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薄雾萦绕在客厅各个角落，甜品的甜香混着催眠雾气，揉出一层虚假温柔。
霜月汐靠在苏晚晴怀里，指尖下意识抓着对方的衣摆，这个小动作自小就刻在她骨子里。
从前没有觉醒异能、没有万众瞩目时，她就习惯黏着苏晚晴。父母常年在外，偌大的房子永远只有她一人，苏晚晴是隔壁搬来的姐姐，会记得她所有喜好，在她怕黑的夜晚陪她坐到天亮，在她被其他小孩排挤时默默护住她。
那份与生俱来的依赖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从前仅仅是亲人般的依恋，可在织梦催眠的催化下，悄然扭曲成汹涌浓烈的爱恋。
苏晚晴轻抚着她的长发，敏锐察觉到少女此刻心底翻涌的两层情绪：一层是幻境强行催生的痴恋，另一层是扎根多年、发自本心的依赖。她眼底掠过一丝狂喜，指尖收紧，将人抱得更紧。
她一直清楚，小汐离不开自己。可仅仅依靠天生的依赖远远不够，她要霜月汐心甘情愿爱上自己，眼里只能装下她一人。催眠只是助推，这份深埋多年的依赖，才是困住霜月汐最好的枷锁。
“在想什么？”苏晚晴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粉色雾气若有若无缠上霜月汐的太阳穴，“刚刚你皱眉，是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舒服吗？”
霜月汐立刻摇头，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没有，只是刚刚忽然想起，从小到大，只有晚晴姐姐会一直陪着我。”
没有幻境操控，这句话也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孤单的童年里，苏晚晴是她唯一的光，她早就下意识把所有柔软都留给对方。
苏晚晴闻言，心底的偏执几乎要沸腾，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问道：“那就算没有这层梦境，你也离不开我，对不对？”
霜月汐微微一怔，脑海里两种情绪交织碰撞。一边是催眠灌输的、灼热的爱慕，一边是从小到大沉淀下来、踏实安心的依赖，两种感受缠绕在一起，让她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对苏晚晴的感情到底几分是本心，几分是幻境伪造。
她调动星墟空渡，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在手边展开，可空间之力只能割裂实物，根本触碰不到缠绕在意识里的梦雾。只要一试图挣脱，心底那份对苏晚晴的依赖就会涌上心头，让她舍不得推开。
“我……我不知道。”霜月汐眼神迷茫，双手轻轻环住苏晚晴的腰，“我只知道，我不想离开你，一离开你，我就会心慌。”
这份心慌是真的，是长久独处、被苏晚晴长久陪伴滋生的依赖；可那份不顾一切想要独占苏晚晴、见不得她多看别人一眼的心动，是禁忌织梦催眠伪造出来的假象。
苏晚晴看穿了她内心的拉扯，低低地笑出声，掌心缓缓抚摸她的后背，不断加深幻境的影响，让真实的依赖与虚假的爱恋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割。
“分不清也没关系。”她贴着霜月汐的耳朵，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不管是天生依赖我，还是幻境让你爱上我，结果都一样。你注定属于我。”
霜月汐埋在她肩头，心绪纷乱。她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情愫，到底是与生俱来的依赖，还是催眠编织的虚妄情意。
夜色渐深，苏晚晴抱着熟睡的霜月汐坐在床边，指尖漂浮着淡粉色雾团，不断加固根植在少女意识里的梦境。她看着怀中人安稳依赖的睡颜，眼底满是病态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