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行为当然会激起众怒,首先开喷的就是老二,宋仁透带头开团:“好啊!老大你都不管管你手下的人!?这小乞丐坐在你三弟的位置上!你眼里还有没有三弟了!?”
【康家家主—康傕】立马跟上:“没想到,亲家这家族会议,竟然也能请一个无礼之徒来参加了!”
康傕身后两名和空白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甚至上前准备直接动手了,这时空白才意识到他们正在议论的人竟是自己。
空白连忙起身:“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座位有人坐!”
康傕:“哼,没人教你礼数吗?没人教你规矩吗?还是说,本来就是某人目中无人!?”
宋满年挥手阻拦康傕:“得了!他是新来的!还是宋老太太捡回来的!没必要这么严格!往后我会教他宋家的规矩!康老你就别烦人了!”
康傕撇过头:“哼!”
空白站在宋满年身后,站着发呆,会议里说的话无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大家讨论到了【陶溪商会】。
宋花:“那陶溪商会仗着在本地有人有权,抓着我们的账迟迟不放……”
宋满年回到:“娘请放心,虽说这笔八百万款项很重要,但我满年还是能暂时填上的!”
宋花点了点头,但还是皱着眉:“不行……满年,你家又有多少钱?那够填这个窟窿?我们和陶溪商会签的三期合作,眼看第一期的项目款还没收到,第二期的合作就快来了!你填了这八百万,那下个八百万呢?下下期呢?还得要账!”
宋仁透抢过话茬:“不行!那陶溪商会客卿众多,武者上百名!我看还是让大哥先填了窟窿!等之后放款吧!”
康傕用一股讥讽的语气问:“我倒是听说,宋家小姐不是去要账了吗?没要回来吗?”
宋满年没说话,康傕又跟着说了一句:“我就说那宋弦月不行嘛,当时就让宋仁透儿子宋硭去好了!”
宋仁透:“既然大哥不行!我就让硭儿和他朋友康素去好了。”
这个康素,是康傕大儿子的儿子,也就是宋硭的表兄弟,宋花老太太的姻侄孙,常来宋家走动,幼年习武,虽不厉害,倒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两人身后的少年走出来,向老太太鞠躬后一起说:“孙儿愿意去试试!”
宋满年低下头,拳头握的咔咔响咬着牙回话:“娘……让这俩孩子试试也行……”
宋花却是满脸愁容,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孙子和姻侄孙的为人了,整日浑浑噩噩、花天酒地家里的事几乎不管,每天跑到自己这个奶奶面前就是要钱。
这时空白来到宋花面前:“小生愿意去要账!”
宋花听了笑道:“你一个小乞丐能要来吗?或者说,你懂什么是账吗?”
宋硭:“这小子无礼!我宋家的会议让你来旁听就是天大的荣幸了!你还敢口出狂言!?”
宋花举手阻止宋硭继续说下去。
宋仁透:“哼!娘,你也太偏心大哥了!他手下的下人这般无礼你也不把他赶出去!?”
宋花指着空白:“他不是一般下人,刚救了你侄女,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康傕:“那也不行!亲家母!我绝对不同意这毛头小子去!”
“我去!”门口传来虚弱的女声,是宋弦月,她听说有家族会议后还是拖着虚弱的身子赶来了。
宋花:“小月!你身子还没好!别逞强!”
弦月:“不是逞强!我想请奶奶准许空白跟我一起去要账!”
宋花思索了一会儿,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孙女:“既然如此,小月、小硭、小白、康素,你们四人一起去要债吧……”
宋仁透把茶杯拍在桌上站起来:“娘!!!你把事关我们宋家命脉的事就交给一介女流!”
宋满年也站起来指着弟弟:“老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何况宋家资产大头在我宋满年一脉!亏死了也亏不到你头上!”
宋仁透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不奉陪了!”
宋弦月没管二叔,继续说道:“三天后我去要债……”
康傕:“三天?没有三天给你挥霍了!三天之后见不到钱!你就准备”
弦月点头:“啧……”
当晚,弦月在餐桌上罕见的胡吃海塞起来,满年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我说弦月!空白小兄弟说了不能吃硬饭的!”
