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下午依旧闹腾,同桌李映月的状态要比前两天好的多。课上她不自觉复述老师话的碎碎念,也久违的回归了。
看得出来,她已经在认真听课,而不是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也不知道对我的气消了没,或许我该找个时间好好道个歉。当然她要是不原谅我的话,我也只能赵老师换个同桌,不然在她旁边尴尬地坐一学期,我们都难受。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我觉得我得先把她“嘉欣”这个绰号的问题先解决,“戴罪立功”才好开口。
第二节下课,我把杜文叫到走廊,课室外的天气依旧炎热,走廊上没有几个人。
我贴着他脑袋说,“学姐答应了,不过她手上没有现成的照片,叫我们下午去天台给她拍。”
“啊?”杜文看完的眼神像是看一尊佛,“校园里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少废话,你照相水平怎么样,我拍的不好。”我说,“有没有拍照高手,别给杨潇学姐拍毁了。”
“有,有的。”他右手握拳捶了捶胸口,给我一指,“何伟就会,他还是学生会新媒体运营部的,相机就放在他们活动室。”
“行,那下午我们一起过去。”
“ok老邓,有你这一手,我们这次评选绝对让他们大开眼界!。”他兴奋地拍了拍的后背,转身就进课室找何伟。
我看了看时间,去上了个厕所才回到课室。
刚坐下,李映月就开口了,“你们要对杨潇做什么?”
我回过头,看了李映月一眼,她脸上没有疑惑,也没有别的表情。
“我们?”
“别装了,刚才后面两个笨蛋反应太大了,我听到了一些。”
“听到了多少?”我有些紧张。
“没多少。”她没打算交代
我也没打算交代,“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们想认识学姐而已。”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桌面,“她家可不好惹。”
“嗯,不用担心。”我说。
她没再说话。
下午放学,我叫上杜文和何伟,拿上东西就走向了高二教学楼的天台。
刚放学,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涌下楼去迎接他们的周末,只有我们三个逆着人流上楼。
我和杜文在前面开路,何伟蜷着身姿在后面跟着,保护他的宝贝相机。
其实我想晚五分钟来的,可他俩像是怕学姐跑了一样,要马上去。
我想了想,可能不是怕跑了,是怕学姐。
等到达顶楼,人流也消失地七七八八了,我回头看了眼楼梯,感觉就算迟一点上来,也是现在到顶楼。
走过学姐课室,我们就上了天台。
门虚掩着,我推开了这扇门,一阵风吹过风吹过,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只见花坛边上站着一位少女,正踮起一只脚俯看着校门,银白色的头发印在空中,像是远山边上的云。
“咔嚓”何伟已经按下了快门。
学姐回头脸上带这些汗珠,看着没说话,我和杜文也看向了他。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他有些尴尬。
“呃,学姐,您要是不喜欢被这样拍,我们马上删掉。”杜文打了圆场。
她走下花坛,向我们走来,看着我说,“你没说要带人。”
“呃,学姐,他们技术比我好。”我有些汗流浃背,把何伟推了出来。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照相馆?”她看了一眼何伟的相机说。
“呃,怎么说呢,我们更想让大家看见真实的你,对,就这样。”我有些语无伦次,“照相馆太正式了。”
她没接话。
我的直觉告诉我,学姐没有生气,她只是单纯疑惑。
但身旁两位已经顶不住了,何伟打开相册,手指摸到了删除键上。
“不用删。”她正打算删掉,学姐却制止了他。
“啊,行。”他松了口气,重新把相机端上。
看来会在小小个的学姐面前卑躬屈膝的男子汉,并不止我一个。
“怎么拍。”她盯着何伟,让他不自觉地立正了。
我觉得好笑,记在了心里。
在学姐问出这句话后,我们就开始了照片的拍摄。
何伟说怎么拍,杜文就先走位帮忙找构图,确定好动作以后才让学姐登场。
看着杜文“搔首弄姿”忙活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样效率确实高,也没让学姐太难为情。
只用了十几分钟,他们就拍好了。
我们挤在一起看着,一张张的,都是杨潇凌厉身姿的帅照,竟让我有些怪异。
怎么感觉像自家小孩无实物表演“铠甲勇士”。
我不禁汗颜,杜文和何伟却很满意,排完就兴冲冲的走了,背影像是要大干一场。
学姐又踩上花坛,看校门。应该是像上周一样确定自家车来没来。
“车还没来吗?”我问着她,也看向了校门。
“嗯,我叫他们晚到一会,没想到这么快结束。”她说。
“这样啊。”学姐人真好,我随口的小忙,她都这么重视。
“怎么样学姐?照片满意吗?”我试探地问了问。
“和想象中不一样。”
“哈哈,我们才是学生,没那么专业很正常。”我看课她说。
“不是,我以为会这样拍。”
只见杨潇站在花坛上,两只手做了个“ok”的手势,食指和拇指间围成圈框在眼睛前,弯着腰看着我。
突如其来的可爱,让我愣了几秒,只听得见风声,听不到心跳。
“怎么了。”她并不知道她的举动对我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当然她脸上要是不是呆着脸,多些表情就更好了。
我咽了咽口水,“学姐可以先别动吗?”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照做了。
我赶忙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画面。
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学姐,我忐忑地问:“学姐咱能在做些可爱的动作吗?”
她收回手臂,又看向了校门。
“不会。”
“这样啊,我在手机上找点怎么样。”此时的我似乎有些胆大了。
“可以。”
“好。”
接下来我在手机上找了不少可爱的拍照姿势,从各个角度都给学姐拍了一遍,她都很配合。
简直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杨潇也是第一次在手机里看到了自己冷着脸俯视的照片。
我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心满意足。
“学姐,我加你微信发给你啊?”我说。
“好。”看来她也很满意,打开手机,递给了我。
我帮她加上好友的时候,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通讯录里出奇的干净,只有几个好友。
看来我还挺幸运的,能加上杨潇学姐的微信。
我把手机还给了学姐,“话说,学姐,第一个动作是哪学的啊,也太会了。”
“妈妈教的。”她声音低了些。
我没敢再问,杜文之前和我聊学校领导的时候说过,杨柏舟,也就是杨潇的父亲的妻子几年前就去世了。
虽然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没告诉杨潇学姐的存在。
“对不起。”我有些惭愧,说到了学姐伤心事。
“嗯。”
我们头上太阳被发灰的云遮了起来,远处的山却还是被照的金黄。
“我走了。”学姐的眉头一挑,应该是看见了她家的车,转身走了。
“再见,学姐。”
“嗯。”
我听着学姐下楼的声音,皮鞋声哒哒,一下下的,又看着他从脚下的教学走出,小小一只,一步一步走向校门。
她一个人,但好像从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