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大陆肃杀巍峨、森严凛冽的夏诺克斯皇宫截然不同。
夏诺克斯皇城依托雪山险峰而立,黑石高墙连绵万里,殿宇方正凌厉、金瓦沉肃,处处透着皇权至上的威压、冰冷的秩序感与北地风雪铸就的霸道威严,每一寸砖瓦都在宣告帝国的绝对统治,生人不敢轻近。
而南大陆的瑟兰杜瓦皇城,却是完全截然相反的景致。
整座皇城不以山石筑界、不以高墙锁城,而是整座城池、万千殿宇层层环绕通天的神树修建而成。
参天神树主干直破云海,苍青色的古老树皮布满岁月纹路,无数垂落的翠绿气根如流云拂落,细碎的荧光花叶簌簌飘落,铺满整座皇城的街道与屋檐。殿宇多以原木、玉藤、晶叶构筑,线条柔和婉转,楼台依山伴林,步道缠花绕藤,风过林间皆是清润草木香。
这里没有北境的庄重威严,自由散漫的气韵裹挟着极致浓郁的自然生机,神圣、温柔、空灵,宛如落于人间的乐土。
此刻,皇城正门前的万级灵玉长阶之下,早已人山人海、肃穆静立。
大量身姿修长、耳尖纤细优美的精灵族贵族身着清雅华服静立两侧,眸光澄澈温润,自带强大种族的优雅底蕴。
除此之外,南大陆的部族使节尽数到场,各族形貌各异、服饰缤纷,皆屏息等候着。
人群最前方,立于所有贵族使节之首的,是一位风华绝代、艳绝南疆的绝美美妇。
她生了一张与爱丽丝七分相似的绝色面容,眉眼轮廓温柔缱绻,骨相精致绝伦,却比年少稚嫩的爱丽丝多了岁月沉淀的雍容、成熟与妩媚。
若是说爱丽丝尚且带着少女的青涩单薄,那眼前这位妇人,便是集齐了天地恰到好处的完美体态。
一头如日光熔铸般的璀璨金发柔顺垂落,如流瀑般铺洒在纤薄脊背,发丝间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神光。一双眼眸是纯粹通透的翠绿色,宛若浸满春光的林海深潭,温柔深邃,顾盼生辉。
一身量身裁制的翠金交织礼裙华贵典雅,细腻流光的锦缎面料温柔贴合身躯,勾勒出匀称饱满、无可挑剔的丰盈曲线。礼裙版型端庄大气,极尽优雅,却依旧难以遮掩她胸前壮阔丰盈的弧度,身姿雍容华贵,气度端庄沉稳,自带一国君主的磅礴气场。
整片广场气氛静谧肃穆,万族静候。
就在这时!
天际之上,骤然响起一声横贯云霄、震彻四野的苍茫龙吟!
浑厚古老的龙威轰然铺盖整片皇城,云端气流翻涌,霞光炸开,巨大无比的上古传送阵凭空浮现于苍穹之上。
玄金色的阵纹纵横交错,古老的空间法则纹路熠熠生辉,符文流转璀璨夺目,照亮了整片南疆长空。
在全场生灵瞠目结舌、无比震撼的注视之下,一头鳞甲如暗星辰般厚重磅礴的骨龙,舒展遮天蔽日的庞大龙翼,身躯缠绕空间流光,脊背之上稳稳拖拽着一座精致华贵、小巧玲珑的悬浮殿辇。
龙躯落风,殿辇稳降,声势浩荡却不暴戾,稳稳落于皇城正中央的灵玉高台之上。
刹那间!
悠扬盛大的宫廷礼乐轰然奏响,清越绵长的乐声漫遍四野。
猩红如凝血、平整华贵的顶级绒毯自殿辇门口一路铺展,直通皇城最深处的神树主殿。
轻缓细碎的脚步声自殿辇中缓缓传出,一道稍显娇小绝美的少女身影缓步踏出,落入万众视线之中。
众人抬眸望去,瞬间尽数失神。
少女一头纯粹皎洁的月华银发如银河落尘,顺滑柔亮,从头顶垂落,一路铺至纤细脚踝,发丝轻盈垂落,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头顶佩戴一顶通体剔透的细碎水晶皇冠,晶莹流光错落点缀银发,随微风轻颤,折射出漫天细碎虹光,尊贵又圣洁。
一双瞳仁是极致深邃的酒红色,宛如封存万年的珍酿美酒,潋滟醉人,又似打磨极致的血色珍宝,剔透璀璨,摄人心魄,一眼便足以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肌肤莹白剔透,冰肌玉骨,细腻得近乎不真实,薄嫩的肤质通透温润,甚至隐约可见皮下纤细淡青的血管,美得脆弱又惊心动魄。
她身着一袭端庄精致的高领纯白礼裙,素雅圣洁的版型温柔包裹纤细窈窕的身躯,衬得身姿愈发纤薄柔弱。可无论版型如何规整端庄,却终究无法遮掩她胸前完全不符少女年龄、极具冲击感的磅礴丰盈,纤细腰身与壮阔曲线形成极致反差,刺眼又惊艳。
修长笔直的玉腿被细腻无瑕的白丝连裤袜完整包裹,纹路精致柔和,衬得双腿愈发纤细匀称。
唯独足下一双利落黑色小短靴,硬朗简约的风格,与浑身华贵圣洁、温柔极致的整套装扮格格不入。
若是在场有精通服饰搭配、深谙宫廷礼制的贵族,定然会忍不住暗自蹙眉惊呼。
圣洁长裙、柔润白丝、绝美仙姿,本该搭配优雅高跟或是精致公主鞋,方能完美契合气质。
这般温柔绝世的模样,偏偏搭配了一双干练硬朗的短靴,混搭得突兀又潦草,全无宫廷该有的精致完美,显得格外随性跳脱,让人无端觉得——太过随意,很是不像样。
可偏偏,这份不完美的随性搭配落在她绝世容颜之上,非但不显丑陋,反倒生出一种慵懒懵懂、不经修饰的纯真稚气。
当然,很快,一众年老的贵族率先从沉醉少女绝美的容颜中醒来。
随后是止不住的颤抖,瞳孔猛然放大,奥菲莉娅,太像了,少女现在的样貌简直和当年少女时期的奥菲莉娅有九成相,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的奥菲莉娅气场冷漠,甚至堪称残暴狠辣。
而眼前的少女,却与之截然相反却,高贵,圣洁,典雅,气质完全就是两个相反的极端,当然,就算是这么明显了,一众年老的贵族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就想起了当年那个,令整个南大陆蒙上血与泪的暴君,甚至有一些老者开始了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