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蓝星的觉醒
金毛带着天蓝回到了路口。
梧桐树。
"永"字。
秋天的阳光。
还是熟悉的地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带了一个小伙伴回来。
一个蓝色的、小小的、像天使一样的小伙伴。
"这里是——"
天蓝站在树下,四处看了看。
蓝色的双马尾晃来晃去。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她抬头看着梧桐树。
树很高。
很粗。
需要两个大人手拉手才能抱过来。
树叶黄了一半。绿了一半。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有几片叶子飘下来。
落在她的肩膀上。
落在地上。
"好大的树。"
天蓝小声说。
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黄叶。
叶子黄黄的。
边缘有点卷。
像一只小小的手掌。
"嗯。"
金毛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梧桐树的树干。
粗糙的树皮。
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永"字。
刻得很深。
像刻在心上一样。
"这是桃花姐每天放学的路口。"
金毛说。
"她每天都会在这里等我。"
"每天吗?"
"每天。"
金毛点头。
"不管刮风下雨。她都会在这里。"
"有时候我放学晚了——她就一直等。"
"等到天黑。"
"她都不会走。"
"为什么?"
天蓝歪了歪头。
"为什么她不走?"
"因为——"
金毛想了想。
然后笑了。
"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来。"
"就像——我知道她一定会等我一样。"
天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向树根旁边。
那里有一根棒棒糖。
金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是昨天放的。
"那是什么?"
天蓝指着棒棒糖问。
"棒棒糖。"
金毛说。
"给桃花姐的。"
"她每天都吃吗?"
"嗯。"
金毛蹲下来。
捡起那根棒棒糖。
糖纸有点皱了。
沾了一点灰尘。
但糖还没化。
也没有蚂蚁爬。
她把棒棒糖放进兜里。
然后站起来。
看着天蓝。
"但她曾经在这里。"
"她的气息——还在这里。"
天蓝点了点头。
好像听懂了。
又好像没听懂。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走到树根旁边。
蹲下来。
伸出小手。
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这个字——是什么?"
她指着树干上的"永"字问。
"永。"
金毛说。
"永远的永。"
"永远是什么意思?"
"永远就是——"
金毛想了想。
"一直都在。永远都不会变。"
"哦——"
天难点了点头。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
沿着"永"字的笔画——慢慢地描了一遍。
"永远。"
她小声念着。
"永远和桃花姐姐在一起。"
金毛的眼眶又红了。
她赶紧转过头。
假装看别的东西。
不能哭。
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天蓝,你试试看。"
金毛说。
声音稍微有点哑。
"试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到茧。"
天蓝回过头。
看了金毛一眼。
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手攥成拳头。
又松开。
又攥成拳头。
又松开。
反复了好几次。
像是在热身。
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
蓝色的光从她的手心开始扩散。
很微弱。
像是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一圈。
两圈。
三圈。
蓝色的涟漪。
轻轻地。缓缓地。
漫过了地面。
漫过了金毛的脚。
漫过了梧桐树的根。
漫过了整个路口。
温度好像升高了一点。
不是热。
是温暖。
像春天的阳光。
像妈妈的手。
像有人在轻轻地抱着你。
很舒服。
很安心。
金毛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
那股蓝色的力量。
温柔的。治愈的。
和她的金色完全不一样。
她的金色是灼热的。是有破坏性的。是——吞噬的。
而天蓝的蓝色——是清凉的。是温和的。是——治愈的。
就像火和水。
就像太阳和月亮。
就像——破坏和修复。
"我能感觉到——"
天蓝闭着眼睛说。
声音很轻。
像是在做梦。
像是在说梦话。
"在这个地方的——下面——有一个——很深的——空间。"
"茧?"
金毛的声音也放轻了。
怕打扰到她。
怕声音大一点——那感觉就会跑掉。
"嗯。"
天难点了点头。
双马尾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个路口的下面。"
"很深很深的地方。"
"比地下停车场还深。"
"比地铁还深。"
"比——所有东西都深。"
金毛蹲下来。
摸了摸地面。
水泥地面。
硬硬的。
冰凉的。
什么都感觉不到。
"茧不在物理空间里。"
金毛想起了茧曾经说过的话。
那时候桃花姐还在。
那时候她们还在一起。
那时候茧的声音会从墙壁上的纹路里传出来。
阴冷的。低沉的。带着诱惑的。
"它在——另一个维度。"
"但我能感觉到。"
天蓝说。
她还是闭着眼睛。
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了。
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裹着。
像一个蓝色的小灯泡。
像一个蓝色的小太阳。
"蓝星能感应到茧。"
"真的?"
