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花海救回莱茵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墨衍已经可以自由运用被纳普斯特赋予名字的守护系魔法。
现在她大概可以确定它的有效施法距离为200米,这是非常可观的距离,并且其瞬发速度不止一次让纳普斯特惊叹。
同时,纳普斯特也给出了他的见解。
“爱莉克尔殿下,它能承受的极限我们尚且未知,而且根据我的猜测,它很难存在分支魔法:这将极大限度限制你的战斗方式。”
但学习到独属于自己的魔法墨衍还是高兴的,至少她拥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这利于她接着向下探索。
墨衍感觉自己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至少现在没有后悔自己来学魔法这个决定。
今晚的饭菜倒是丰盛的很,烧牛肉和甜菜让公主殿下吃得津津有味。纳普斯特依旧不摘下他的面具,好像在墨衍住进来之后,他的厨技就一直在上升。
不过据纳普斯特本人所说,只是把生疏的厨技一点一点拿回来而已。
饭后,墨衍照常敲响莱茵的房门为他带去了今晚的餐食。
只是等待了一点点时间的间隔,莱茵就给她开了门。
见到熟悉的天蓝色,墨衍先是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惊喜地说。
“莱茵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太好了!”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劳烦您费心了。”
莱茵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让出一条路让墨衍进了房间。
墨衍把盘子放在桌上摆好,回头再看时莱茵才刚走到沙发旁。墨衍注意到,红宝石权杖不知何时放到了莱茵的房间。
“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啦。”
莱茵笑笑,用僵硬的步伐走到了墨衍旁,随后单膝跪地捧起墨衍的左手。
“咦?”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对贵族的礼仪,为什么要现在......
莱茵低头,将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
“这是欠您的见面礼。”
莱茵抬起头,费力地站了起来。随后小心地问了一句。
“我能请爱莉克尔在这里多留一会吗?”
“当然没问题!”
墨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身旁,实话说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我的国家有了战乱,你知道吗?爱莉克尔?”
“啊......这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也许作为皇室,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自己的国家奋战,所以我很早就将生死置之身外......至少我以为是这样的。”
莱茵盯着面前微微凉掉的肉望得出神。墨衍没出声,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可是,当我的副团长把匕首刺向我时,我还是会动摇,我在害怕,我在愤怒......我无法把那个带着憨厚笑容的人和在花海中与我兵戎相见的人视作同一个人......也许这就是战争......但我不想退缩。”
莱茵轻叹,接着说。
“我不希望公主殿下这样的人参与战争,不希望爱莉克尔见到死亡。因为人很容易就死掉,荣誉和承诺一瞬间也会消失,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真正做到守护一个人是那么那么难。”
这像是他三十天日日夜夜思考后的结论,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那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但他仍然坚定。
墨衍能理解,莱茵的同伴死掉时自己也在场,尽管是素不相识的人,可是她还是替莱茵难过。
“我会守护我在意的人,莱茵也是,我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莱茵转过头看向墨衍,却发现原来墨衍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说到底,自己也和对方一样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哪怕这次双方受到的打击并不对等,她也依旧选择这样承诺吗?
莱茵拼命压制情感,低下头。
“那,作为回应。莱茵·菲奥蕾特,也会在一切结束后作为公主殿下您的骑士守护您。”
少年所贯彻的骑士之道,是与被守护之人共患难,此刻迈步需要消耗多大的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