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灵并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他现在在困惑另一个问题。
“怪了……怎么感觉体内涨涨的？”洛灵运转着功法，内心奇怪。
他感觉，外界的天地灵气，在自己的身体里转了一周天后，似乎就从丹田逸散出去了。
自己的体内灵气……似乎满了？
“路西法，你在里边有没有啥特殊的感受？”洛灵问，“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容不下新的灵气了。”
“唔，至少从半个小时之前，你的心像空间里边的灵力浓度就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路西法道，“之前你修炼的时候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能量流动，但现在已经平稳了。”
“唔……”洛灵想了想，“我这不会是快突破了吧？”
之前黄龙兴说过他的实力在凝气九重左右，而凝气境一共就是九重小境界。
再往上，就是聚灵境了。
“我觉得有可能哦。”路西法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的体内能量流动，发现你的经脉已经开始不间断的有灵力在游走了，并不需要你主动去引导。聚灵境，如果按照字面意义来解读的话，会不会是自身灵力充盈，可以自主吸取天地灵气并运转与四肢百骸的意思？”
“有可能，我去问问会长吧。”洛灵道，他心里也没啥底，并不打算托大。
于是他缓缓平复下来了体内运转的灵力，然后慢慢睁开眼。
然后，他看见了一颗忽闪着浅灰色眸子的脑袋。
“洛心，把你那熊脸挪开。”
“诶~这才看了半个小时嘛~”
“你到底有多无聊啊……这都几点了，我操，一点半了？”
自己一坐坐了一上午加一个中午啊？洛灵内心吃惊。
“对啊，我都快饿死了。”洛心慢慢的从洛灵面前挪开，又慢慢的挪到洛灵身边坐下，“上午我还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发现你还在修炼。啊对了，我今天遇到了黄学长的表妹了……”
洛心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给洛灵讲了一遍。
“……所以说，”洛灵挠了挠脑袋，“你就这么帮我应下了那个任务？”
"我就顺手帮你回了个'接'，"洛心眨巴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反正黄末姐说了，一级异兽，凝气中阶水平，你凝气九重去打不是跟玩一样？"
"我凝气九重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会读心啊老哥。"洛心从兜里掏出洛灵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且，这委托今晚八点前回复，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不是想攒贡献点买修炼资源吗？"
洛灵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你先把手机还我。"
"哦。"洛心乖乖递过去，指尖碰到洛灵手心时突然顿了顿，然后嘴角一勾，"老哥，你在想'这丫头怎么越来越管不住了'对吧？"
"你能不能别随便读心？"
"不能。"
"……"
路西法在识海里幽幽插嘴："洛灵，你还是放弃抵抗吧。你妹妹的读心范围虽然窄，但在窄的范围里是无敌的。"
"你也闭嘴。"
洛灵低头看了眼手机，黄龙兴的消息还躺在聊天框里，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半。他叹了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是先回消息还是先打电话。
"先打电话吧。"他嘟囔着，拨通了黄龙兴的号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小洛？"黄龙兴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背景音里似乎有键盘敲击声，"正好，我还寻思你回个‘jie’是啥意思……怎么说，接不接？"
"接……那是是我妹打的字。"洛灵揉了揉眉心，"会长，我想先问个事。修炼方面的。"
"你说。"
"我上午修炼《清黄小周天》，感觉体内灵气……满了。"洛灵斟酌着用词，"丹田里的灵力好像溢出来了，经脉自己在运转，不需要我引导。这是不是……"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洛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了眼屏幕，确认没断线："会长？"
"……你等一下。"黄龙兴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你今天上午修炼，感觉灵气满了，经脉自主运转？"
"对啊。"
"……"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洛心都凑过来，把耳朵贴在手机背面偷听。
"小洛啊，"黄龙兴终于开口，语气里那种惯常的温和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洛灵听不懂的凝重，"你昨天早上第一次接触《清黄小周天》，对吧？"
"对。"
"第一次修炼，你坐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左右。"
"然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你有修炼吗？"
"昨天下午……"洛灵瞥了眼洛心，"家里有点事，没空。今天早上又修炼了一次，刚才继续修炼，就感觉满了。"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被强行压下去的吸气声。
"会长？"洛灵有点慌了，"这不会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吧？"
"不，不是。"黄龙兴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语速明显比平时慢，"这是……要突破的迹象。凝气九重圆满，灵气盈满自溢，不再增加储量，经脉自主循环——这是聚灵境的门槛。"