"嗯。"
天难点了点头。
"就像——指南针能找到北一样。蓝星能找到茧。"
"不管茧在哪里——我都能找到。"
金毛站了起来。
她看着天蓝。
小小的女孩。
闭着眼睛。
被淡蓝色的光包围着。
像一个天使。
从天上下来的天使。
专门来救桃花姐的。
"那——能打开茧吗?"
金毛问。
声音有点抖。
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但又忍不住去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
但这次——
她还是忍不住去希望。
天蓝摇了摇头。
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光暗了下去。
她的脸色有点白。
额头上有一点点汗。
"不行。"
她说。
声音有点虚弱。
"蓝星的力量是治愈。不是打开。"
"那谁能打开?"
"也许——"
天蓝想了想。
皱着小眉头。
很认真地想。
"如果有更多的种子——"
"更多的?"
"嗯。"
天蓝点了点头。
"我总觉得——不只是我们两个。"
"我能感觉到——在很远的地方——还有其他的光。"
"其他种子的持有者?"
"嗯。"
天蓝说。
"但——很远。而且——还没有觉醒。"
"它们还在睡觉。"
"它们在等。"
"等什么?"
金毛问。
"等一个人。"
天蓝说。
她闭上眼睛。
好像在感应什么。
"等一个——能把大家都召集起来的人。"
金毛沉默了。
三百六十五颗种子。
桃花姐是茧之持有者。
她是金星。
天蓝是蓝星。
还有三百六十二颗。
三百六十二个人。
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选中的。
他们可能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或者——以为自己是怪物。
就像天蓝一样。
就像桃花姐一样。
就像——她自己一样。
他们可能正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孤独地活着。
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什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
金毛说。
她看着天空。
灰色的裂痕还在。
像一张网。
罩在城市的上空。
但今天——
她觉得那张网好像没那么密了。
因为——她找到了天蓝。
因为——还会有更多的人。
"嗯。"
天蓝点头。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桃花姐知道我们在找她。"
"怎么让她知道?"
"蓝星可以——传递。"
天蓝说。
"治愈的力量——可以让茧里面的那个人——感觉到温暖。"
"就像——有人在外面敲门一样。"
"她会听到的。"
"她会知道——有人在外面等她。"
"怎么做?"
天蓝蹲了下来。
把双手按在了水泥地面上。
"我——把手放在地面上。然后把力量送下去。"
她仰起头。
看着金毛。
蓝色的眼睛很认真。
还有一点点——害怕。
"你——要扶住我哦。"
"我怕我会晕。"
"上次我试的时候——晕了好久。"
"妈妈以为我生病了。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说到好吃的——天蓝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金毛赶紧也蹲下来。
扶住了天蓝的肩膀。
小小的肩膀。
瘦瘦的。
但很结实。
"我扶着你。别怕。"
"嗯。"
天难点了点头。
然后闭上了眼睛。
蓝色的光从她的掌心渗出。
穿过了水泥。
穿过了泥土。
穿过了岩石。
穿过了物理世界的边界——
进入了茧。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天蓝的意识——
跟着蓝色的光一起——
往下沉。
往下沉。
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
有的是硬的。有的是软的。有的是暖的。有的是冷的。
有的像水。有的像雾。有的像——什么都没有。
然后——
"扑通"一声。
她掉进了一个灰色的空间里。
很大。
非常大。
大到看不到边。
到处都是灰色的光。
柔和的。温暖的。灰色的光。
像灰色的海。
像灰色的天空。
像——
妈妈的子宫。
"这里就是——茧吗——"
天蓝小声说。
她的声音在灰色的空间里回荡。
但没有人回答。
她往四周看。
上下左右前后。
全是灰色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没有树。
没有房子。
只有灰色的光。
无边无际的灰色的光。
天蓝有点害怕了。
她想回去。
但她想起了金毛姐姐的脸。
想起了金毛姐姐红红的眼睛。
想起了金毛姐姐说的——"桃花姐在里面"。
她不能走。
她要找到桃花姐姐。
她鼓起勇气。
往灰色光海的深处飘去。
是飘。
因为这里没有地面。
没有重力。
你想往哪里去——就能往哪里去。
飘了多久?
