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车没有被拦下,而是径直开往市里,而空白也近乎是飞一般的跟着进了城市。至于为什么跟的怎么紧,当然是担心宋弦月的安全。
直到亲眼看到车开进了学府内,空白才起身前往商业街。
当然,在市里就不能随心所欲的用轻功了,只能普通人一样缓缓行走,虽然对于空白和苏璃来说很正常,但对于鸩织和泠霜还是有点别扭的。
林泠霜率先发问:“小白,为何这般拘谨?”
空白站在路口指了指路边正在开罚单的交警:“这个世间如今都是像他们那样的普通人所掌管的,我们必须顺应他们的生活,才能在世间体验他们的美好。像曾经一样一意孤行或是持强凌弱的时代,终究是过去式。”
沈鸩织看空白一直站着就问:“小白怎么还不走啊?”
空白指了指信号灯:“它是红色的时候就不能走,绿色的时候才能走,这是一份规则。虽然是限制了一些行动,但却为更多人带来了便利。”
林泠霜看附近连个车影都没有,语气中带着迷惑:“可是现在好像没有铁壳子从这附近路过,最近的也在百步外,咱们还要等那玩意儿变绿吗?”
空白笑道:“嗯。”
终于绿灯了,空白步行穿过路口,来到了商业区,先就是找了个小巷子进去了,随后让心口中的苏璃出来。
空白:“接下来就先去吃着早饭吧。”
苏璃一手抱着自己的小玉炉一手牵起空白的手,害羞的不敢直视空白,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那两位姐姐不用吃饭,也就不劳两位姐姐出来了。”
沈鸩织和林泠霜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也都是事实。
小白拉着苏璃来到了一家早餐店,两人刚入座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她戴着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
那女孩看着菜单发呆,最后指着小笼包、豆腐脑、热干面和油条:“就,就这些……”
服务员:“好,请问豆腐脑吃甜的还是咸的?”
女孩:“啊?甜?咸?”;“什么是甜的?什么样的是咸的?是制作方式不同吗!?”女孩嘴上嘟嘟囔囔的说不明白,心里想着这些问题又不好意思问。
最后女孩摇了摇头试探着问:“豆,豆浆?”
服务员笑了一下:“好的,小笼包、豆浆、油条、热干面,马上给您上!”
空白挠了脑袋,心里想着:“好奇怪的搭配……”
就在这时,一个黑西装男士跑进来喘着气:“天……天小姐!别乱跑了……”
女孩压了压帽檐,就像是鸵鸟把头埋在土里一样,装作不认识男士。
那男人走进女孩,伸手就想抓女孩,但却被空白阻止了。
空白:“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请不要来麻烦别人!”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空白:“你是谁?认识我吗?”
男人眉头一拧,举起手就准备打:“你是哪来的小鬼!找死吗!?”
空白点了一下男子的眉头,只是一指就将其向后推出了好几步,随后抓起苏璃和女孩的手就跑了。
三人一路跑到一个小摊附近躲开了男子的追踪。
女孩喘着气:“哈!好刺激……”
苏璃小声问道:“小白,为什么不解决他们?”
空白:“对方虽然对这女孩有敌意,但没惹咱们。”
女孩一把撸掉头上的那些东西漏出了一头金色长发和甜美的笑容:“我叫天雨榕流,你呢?”
空白愣了一下:“嗯?外国人?”
雨榕流捏着自己的头发在指尖转了转:“这个吗?染的哦!”
苏璃补充:“你的名字也有些怪。”
雨榕流笑道:“哈哈,那是因为我爸爸和妈妈的问题,他们一个姓天,一个姓雨,各自性格又硬,就硬给两个姓都加进名字里变成四字名了。”
空白指着自己:“空白。”又指了指苏璃:“苏璃。”
雨榕流看空白带着自己乱跑时脸上沾了点绒毛,就伸手想去揩掉,顺便还仔细端详着空白的脸,最后皱了眉,脸上似有一些伤感:“好俊俏的家伙,就是你吗……”
雨榕流扭头又看了看苏璃:“喂,你是空白的女朋友吗?”
苏璃没说话,低着头不敢看雨榕流,毕竟她这种阳角实在是太克制苏璃这种阴角了。
空白说:“我们是朋友哦。”
雨榕流拿出手机:“既然如此,加个联系方式呗!”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随后就找了个小摊子吃饭聊天,顺便提到了刚才点的菜单。
雨榕流:“诶!?我点的早点很奇怪吗?”
