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有些发懵,顺着薇拉的思维找着「圣使」的时候。
远处有节奏的“踏、踏”声响起——一群身穿白袍,手拿制式长矛之人,正在踏着正步,缓缓走向人群。
「「圣使」赐福,闲人勿视!」
人群见状,急忙低下脑袋,不敢与其正视。
薇拉也学着人群的样子,低下了脑袋,但她依旧不老实的偷瞄着那群怪人:这「圣使」的排场有些大吧……
“哐”的一声,白袍卫兵的长矛落地,「来此「获信」之人,摘下面纱吧!」
随着那士兵的一嗓子,穿着黑袍的“小不点”们都摘下了面纱,露出了原来的面容。
薇拉看到那些孩子们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巴半天也合不上:
那群孩子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伤痕,有的孩子甚至没有眼睛和鼻子。
他们惨烈诡异的模样各个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额头上都刻着旅店地板上的那种花纹。
片刻后,薇拉隐约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喵”叫。
士兵也突然分成两列,长矛一横,组起了一道“人墙通道”。
伴着「布道者」的祈祷声,众人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了卫兵中间的「圣使」。
薇拉也终于得偿所愿地看见了「圣使」的真容,哈?
薇拉错愕地张大了嘴巴,拍了拍莎尔。
莎尔也缓缓抬起头,带着和薇拉同款的错愕表情,拍了拍巴尔。
不出所料,巴尔的嘴角也快咧到了耳根后!
「圣使」坐在金灿灿、“神性肆意”的椅子上——那椅子做工十分复杂:
椅背中央镂空、镶嵌着一排红色宝石,其边角也绑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丝带。
四个蹬腿与地面之间也垫着白布,营造出一种“神圣不可沾染”的气氛。
就在这神圣的气氛中,「圣使」竟然泯然众人!
祂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还“喵”的一声,歪了一下脑袋?
莎尔照着还在说着胡话的薇拉就是一下:
「笨蛋薇拉!那就是只猫!不要说这些没有用的了!」
薇拉依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戳了戳巴尔,逗着莎尔玩。
片刻后,莎尔也发觉过来,又打了薇拉几下:「真是奇怪,一群人被一只猫耍得团团转?」
薇拉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动物崇拜我在书上看到过很多,多属于原始信仰一类……」
「薇拉,但这群人,明显是有组织、分阶级的……和原始信仰一看就没什么关系……」
巴尔诧异地观察着那只「圣使」,摇了摇头。
「嘘!那群人在看我们……我们先闭嘴吧……」莎尔急忙扯了扯“呆傻”二人组的衣袖。
台上肉嘟嘟的胖橘猫,翻了个身,“喵”了一声,台下的“翻译官”也扭过头去对众人说道:
「孩子们,请上前来……接受赐福!」
那群“残缺”的“小不点”们,排好了队,低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闪着金光的神圣椅子之下。
胖橘猫高高地扬起了下巴,将肉嘟嘟的小爪拍向离他最近的第一个小孩。
薇拉本以为这荒唐的闹剧就要结束之时,那小孩忽然身冒红光,发出一阵“哀嚎”。
巴尔见状就要掏出圣剑与众人对峙,但被莎尔按了下来,莎尔对巴尔摇了头,但巴尔依旧不肯将手移开剑柄。
就在二人互相交换眼神之时,台上那小孩突然发出阵阵凄烈的哭声。
巴尔见状再也控制不了怒火,他脸颊憋得通红,直接冲到台上,将那小孩抱起,将圣剑指向众人:
「真是不可饶恕的一群暴徒!你们对着孩子做了什么!」
“刷”的一声,卫兵的长矛也指向了巴尔的胸口,「保护「圣使」大人!」
就在两波人剑拔弩张之际,「布道者」轻咳一声,急忙俯身跪在橘猫椅下,应道:
「请「圣使」大人息怒,这位是我昨日赐下福音之人,还未能得见过神迹所至……」
「混蛋神迹!伤害孩子叫什么……」
还未等巴尔说完,他回眸瞥见,发现怀中孩子脸上的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布道者」见状诡异一笑,将那孩子从巴尔手上夺了下来:
「大人,我认识您的剑,恳求您让我们帮助这些孩子吧,这些都是他们来之不易的救赎机会!」
那些士兵闻言,也轻瞥到巴尔的剑上,互相对视一眼后,也往后退了半步。
薇拉见状摇了摇脑袋,看着这群对巴尔毕恭毕敬的怪人,叹道:
「道德绑架,混淆视听……这「布道者」也是名高手啊!」
莎尔望着那被治愈的小孩也泛起了嘀咕。
因为像莎尔这样强大的治疗术士,都未曾见过此等的诡异治疗术法:
立竿见影、光速见效,甚至能补全残缺!这还是治疗术吗?
巴尔也被眼前这神迹,惊得说不出话,呆愣的望着那名小孩。
那“小不点”摸了摸眼泪,跑到巴尔身前,对他笑了笑:
「哥哥,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了……我要是再坚强点……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乱子了。」
巴尔不傻,听出来这孩子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收起剑来。
薇拉一路小跑,奔上台去,拽着巴尔的脑袋,猛地对橘猫鞠了一躬:
「我们本意都是救人,并无相冲之处,神会理解的,「圣使」大人也会理解的!」
台上的橘猫探出脑袋,看了看薇拉。
片刻后,它扭了扭屁股,“咻”的一下,窜到了薇拉的怀里,舔了舔她的嘴角。
薇拉看了一眼橘猫,橘猫也盯着她,薇拉的嘴角也疯狂地往上扬了扬:
莎尔啊!莎尔!你看吧,果然吃鱼是对的!
薇拉猛地举起了怀中的橘猫,对着众人说道。
「「圣使」大人对我说,祂已经原谅了这个“小黄毛”,叫他速速退去,「圣使」大人还要继续赐下神迹!没时间搭理他!」
士兵闻言,先是一愣,直到听见了“喵”的一声,才收起了长矛。
薇拉也将橘猫重新放回了它的“王座”之上,临走之时还摸了摸它的脑袋。
巴尔斜视着那只猫,那只猫也侧过脑袋看向了他,薇拉见状一把薅起了巴尔的脖颈,直接给他拽下了台。
台下众人,望着被拖下来的巴尔,摇着脑袋叹着气,往他身上丢着白布条:
「尽快「获信」吧,「得信者」才可被救赎……」
台上的卫兵又重新组成刚才的队列,熟悉的“喵”叫声,又再次响起——仪式继续进行。
气鼓鼓的两名少女,拖着巴尔走出了仪式人群。
「他们宁可信一只猫……」巴尔望着眼前的人群,叹出薇拉前日说过的话:
「诶,原来真如薇拉所言,信仰确实不需要自己的参与……」
薇拉照着巴尔的脑袋就是一下,「起码那只猫,比你的破剑有用多了!」
巴尔闻言不再吱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望向了自己腰间的圣剑,低语道:
「嗯,薇拉,所以这就是我们来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