不知道。
这里好像没有时间。
好像过了一秒。
又好像过了一年。
然后——
她看到了。
在灰色光海的中央——
有一个点。
一个粉金色的点。
很微弱。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但它在那里。
它在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她还听到了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很慢。
很弱。
但很稳。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从灰色光海的最深处传出来。
那是桃花姐姐的心跳吗?
一定是的。
天蓝朝着心跳声的方向飘去。
越飘越近。
越飘越近。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扑通。扑通。扑通。
然后——
她看到了。
在灰色光海的最中央——
有一颗心。
一颗粉金色的心。
小小的。
微弱的。
但一直在跳。
一直在发光。
那就是桃花姐姐。
对吧?
桃花姐姐——变成了一颗心?
还是说——
桃花姐姐的心里——
只剩下这颗心了?
天蓝不知道。
但她知道——
这颗心在等。
在等有人来找它。
在等有人来叫醒它。
"姐姐——我来了——"
"你再等等——"
"我们一定会把你叫醒的——"
"那个就是——粉色的姐姐——"
天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
好难过。
好孤独。
好心疼。
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地方。
一个人待在灰色的光海里。
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陪。
什么都没有。
那该有多寂寞啊。
如果是她——
她一定会哭的。
一定会害怕的。
一定会——想要回家的。
"姐姐——"
天蓝伸出手。
蓝色的光从她的指尖涌出去。
涌向那个粉金色的点。
像波浪一样。
一圈一圈地。
涌过去。
"姐姐——我来了——"
"你不是一个人——"
"金毛姐姐在外面找你——"
"她找了你好久好久——"
"她每天都在梧桐树下等你——"
"她每天都给你放棒棒糖——"
"柠檬味的——你最喜欢的那种——"
"我也来帮你了——"
"我叫天蓝——"
"我是蓝星的持有者——"
"你再等等——"
"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一定——"
蓝色的光。
像波浪一样。
一圈一圈地。
涌向灰色光海的中央。
涌向那个微弱的粉金色的点。
第一波浪——碰到了。
粉金色的点——微微地颤了一下。
第二波浪——碰到了。
粉金色的点——亮了一点点。
第三波浪——碰到了。
粉金色的点——跳得更快了。
像一颗心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第四波。
第五波。
第六波。
每一波蓝色的光涌过去——
粉金色的点就亮一点。
就跳得快一点。
就——更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天蓝继续往前飘。
她越飘越深。
灰色的光越来越浓。
温度也越来越高。
不是热。
是温暖。
像泡在温水里。
像被人抱着。
很舒服。
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舒服得让人想——就这样留在这里。
不行。
天蓝摇了摇头。
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是来救桃花姐姐的。
她还要回去。
回到金毛姐姐身边。
她咬了咬嘴唇。
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继续往深处飘去。
茧的内部。
桃花姐——或者说那个曾经是桃花姐的存在——感觉到了。
一种温暖。
不是茧的温暖。
茧的温暖是均匀的。是无处不在的。是没有差别的。
就像空气。就像水。就像——一切。
而这个温暖——
是不一样的。
是有方向的。
是有温度的。
是——带着感情的。
蓝色的。
像是大海。
像是天空。
像是一个小天使的手。
轻轻地抚摸着她。
"这是——"
在茧的深处——
那个已经溶解了大半的意识——
微微振动了一下。
很久没有过的振动。
自从她接受了"我就是茧"之后——
她的意识就再也没有"振动"过了。
她是平静的。
她是均匀的。
她是灰色的。
但现在——
蓝色的温暖涌过来了。
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里。
激起了涟漪。
一圈。
两圈。
三圈。
涟漪越来越大。
越来越强。
"金毛——"
一个名字。
在灰色的光海里——
亮了一下。
比之前更亮了一点。
"金毛——找来了——"
振动越来越强。
不是痛苦。
是——喜悦。
一种几乎被遗忘的情感。
喜悦。
有人在找她。
有人在叫她。
有人——还记得她。
还有——
另一个人。
蓝色的。
小小的。
温暖的。
是谁?
是谁在和金毛一起找她?
"金毛——"
"还有——"
"蓝色的——"
"小小的——"
那个粉金色的点——
亮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确实亮了。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星——
被风吹了一下。
又重新燃起来了。
天蓝还感觉到了——
桃花姐姐的心情。
不是难过。
也不是开心。
是——平静。
很深很深的平静。
但在平静的底下——
有一个点。
一个小小的点。
在发烫。
在发光。
在——跳。
那是什么?