"哦，那还好……"
"小洛，"黄龙兴打断他，"你知道武魂觉醒时，修士会直接获得一个初始境界吗？"
洛灵一愣："初始境界？"
"对。"黄龙兴顿了顿，"觉醒时，修士会直接拥有凝气境的某一重作为起点，具体是哪一重，全看天赋和武魂强度。可能是凝气一重，也可能是三重、五重。但觉醒后直接就是凝气九重的……"
他停了一下。
"我在真盟见过的案例，不超过五个。"
洛灵："……"
那天，会长说他的潜力比廖城分部所有人都强，原来不是客套话么？
"但即便是那五个人，"黄龙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他们从凝气九重到九重圆满，也花了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来积累。最慢的一个，用了9个月。"
洛灵："……"
"而我，"黄龙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觉醒时是凝气六重。从六重爬到九重，用了八个月。从九重到圆满……花了一年零两个月。"
洛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黄龙兴一字一顿，"昨天早上第一次修炼，到今天下午，总共修炼了两次。你告诉我你要从九重突破到聚灵境了。"
洛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洛灵咽了口唾沫，"我修炼很快？"
"意味着如果你这个速度传出去，总部那帮老家伙会连夜坐传送阵过来把你切片研究。"黄龙兴的声音又带上了那种温和的笑意，但洛灵莫名觉得背后发凉，"凝气九重虽然是觉醒后的初始境界，但九重到圆满这一步，卡死了九成以上的修士。很多人在这个阶段要反复锤炼经脉、打磨丹田，让灵力从'量'的积累变成'质'的蜕变。你倒好，两次修炼就满了。"
洛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灵力余韵。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别急着突破。"黄龙兴的语气变得严肃，"凝气九重到聚灵境，虽然不算大门槛，但九重这个小境界本身突破难度极大。若是根基虚浮就强行突破，容易产生暗伤。根基打得越牢，以后走得越远。很多修士为了赶进度，九重刚满就强行突破，结果聚灵之后灵力虚浮，还有暗伤，同阶对战谁都打不过，一辈子卡在聚灵初阶。"
"所以……"
"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冲关，是稳固。"黄龙兴道，"继续运转《清黄小周天》，但不要试图突破那层壁垒。让灵力在经脉里多流转，把丹田的根基压实。等到你感觉'满'变成了'溢'，水到渠成的时候再突破。"
"那要多久？"
"正常来说，九重圆满的修士至少要稳固三个月到半年。"黄龙兴顿了顿，"但你……我不太确定。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星期。总之，别急。"
洛灵应了一声。
"还有，"黄龙兴补充道，"这件事，除了你妹妹，谁都别说。你的情况太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了。"
"委托的事，"黄龙兴话锋一转，"我帮你推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任务，万一战斗中突破了，灵气暴走更麻烦。等境界稳下来再说。"
"啊？可是……"
"别折腾，真的。"黄龙兴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后又缓和下来，"我好不容易拉来你这么个新人可别给我折了……贡献点和灵石以后有的是机会赚。你要是实在闲不住，明天可以来分部一趟，我教你一些稳固境界的小技巧。但今晚，在家待着，哪都别去。"
洛灵转头看向洛心，后者正一脸"我听到了"的表情，笑得十分欠揍。
"……我知道了。"
"挂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挂断电话后，洛灵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三秒呆。
"老哥，黄学长说什么了？"洛心凑上来。
"他说……"洛灵缓缓转过头，"凝气九重是觉醒初始境界里概率极低的，正常人要花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从九重圆满突破。我只修炼了两次就满了。"
"哇，这么强"
"强个蛋。"洛灵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床垫上，"他说先别突破，要稳固根基。委托也推了，让我在家苟着。"
"那多好呀，"洛心趴到床边，下巴搁在手背上，"有黄学长远程指导，你总不会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我本来就是奇怪的东西。"
"是是是，会变身的魔法少女哥哥最奇怪了。"
路西法在识海里飘了一圈，忽然道："洛灵，其实我觉得……你的修炼速度可能跟水晶有关。"
"水晶？"
"那个菱形水晶，一直在自动吸收周围的能量。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它吸收的速度，好像……变快了。"
洛灵神识扫了眼识海，那水晶还是孤零零的浮在识海里边，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算了，"他放弃思考，拉过被子蒙住脸，"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诶~不稳固境界了？"
"稳固个屁，会长说让我别急着冲关，又没说让我一直打坐。再修炼爆体而亡你负责？"
"我负责给你收尸呀。"
"洛心，你出去。"
"不要~我要看着老哥修炼~"
"出去！"
"不——要——"
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兄妹俩打闹的身影上。洛灵一边用枕头砸妹妹，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别让黄龙兴知道，他刚才挂断电话后，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好像又涨了一小截。
不是说好了不会增加灵力储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