在她肩头，与白色长发交叠在一起。
月形星核亮起，银色光芒沿着塞蕾娜的手臂流动，迅速连接两人的魔力回路。
与牵手相比，这次的暖意明显得多。
洛璃原本空荡的星核开始缓慢充盈，每一次呼吸都有新的力量涌入身体。
与此同时，塞蕾娜体内残留的灰色污染也在快速消散。
“效率提升了十三倍。”伊芙琳记录数据，“比预期更高。”
“因为她们刚完成过心音同步？”米娅问。
“很可能。”伊芙琳看向悬浮水晶，“双方对彼此的信任程度会直接影响转换效率。”
洛璃下意识抬头，“我们的信任程度已经很高？”
“至少你的星核这样认为。”伊芙琳说道。
洛璃想了想。
从怪物爪下救自己，在魔力耗尽时依旧挡在面前。
还愿意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将最后的战斗交给她完成。
这种情况下，信任塞蕾娜似乎理所当然。
至于塞蕾娜为什么如此信任自己，洛璃就不清楚了。
“你不担心我会在共鸣时伤害你？”洛璃问。
“你不会。”塞蕾娜回道。
“这么确定？”
“嗯。”
“理由呢？”
“你刚才有机会。”
战斗中两人的星核完全连接，洛璃若想做些什么确实比现在容易。
可她当时只想着活下去，也希望塞蕾娜能够活下来。
“你判断人都这么快吗？”
“看情况。”
“我属于哪种情况？”
“愿意在害怕时留下的人。”
洛璃想说自己当时留下，只是因为逃跑也不一定能活。
可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真正让她抓住塞蕾娜裙摆的原因，确实是不希望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少女独自战死。
即使只认识了几分钟，即使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那你呢？”洛璃低声问。
“什么？”
“你属于哪种情况？”
“我？”
“愿意为刚认识的人把魔力耗尽。”
塞蕾娜安静了一会。
“这是队长的职责。”
很标准的答案，洛璃却能通过共鸣感受到细微情绪。
认真。
还有不愿被继续追问的紧张。
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女，似乎并不擅长解释自己的温柔。
洛璃没有拆穿，她轻轻向塞蕾娜身边靠了一点。
只是为了让共鸣更加稳定。
她这样告诉自己。
星核光芒果然增强。
“同步率上升了！”伊芙琳说道。
“这种数据一定要实时念出来吗？”
“方便调整姿势。”
“我觉得现在已经足够稳定。”
“还可以更高。”
“没有必要追求极限。”
米娅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洛璃，你的脸又红了。”
“魔力正在恢复，体温上升很正常。”
“队长的耳朵也有一点红。”
塞蕾娜下意识偏开脸，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也会害羞？”洛璃忍不住问。
“不会。”
“那是魔力影响？”
“嗯。”
“和我一样？”
“嗯。”
两人用相似的理由掩饰着各自的反应。
伊芙琳在旁边笑而不语。
米娅看看洛璃，又看看塞蕾娜，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留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的感觉。
“我去拿点吃的。”她站起来。
“洛璃，你喜欢什么？”
“甜一点的。”
“布丁呢？”
“可以。”
“队长要什么？”
“不用。”
“我知道了，两份布丁。”
米娅完全忽略了塞蕾娜的回答，扛起战锤离开检查室。
房门关闭后，室内安静许多。
伊芙琳仍在记录数据。
洛璃靠在塞蕾娜身侧，逐渐习惯了这份接触。
她的身体很疲惫，共鸣产生的暖意又太过舒适。
没过多久，眼皮便开始变沉。
“困了？”塞蕾娜问。
“有一点。”
“可以睡。”
“检查还没结束。”
“睡眠状态也需要记录。”伊芙琳说道。
洛璃怀疑这位研究员早就在等她放弃抵抗。
“我这样睡会压到你吗？”
“不会。”
“手臂会麻吧。”
“不会。”
“你回答之前都不考虑一下？”
“考虑过了。”
“速度太快了。”
塞蕾娜调整姿势，让洛璃能够更自然地靠在自己肩前。
“这样舒服吗？”
洛璃本想说一般，可后背被托住后，身体确实放松了很多。
她诚实地点头，“还可以。”
“那就睡。”
“我只是闭一会眼睛。”
“嗯。”
洛璃慢慢闭上眼睛。
共鸣中，她能够感受到塞蕾娜当前的情绪。
平静，专注。
还有一种随着她靠近而逐渐明显的安心。
塞蕾娜是真的希望她好好休息，洛璃心里的戒备逐渐松动。
“我会在这里。”
洛璃终于睡着了。
这一觉持续的时间比预想中长。
再次恢复意识时，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许多。
还未睁开眼，洛璃就感觉到了包裹自己的温度。
随后发现，原本的侧面拥抱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的脸正靠在异常柔软的位置，一条手臂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