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连过去两天,我同桌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虽然话依旧不多,但至少待人接物方面,已经没有了周一那生人勿近的气息。
或许她还没完全走出来,但她是学习委员,班级工作总要继续。
不过她的“嘉欣”外号已经像瘟疫一样传播了,今早我才目睹她像我一样被当众大声喊绰号,惹得路人哄笑连连。
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先前在课室喊她欣姐的人,其实也只是班里的普通同学,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属实是有点“内忧外患”,也不知道是谁乐此不彼地传播这种东西,欺负我一个小县城来的就算了,连女生也不放过。
不礼貌地说,李映月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只能希望她自己能扛过去了。
我和她依旧没什么话说,因为没什么可聊的。倒是我座位后面的何伟,天天找我说些有的没的。
像谁又向谁表白啦,哪栋宿舍楼又出现了同性恋之类的八卦,我听了两天。
不得不说不愧是和杜文一个圈子的,消息真是灵通。
不过杜文更像是一个消息贩子,虽然不收费,但你不问他是不会说的,而何伟则更像是广播员,到处传播八卦,让人分不清几成真几成假。
“话说,何伟,我同桌的绰号怎么这两天传的到处都是了啊。”趁李映月离开座位,我逼近何伟问道。
“你看不出来这两天她怎么了吗?”何伟一脸诧异,我俩大眼瞪小眼。
“呃,变自闭了?”我说。
“她变漂亮了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看起来是在嘲笑我。
准确来说,我还没经历学校举办的成年礼,确实不算男人。
只能算男孩。
“这和嘉欣啥关系?”
我没理解。
“不少男生看见以后想引起她注意就这么叫了,”他摸了摸下巴,“当然,我们班有些人觉得她是嘉欣瘾犯了在装高冷。”
“毕竟她以前挺温柔的。”何伟又补充道。
“呃,啊?这你都知道?”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那些男生有点太幼稚了吧。
“是啊,我们宿舍有个夜谈的时候还说要追她,要是谁有一样想法的就拔刀决斗呢。”他把脑袋贴到我耳边,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结果第二天就跑去喊李映月嘉欣了。”
“呃,”我不禁汗颜,“他这爱还真是扭曲啊。”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了,李映月以前也很好看吗。搞不懂换了个发型区别怎么会这么大。
“谁知道呢。”何伟笑着摆了摆手。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有谁刻意针对她呢。突然,我想到自己。
“那我被全级叫嘉豪,是不是因为我变帅了。”我双手握拳,觉得合理。
“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他咧着嘴笑的很放肆。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淋雨是当着全年级面淋的。”何伟仍旧笑的放肆。
“......”
我转过身去,打算先不和他说话。
今早的课还是无聊,不过时间最大的好处在于,你胡思乱想的时候,它依旧不会停止运动。所以我最终还是熬完了这个早上的课程。
放学铃声响起,我拿起书包就向饭堂走去,就像往常一样。
不一样的是,楼梯拐角,刘寻站在那,像是在等人。
见到我,他走了过来。
“凌哥,一起吃个饭?”他找准语调说。
应该是有什么事。
“嗯。走吧。”
我们并肩一起下了楼。
“你有事找我吧。”我看门见山地说。
“嗯,”他有些扭捏,“我想问问李映月这两天怎么样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怎么说话。不过看起来好多了。”
“那她没和你说什么吗?”
“他周一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喜欢他,我没回答,他就没理过我了。”我如实说。
“啊?那你怎么追她。”
?
“我什么时候说要追她?”
我有些疑惑,到底是谁在造谣。
“啊?呃,是菲菲告诉我的。”他顿了一下,试探地说。
林菲菲这家伙。
我索性把原委全告诉了他,听完他却感慨,“啊,这样啊,我听到这个还挺高兴的,其实。”
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他不选择李映月。难道她就会选我吗?现在追她的人可不少。
“你下次也打算问我吗?”我说。
我感觉我说话也越来越像在说谜语了。
“我也知道,我和她毕竟是青梅竹马,但之前我把话说的太清楚了,我现在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刘寻说的认真,嘴角全是苦笑。
“凌哥,以后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她点。”他接着说。
我们下到了一楼,继续向饭堂进发。
“她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但她妈妈托我好好看着她,我们现在这个情况......”
那只是客套话吧。但这回我没法接下这个差事。
“她现在估计还不想搭理我。”我说。
“这,对不起凌哥,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他带着歉意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感觉到真诚,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我才回了一句,“行,毕竟是同桌。”
“谢谢。”他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
真是别扭的一对青梅竹马。
我们缓缓走向了食堂,突然,我的后背挨了一击,差点让我单肩背着的书包摔地上。
是林菲菲这家伙。
我看着她有些生气。
“呃,凌哥,我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看着她抱歉的样子,我的火气也消了一半,“下次打他。”
我指了指刘寻。
“好勒!”林菲菲如蒙大赦。
打完饭,又舀了碗免费汤,我找到他们占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们表情时苦时笑,不知道在聊什么。
见到我来了,林菲菲把餐盘往我这边挪了挪,“凌哥,请你吃大鸡腿,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忙?”
“能不能帮帮月月?”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能帮她什么?”我很疑惑,看了看刘寻,我刚刚才答应帮她看着李映月,林菲菲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就,最近月月那个烂绰号都传飞了,”她有些难过,“你能不能帮帮她。”
“说把,我怎么帮。”我问道。
“呃,我没想。我只是觉得你能帮到月月。”她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全是尴尬的神情。
看了眼刘寻,他也一脸拿林菲菲没办法的样子。
我一筷子把林菲菲盘子里的鸡腿夹走,但她好像没有我想象中肉疼的样子。
我只能叹口气,说,“我想想办法。”
“好耶,谢谢凌哥!”林菲菲雀跃地欢呼道。
她到底怎么考进这所学校的,看着有些“智慧”的林菲菲,我不禁疑惑。
我又看了眼刘寻,问了些近来的疑惑,“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学校有钱人特别多,我们学校招生标准不是成绩全市前1000吗。”
“嗯,但是全是前一千有一半是我们博学初中的。”刘寻扒了口饭说,“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城中来的。”
怪不得。
博学初中,私立,一年学费20万。
清城中学,建在市中心地标边上的学校。
我就说怎么他们出去买奶茶一杯五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我咬了一口从林菲菲盘子里夹来的鸡腿。
怎么感觉有点咸,他们平时也吃这么咸的吗?
我没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