是一个名字。
是一个人。
是一份——永远不会消失的爱。
天蓝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茧吞噬不了桃花姐姐。
因为桃花姐姐的心里——
装着一个人。
装着一份爱。
那份爱太重了。
太深了。
连茧都吞不下。
连虚无都消化不了。
这就是答案吗?
爱——就是答案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她也要加油。
她也要用自己的爱——
去温暖桃花姐姐。
去叫醒桃花姐姐。
虽然她们才刚认识。
虽然她甚至都没有见过桃花姐姐。
但——
她能感觉到桃花姐姐的温柔。
她能感觉到桃花姐姐的孤独。
她能感觉到——
桃花姐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样的人——
不应该一个人待在那么黑的地方。
这样的人——
应该被很多很多的爱包围着。
应该幸福地活着。
应该——和金毛姐姐在一起。
茧的内部。灰色的光中出现了一丝蓝色。
很微弱。
像一根蓝色的线。
从外面伸进来。
连在那个粉金色的点上。
但确实在那里。
像灰色的天空中——一颗蓝色的星星。
像灰色的海洋里——一座蓝色的灯塔。
像——
希望。
地面上。
天蓝的身体晃了晃。
"天蓝!"
金毛赶紧扶住她。
"你没事吧?"
天蓝睁开眼睛。
脸色很白。
嘴唇也没有血色。
额头上都是汗。
头发都湿了。
贴在额头上。
但她在笑。
很满足的笑。
"她——感觉到了——"
天蓝喘着气说。
声音很虚弱。
但眼睛很亮。
"我看到她了——"
"她是粉色的——很弱——但她在——"
"她还在——"
"她动了——"
"她听到我说话了——"
金毛看着天蓝。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一把抱住了天蓝。
紧紧地抱着。
像抱着全世界的希望。
"谢谢你——"
"谢谢你——天蓝——"
"谢谢你——"
天蓝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挣扎。
她伸出小小的手。
拍了拍金毛的背。
"不哭——"
她说。
声音软软的。
像棉花糖。
"我们一定能把她救出来的。"
"一定。"
秋天的风吹过。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
一个金色的。一个蓝色的。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在梧桐树下。
在"永"字旁边。
桃花姐不在的日子里——
她们相遇了。
她们握紧了彼此的手。
她们发誓——
要把桃花姐带回来。
一定。
天蓝收回手的时候。
眼前发黑。
差点晕过去。
还好金毛扶住了她。
她靠在金毛的怀里。
喘着气。
心跳得很快。
像刚跑完八百米一样。
但她的心里——
满满的。
暖暖的。
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是因为——
她把力量送给了桃花姐姐。
还是因为——
她感觉到了桃花姐姐的回应?
不知道。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做到了。
她真的把力量送到了茧的里面。
她真的——
和桃花姐姐说上话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钟。
虽然桃花姐姐可能没有完全听清楚。
但——
这是一个开始。
不是吗?
只要继续努力。
只要每天都来。
总有一天——
桃花姐姐会醒过来的。
总有一天——
她们会见面的。
对吧?
一定是的。
天蓝靠在金毛的怀里。
喘着气。
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金毛。
眼睛亮晶晶的。
"金毛。"
"嗯?"
"我——还能再试一次吗?"
"不行。"
金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太累了。休息一下。"
"但是——"
"没有但是。"
金毛摸了摸她的头。
软软的头发。
暖暖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真的很好。"
天蓝想了想。
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
"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我要让蓝星变得更亮。"
"我要让桃花姐姐——更清楚地感觉到我。"
"我要告诉她——更多的事情。"
"好。"
金毛点头。
眼眶又红了。
"我们一起努力。"
"嗯!"
天蓝用力点头。
双马尾晃来晃去。
像两个小铃铛。
秋天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就像——
桃花姐还在的时候一样。
就像——
她们三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那天晚上。
天蓝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粉色头发的姐姐。
站在一片灰色的雾里。
对着她笑。
"谢谢你。"
粉色的姐姐说。
声音很轻。
很温柔。
"你叫天蓝对吗?"
"嗯。"
天难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
粉色的姐姐笑了。
笑得很好看。
像春天的桃花。
"谢谢你来找我。"
"也谢谢你——陪着金毛。"
"她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天蓝想说话。
但她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拼命地点头。
然后她就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
但她的心里——
暖暖的。
像被阳光晒过一样。
是梦吗?
还是——
桃花姐姐真的来过?
天蓝不知道。
但她知道——
从今天起——
她要更努力了。
一定要把桃花姐姐救出来。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