弦月噎了一口饭下胃:“不行!我必须尽快恢复身体……”
满年一脸愁容:“早知道就该我去的……”
弦月:“您上次去不是连面都没见到吗,我好歹还是见到人了。”
这三天,空白一边帮助弦月调理身体,一边做活挣钱,直到第三天时,不仅弦月的身体几乎恢复如初,就连庄园里的大小事宜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天早上,四人乘上车,康素开车,宋硭坐副驾驶,白和月坐在后座,很快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高楼前。
空白抬头望着高楼:“好高啊……是怎么盖成的?而且还都是玻璃,不会碎吗?”
宋硭和康素看空白的一脸呆样不住地嘲笑:“土鳖就是土鳖,连大楼都没见过吗?”
四人进入大楼后在大厅停下。
“哒哒哒”身着收腰型西装的女士走来,空白看着她的“黑腿”和八厘米高的锥形细根高跟鞋,直接问:“这是什么刑具吗?”
那女子:“四位请稍等,我给王总打电话。”
不一会儿,那女子对着四人微微一笑,笑中含有一丝尴尬:“抱歉,王总说有事要忙,晚上才能挤出时间。”
宋弦月上前问道:“不可能!我们有预约的!”
女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时间就是没时间!”
弦月一着急抓起女子的衣领:“不行,他欠我们钱!一笔很重要的钱,我知道他平时没事干,一定是在那里玩!”
女子忽的推开弦月:“别来烦人!我们陶溪商会!你们惹不起!”
女子闭眼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边有长椅,等着吧!”
女子整完衣领说完话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空白脸上可怖的面庞。但是只有一瞬,再眨一次眼后看到的又是那张善良温顺的面庞。
女子感到身上毛毛的,转身去休息室坐着,拿出手机:“哼,一群傻子……”
大厅里的弦月此时也有些急了,腿不住的抖,鞋跟踩在地上“哒哒”的响
空白抓起弦月的腿:“我师父说这样很不礼貌……”
弦月把自己的低跟鞋脱掉交给空白,把腿搭在他腿上:“按摩,和前两天一样……”
空白照做给弦月按摩:“你说,那个所谓的王总,就是在拖我们对吗?”
弦月点了点头:“肯定是……”
空白又说:“你讨厌那个女士吗?刚才在前台那个?”
弦月:“肯定的啊!她帮助王总拖时间!气死了!”
空白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此时的休息室里,那个女子正在看着视频嘿嘿笑:“这人真逗……就跟那四个傻子一样!嘿嘿,先化妆吧!今天早点下班,去钓个钱包……”
“嘟噜噜噜”电话响起,女子不情愿的接下电话:“喂,我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事你自己做!”
电话里传来稚嫩的童音:“但是……妈妈,妹妹她好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女子:“我都说了我在上班!”
“嘀嗒~”
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那女子手上……
女子嗅了嗅:“这是什么……血?”
她抬头看去,天花板上一摊鲜血正在往下滴,其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女子手一抖摔掉了手机:“啊!!!跑!我得快点跑!”
女子刚想起身却摔倒在地,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了,随后激烈的疼痛传来:“腿!我的腿呢!?”
天花板上掉下两根沾满鲜血的腿,正是她的……
女子再次看向天花板,上面竟然沾着一张脸,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自己的脸……
那张脸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和自己一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家伙?”
女子:“谁?”
脸的情绪变得激动:“王总……他在哪!?”
女子:“在!在陶溪酒馆喝茶!我没想帮他!不管你是谁!请你放过我!”
脸:“我是你……你助纣为虐,还希望谁来救你?”
女子:“不!”
电话里又一次传来童音:“妈妈……救救我们……妹妹发烧了……”
脸:“看吧!你的罪恶罄竹难书!”
女子:“不……不要!”
她扒着地面往门口爬,在路过等身镜时看到自己的脸已经从天花板闪下来了贴在镜子上,而自己头上原本的位置只剩血肉与骨头……
女子:“鬼……是鬼!不!是梦!我要逃出去!我要活下去!”
她还想继续爬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被什么东西啃噬……是她的孩子,血泊中凝聚出无数她儿子女儿的脸不断的啃噬着她的双手。
血泊中不断出现哭声和质问:“妈妈!为什么抛弃我们!?”
这时女子才想起来,自己的女儿早就在一年前病死了,儿子则在找自己的路上出车祸过世……
女子:“刚才的电话是……”
孩子稚嫩的声音:“妈妈……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跟我们一起去地狱吧,那里的大家早就想把你吃掉了哦!哈哈哈!”
………………
警笛声大作,这栋楼很快就被警察包围,宋家四人也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