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欸！姐姐你别冲动啊！”露维娅看到自己姐姐撸起袖子，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是真的有些害怕，赶忙道，：“你先听我解释，这都是有原因的！”
“好！别说你长这么大了还要被姐姐打屁股，我就听听你怎么解释！”菲欧娜直接双手叉腰坐下来，似乎只要自己妹妹的回答有一点让她不满意，巴掌便会立刻落在对方的屁股上。
露维娅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与莎妮丝从见面开始的所有经过与对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说出。
菲欧娜听着听着，原本升腾的怒火是越消越小，叉着腰的手也放了下来，到最后，只是眼含深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表情十分复杂。
有欣慰，有赞赏，而最多的是愧疚。
“你看到那些账单了？”菲欧娜叹了口气。
“谁叫姐姐直接把它们塞进书架了，我去找书的时候就无意间看到了……”露维娅小声嘀咕着。
“嗯……”菲欧娜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陷入沉默，很久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的露维娅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姐姐……？”
听到呼唤的菲欧娜抬起头，看着自己妹妹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也变得很是柔和，：“我没有怪你，露维娅，你做的很好，你的善意得到了回报，这是好事，而那位莎妮丝小姐，她的心就跟她外貌一样美，难怪能让那位莫里克斯教授亲自担保引荐，也不枉我刻意调低租金。”
露维娅安静听着，她知道姐姐在这种状态下，会有很多心里话要跟她说。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以为莎妮丝小姐是莫里克斯教授的女儿，因为只有精灵族才能拥有这等美貌，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其实一开始，我认为来这里居住的会是教授的情妇，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现在想想，当初莫里克斯教授那种慎重的态度可不像是要在外面养一位情妇，而且我听别人说，他在找到我们这里之前，可是排除了好几个地方。”
“莫里克斯教授，是很厉害的人物么？”露维娅从自己姐姐的语气中感受到对这位精灵教授的隐隐敬畏，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能在学院里担任教授的，本就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物，但这位莫里克斯教授，我特意去打听过，虽然信息不多，但至少能知道，他的影响力甚至不在圣丁瓦伦学院的院长之下。”
“这么厉害！”露维娅捂着小嘴。
“所以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明说，露维娅，那就是不要因为好奇心去探究莎妮丝小姐的身份，虽然没有依据，只是我的直觉，可我总觉得对方不简单。”菲欧娜表情认真。
“我知道的，姐姐，你放心吧，不过我有些意外，以前你可不会跟我说这些……”
“是啊……以前我不会跟你说这些的……”菲欧娜语气悠长，随后站起身，来到露维娅身旁坐下，握着对方的柔软冰凉的小手。
“以前的我，总觉得家里的一切压力只需要我这个当姐姐的承担就行，但今天你的表现，让我改变了这个主意，露维娅，我知道你在偷偷卖掉自己的一些饰品和玩具，明明那是你无比珍视的宝贝，你已经长大了，现在这个家只有你我姐妹两，很多事情，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早就准备好了，姐姐。”露维娅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并不是在强装镇定。
“好，你知道我早上见的人是谁么？”
露维娅摇摇头。
“是卢修斯·马尔夫男爵的管家。”菲欧娜望着窗外，握着露维娅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前任男爵意外去世，他的兄弟卢修斯·马尔夫在爵位的争夺中胜出，也是因为这样，父亲将几乎所有资产投入的服装工厂才会倒闭，因为另一位股东，同时也是最大的股东，就是前任男爵，这资金链一断，刚处于起步状态下的工厂根本无法继续维持下去，只能贱卖库存以及设备，还留下了难以填补的巨大窟窿，这里面涉及到的内幕很多，也很复杂，但父亲因为受不了打击去世后，留下我们两个，根本就无法应对。”
“那我们现在衣服卖不出，以前的熟客也断了联系，是因为卢修斯·马尔夫男爵的打压么？”露维娅问道。
菲欧娜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是的，这位男爵可能压根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就算是父亲，对于贵族而言，也只是一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是下面想要讨好他的人搞的鬼。”
“为什么？”露维娅满脸的不解，：“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要去讨好贵族大人就去讨好啊！针对我们算什么！”
“因为这也许能与男爵搭上线。”菲欧娜忍不住又长叹一口气。
“什么？”露维娅有些难以接受，：“姐姐，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也许不单纯只是这个原因，也许就真是这个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这就是贵族，露维娅，想要巴结贵族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最终只是费力不讨好，可他们依然愿意去这么做。”
“太不讲理了……”露维娅垂下小脑袋，在愤怒之后，是深深地无力感，随即又想起什么，：“那姐姐一开始说去见男爵的管家是……”
“是这位管家主动找到我，说想要摆脱如今的困境，他可以提供一个方法，那就是让我和你陪那位男爵大人共度一夜。”菲欧娜说到这，声音也明显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什……什么！？”露维娅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剧烈冲击。
“这不是威胁，那位管家至少表现得很友善很礼貌，他直言这是男爵大人的一点小小爱好，只接受所谓‘纯洁’少女的初夜，而一夜过后，不会再有任何纠缠，而作为能在男爵府过夜的人，原本的任何打压和针对自然便会消失。”
“姐姐……那我们……”露维娅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小脸更是毫无血色。
“我没答应。”菲欧娜抽出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露维娅的头，：“放心，我没有骗你，也不会瞒着你自己去，因为我很害怕，害怕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当身体只是工具，习惯用美色进行交易时，我们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想……也不敢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