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星辰之海
夏天来了。
一
桃花在厨房里切西瓜。天蓝在旁边偷吃——被拍了手背。
"等切完再吃！" "可是好饿——" "你总是饿。" "我在长身体！"
桃花把大的那块推给天蓝。"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大的？" "因为你矮。需要多吃。"
天蓝笑了。然后——她拿起西瓜——咬了一口——汁水滴在了桃花姐的手臂上。
"啊——对不起——" "没事——"
天蓝低下头。用舌尖——舔掉了桃花手臂上的西瓜汁。
桃花的身体僵了一秒。"天蓝——"
"嗯？"天蓝抬起头。嘴角有西瓜汁。眼睛——蓝色的——底下——有一层薄薄的——但不是黑色——是——温暖的——蓝色。
"……你去拿纸巾。"
"不要。"天蓝又低下头。"还有这里。"
桃花的手——攥紧了刀柄。但这次——不是因为茧。是因为——她终于——不需要——忍耐了。
二
下午。她们去了海边。所有人都来了。
火星站在海水里——"好冷——！"——然后被天蓝泼了一身水。"你——！" "嘿嘿——"
紫苑在沙子上编织了一个紫色的城堡——"好漂亮——"——然后被海浪冲走了——"我的城堡——！"
苍坐在遮阳伞下——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起来——
木星在沙滩上——跑步——然后摔了——"我没事——！"
桃花和天蓝——并肩——站在海边。
"桃花姐。这片海——好大——" "嗯。"
"金毛前辈——能看到吗？" "能。"桃花说。"她在——所有——我们看到的地方——"
天蓝靠过来。把头枕在了桃花的腿上。
"桃花姐。你说——以后——还会有——不好的事——吗——" "也许会有。"
"那——我们——一起面对——" "嗯。"
"一直——" "一直。"
三
傍晚。日落。天蓝在沙滩上画了一颗星星。"这是金毛前辈的队旗。"
桃花在旁边画了一只蝴蝶。"这是桃花姐。"天蓝说。"好丑。" "我画画不好嘛——" "嗯。很丑。" "桃花姐！"
"但是——"桃花伸手把天蓝的头发别到耳后。"我很喜欢。"
天蓝的脸红了。然后——她伸手——握住了桃花的手。十指交叉。很紧。
"天蓝——太紧了——" "不紧。" "太紧了——" "不紧。"
天蓝看着桃花。"永远不会太紧。"她说。
四
回去的电车上。天蓝靠在桃花的肩膀上。
"桃花姐。你说——星辰之海——是什么——" "什么？"
"我刚才——在想——那些星星——像不像——海里的——鱼——" "海里的鱼不会发光。" "但星星会。" "所以——星星——就是——星辰之海——里的——鱼——"
桃花笑了。"也许吧。"
"那我们——也是——鱼——吗——" "我们是什么都好。"桃花说。"只要——在同一片海里——"
天蓝笑了。"嗯。在同一片海里。"
电车在暮色中行驶。窗外的天空——干净——没有裂痕——只有——星辰。
无数的——星辰。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海——倒在了——天上。
五
在电车的最后。
天蓝睡着了。头靠在桃花肩上。
桃花看着她。
掌心里——有一丝——微弱的——粉色的光——
茧的印记——没有完全消失——
"小茧——"桃花在心里说。"你——还在——"
"你——在——等——什么——"
"等——天蓝——准备好——"
"等——她——能——主动选择——"
"不吞噬——而是——给予——"
"那样——你——就能——回归——"
"不是变成茧——而是——回到——我这里——"
"变成——我——掌心的——一层——光——"
"永远——陪着我——"
"对吗——"
掌心的光——微微——跳了一下——
像是在说——是的——
桃花笑了。
然后——她看向窗外——
星辰——无数的——星辰——
"星辰之海——"
"我们——都在——同一片——海里——"
"金毛——苍——火星——紫苑——水星——小星——天蓝——"
"还有——我——"
"我们——都是——这片海里的——鱼——"
"在——黑暗的——海里——"
"游着——"
"发着光——"
"永远——不停——"
【第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