空白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很奇怪,只是很少人会把小笼包、油条和豆腐脑甚至还有热干面放在一起吃。”
雨榕流拿筷子扎起一只小笼包咬了一口:“唔,蛮好吃的嘛。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空白指了指商业街那边的一家衣物店:“要给我朋友买点衣服。”
雨榕流托着脸微笑:“那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
空白不晓得什么意思,只是很直观的根据雨榕流的外貌特征来回答:“五官立体,细眉单凤眼,脸型方面甲字型,主聪慧。梨型身材,上宽中窄下宽,腿型柔和,我比较推荐淡紫色比甲和青色马面裙,盘发,我再给你打个簪子画个符,包你好看且平安……”
空白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璃轻轻踢了一下鞋子打断了。
空白看着苏璃的白色连衣裙忽然想到自己是在跟两个现代人说话,自己那点古代审美可能不错,但完全不能适应现代社会。
空白:“呃……要不还是走走看看吧……”
三人起身进入了一间大商场,里面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商店和招牌第一眼就让空白感到了一丝压力。没错,那是一种和老年人类似的压力,名为“落后”的压力!
当然,小白天资聪慧,很快就从那些商场里摆着的展示人偶以及苏璃和雨榕流身上的衣服做出来了判断。
空白心想:“璃儿的连衣裙是借弦月的,所以不能单纯的认为她喜欢连衣裙!但雨榕流小姐的短袖薄衣服和紧贴腿部的蓝色裤子一定是她的爱好!没错!可以先根据雨榕流小姐挑衣服时的细节来猜测璃儿的爱好!那么我就需要向雨榕流小姐推荐她可能不喜欢的衣服或者默默地看她挑衣服,然后让璃儿评价就会做出正反馈!我就能完美的买好衣服!”
空白想着想着就松了一口气,漏出一点微笑,心想:“没错,我的计划很好,现在实行第一套方案,等雨榕流小姐选衣服。”
雨榕流托了托下巴:“哎呀,真难选择啊……小白,你能帮我选一件吗?”
空白一惊:“呃……那个……这,这件吧!”
他慌忙之间指向了一件无袖低领连衣裙,而雨榕流毫不在意,直接麻烦服务员取下试衣,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她在进试衣间时紧紧的拉着空白想要把他拽进去。
苏璃脸上一红,拽住空白:“天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
雨榕流表情非常无邪,微微皱眉:“哪里不对吗?”
苏璃有些语无伦次了:“不,那个……呃,小白怎么能进去呢!?”
雨榕流笑着凑近苏璃:“怎么?你管这些干嘛?我们和小白都只是朋友,我就不能争取争取更进一步的关系吗?”
苏璃:“但是!这一步也太大了吧?”
雨榕流微笑中毫无杂念:“哼,我天雨榕流看上的东西绝对会拿下!所以我不在意这一步是大还是小!只是我和小白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事,我将其提前了而已!”
空白最后还是被拉进了换衣间,只是他本身也只觉得这没什么,反正就是换衣服而已,自己打杂的时候没少帮弦月换,苏璃刚来时也有段时间要帮她换。
而后雨榕流脱掉了T恤,故意拨开自己的金发,就在这时空白看到了她背上正中间连着脊柱的胎记。
雨榕流明白对方看到了这处胎记,于是直接说道:“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哦……”
空白微微皱眉:“剑形胎记长在了剑骨上面,这确实不像是巧合……”
雨榕流继续说道:“我的头发也不是染的。”
空白点了点头,随后抓起她的胳膊抬起来:“我知道,你的眉毛和睫毛明明也都是淡金色的,现在看到腋毛就更确定了。”
雨榕流脸一下子红了,但语气没有很激动,娇羞的回道:“这也算是你给我的礼物,我天生对剑道天赋异禀,家里也是东煌数一数二的剑道大家,我问后才知道原因……”
空白从戒指中取出账本:“你们家族问天玄山借过债。”
雨榕流点了点头:“对,我本来是来还债的,账本上应该记录了还债方式吧?”
空白轻轻一下就翻到了对应位置:“天家,借运两百年剑道兴盛,待时间过后以主家天赋绝顶之女作为清算,若不能还债,全族遭报复,后代永世贫瘠无运无福。”
雨榕流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空白:“天赋之女,宗门建议,将其血肉将会化为容器,筋骨将为素材,炼化为剑,灵魂作为剑灵永世痛苦。”
雨榕流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滴:“你离开天玄山后,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太可怕了……父亲逼我来找你还债,我也知道我必须为祖先曾经欠下的东西负起责任……”
雨榕流穿上了空白选的衣服:“我之后会怎么样?”
空白摇了摇头:“我不想就这么伤害一条性命……”
雨榕流哭着说:“但我也不想我的家族没落!族人受难!”
雨榕流摇了摇头,擦掉泪,有些哽咽:“说真的,在听到你就是空白前!我真的对你产生了一丝喜欢!没想到,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那人却是必须杀我的人……”
空白一把捂住了雨榕流的嘴:“别说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一个普通人!我没想过这本账本竟然如此残酷……还以为只是讨回一些钱而已……”
雨榕流:“那该怎么办?你不想杀我,我也不想让族人受难……”
林泠霜:“上面写的只是建议,又不是必须。”
雨榕流被忽然出现的泠霜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后扑通一下撞在墙壁上:“呀啊!!!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