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泽白木的手触碰到少女柔软的腰部时,一瞬间便没了困意。
也许是腰部太过敏感,少女发出一声轻哼,依然打着瞌睡。黑泽白木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支撑着少女的体重,好在少女身材匀称,体重也很轻,支撑着她并不吃力。此刻松开手的话,少女毫无疑问会倒下去;现在这种情形将其叫醒似乎又不太好。
环顾四周大多数人要么打着瞌睡要么忙于自己的事,没人注意这边。
转过头,留着齐肩发的少女发丝间带着微微汗味的体香贴近鼻息。
她背上背着一个斜挎包,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想要变更一下让自己难受的姿势,但无奈少女贴得太紧,他只得掐了掐女孩腰部,靠在他怀里瞌睡的女孩一下子打了个激灵,直起了身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望着他。
“再靠着可是要收费的。”明明是占了人家便宜,他却装作没好气地说。
少女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年纪轻轻就熬夜可活不长哦。”
“不是啦。”少女喃喃着小声下去,“都怪姐姐快开学了还叫我起早床训练。”接着又没了声。
“你要去哪一站,到站我喊你。”
“新,新月......”
“什么?”黑泽白木凑近了听。
终于在少女的呢喃声中听到了“新月泽”三字地名,这也正是自己回校的站点。
“你去那里做什么,住在那?”
“上...上学。”
“你是新生?”
少女陷入昏睡中,没再回答。
但是从少女的年纪来看,大概率是学生。
自己作为新月泽大学的新人讲师,还好没有对学生心生歹念,听闻近来社会上的不良风气,乱了伦常事小,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事大。想到此处黑泽白木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经这一遭却没了困意。黑泽白木索性观察起了这个少女。少女的背上背着斜挎包,包里装着吉他之类的乐器?他并不能确定,但是通过手腕上的绑带他断定少女应该参加运动类的项目,新月泽大学中门类繁多,所以大概率是弓道部或者练习剑道的学生。
虽说是夏日炎炎,水色系的JK短袖,以及极短的只覆盖大腿一半的裙摆,再加上少女本身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日光照射下微微泛红,让人按耐不住悸动,这一穿着无疑引得身边人频频侧目。
“谁教你这么穿的?”
女孩也就刚刚高中毕业的年纪,一脸清纯模样。
“嗯?嗯......姐姐,她说这样穿好,有人喜欢......”
听闻黑泽白木聊起自己的穿着,少女的困意消散些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你也知道害羞呀。
虽说是有人喜欢没错,但是什么人会来搭讪就不好说了。
“你的姐姐怎么把你当日本人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泽白木自己差点没收住笑。
然而少女却很认真道:“我的家乡确实是东岛,不过我在这里长大。”
黑泽白木心中一颤,有什么奇妙的滋味涌上心头。东岛,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地名了,当听到“东岛”两字时,就有种和少女贴近了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思考了一阵:“你可以叫我林音。上学的时候他们都这么叫我。家里面他们喊我小伶。”
“我是说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
“妖刀令伶音。”
黑泽白木还未从听到这一名字的震惊中回过神,车厢内传来一人大喊:
“新月泽愚蠢的歹徒,竟然妄想让魔王撒旦降世,吾等信徒将代表真理教会惩戒你们!”
只见几个穿着斗篷的蒙面人站在车厢中央。
昏昏欲睡的旅客被这突然的大喊声吵醒,许多人不满地叫嚷:吵死了,让不让人休息!
起身的人被领头的蒙面人推搡回了座位。
“这几个人神经病吧?”有乘客大声不满道。
看到蒙面的几人并没有带凶器,几个胆子大的开始叫嚷:“给治安队打电话,来几个人跟我把这几个神经病拿下咯!”
这一呼获得了车厢近半数人的响应,十几个乘客准备上前捉拿蒙面众,几个蒙面人明显势单力薄,招架不堪,连连后退,这时领头一人做出手势,身旁几人连忙为其开道,领头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由墨笔写就得符纸,张开在众人眼前:
画面的正中,是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神秘文字,以及怪异的棱形图案组合,张开符纸的人同时开始在口中低念咒语。
伶音对发生的一切不明所以,未经世事的眼神望望那里,又望一望身边的黑泽白木。
“低阶的小把戏。”黑泽白木冷笑一声,并未放在眼里。“就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通过事先用带有灵力的物质照猫画虎临摹书本上的魔术图案,以此来短暂使用灵能。”
乘客们却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唬住,但马上反应过来打算将几人控制住。
这时,领头的蒙面人突然停止念咒。
紧接着乘客们惊觉自己忽然动弹不得,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蒙面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哈哈哈,感受到权能的威压了吗,吾等视你们为蝼蚁,你们却妄图反抗神明。”
“果然,他们都是撒旦的使徒。”另一蒙面从者附和道。
“恳请大人替天行道,降下神罚吧!”
领头周围的蒙面从者全部弓身请求。
领头蒙面人只一挥手,面前站立不动的乘客全部匍匐在地,他像是巡视般从中间走过,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这一切都发生得毫无根据。但在黑泽白木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清晰明了。
因为常人的眼睛并不能捕捉到灵能的形体,只有经过训练的灵能力者才能够看到。
蒙面领头手持着符纸,黑色的物质从符纸正中心扩散而出,形成一根根触手状的物体,它们如绳索般扣住了领头身边所有想要动弹的乘客。黑泽白木总算看出,这不是魔法,而是一类召唤使魔的契约。这本该是一类禁术,却在此被一群自称为真理教会使者的歹徒所使用。
真理教会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堪了,让信众在公开场合使用禁术?
“好强大的灵力,这可是违背守则了!不过这群家伙好像也不受守则的约束。”
黑泽白木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然而他看向身边的少女伶音——原本昏昏欲睡的少女,认真时的表情严肃,全然看不出一丝原有的懵懂。此刻的她双目凛冽泛着寒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不知缘由但还是忍不住摇了摇伶音的肩膀奉劝:“冷静一些,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刚刚已经有人报告治安队了,我们只需要等列车到达下一个站点就安全了。”
然而身边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背包,取出的却是一柄油纸伞。正当他惊疑之际,少女一个箭步,黑泽白木已被甩在几个身位之后,根本无法拦住。
几乎也是一刹那,领头的蒙面人发觉这边有人向自己冲来,迅速调动使魔的触手化为尖刃向伶音刺去。
黑泽白木已然腿软,只因常人无法用肉眼直接观察到灵能的形体,这个普通人类少女的躯体必然被洞穿,只消一瞬,她柔软的躯体便会四分五裂。
这样的结局几乎已成必然,调动灵能所需时间根本来不及出手制止,黑泽白木像一直以来做的那样选择闭上眼逃避,任凭接下来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