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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狂啸,黑火残焰在荒原里诡谲跳动。
所有人的底牌、套路、战法尽数被洞悉,数次强攻尽数落空。
那潜藏暗处的兽形迷失者,如同立于棋局之外的执棋者,冷眼俯瞰着疲态尽显的众人。它无需狂暴猛攻,仅凭绝对的情报预判、无解的隐匿能力,便将一队顶尖执行者死死困在绝望的牢笼里。
压抑死寂,漫无边际。
下一秒,一缕极细、极诡的漆黑火丝,无声穿透夜风。
无人捕捉到轨迹,无人感知到魔力,那缕源自它体内的法则黑火,精准落在岑拓的左臂之上。
灼烧的痛感没有瞬间爆发,只有一丝冰凉的麻痹。
可转瞬之间,漆黑火焰疯狂增殖、攀援、侵蚀,顺着血肉经脉极速蔓延!
是不灭黑火。
是只要该迷失者不死,就永世不止的法则烈焰。
一旦侵入躯干、浸染心肺、击穿本源,整个人都会被彻底焚化,连尸骨、连魂魄都不会剩下。
岑拓眼底瞬间掠过极致凛冽的决绝。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为杜绝黑火蔓延全身、为保住战力、为不让自己沦为拖累全队的累赘——
他硬生生咬紧牙关,凭借极致的爆发力与狠绝,徒手瞬间斩断左臂!
噗——
鲜血冲天喷溅,断肢伴随着尚未熄灭的黑火,重重砸落荒原泥土,转瞬便被黑火彻底焚成飞灰。
剧痛穿体而过,冷汗瞬间浸透他的背脊,岑拓身形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却一声未吭,死死咬着牙稳住身形,重刀依旧紧握在手,不曾后退半步。
可绝境,从未给人喘息的余地。
就在所有人因岑拓断臂而心神巨震、防线出现一瞬松动的空档,虚空寒光乍现。
漆黑镰刃凝于虚无,锋利的魔光割裂夜色,带着无声无息的猎杀轨迹,骤然划过侧方一名执行者的躯体。
太快,太静,太无解。
那名执行者甚至来不及反应,身躯便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身躯滚落,连惨叫都被呼啸夜风吞尽,转瞬殒命。
又一人,无声战死。
原野彻底陷入死一般的绝望。
接连的牺牲、无解的预判、看不见的攻击、挡不住的法则黑火、躲不开的镰刃猎杀……
所有人心底,第一次升起彻彻底底的碾压感。
这从来不是能不能打赢的战斗。
这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掌控了你所有生死的绝望狩猎。
我们所有的挣扎、反击、抵抗、博弈,在它洞悉一切的视野里,都如同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没有胜算。
没有突破口。
没有翻盘可能。
只剩下一步步被蚕食、一个个被猎杀、全员覆灭的结局。
◇卡瑞特
刺骨的夜风灌进胸腔,我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颤。
我看着地上蔓延的鲜血,看着岑拓断臂的伤口不断渗血,看着接连倒下、连遗骸都留不下的同伴,心底的绝望彻底铺天盖地的压垮了我。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季烬野、绮里、莱伦、赛伦……所有我想守护的人,都会尽数葬身这片黑暗荒原。
我又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绝对碾压的差距。
不是战力不足,不是配合不够,不是伤势拖累。
是我们的一切,从招式到习惯,从站位到破绽,从战术到底牌,全部被看穿。
我们在明,它在暗。
我们挣扎求生,它戏耍狩猎。
可最让我浑身发凉、不敢细想的危机,还不是眼前的死局。
是那颗被岑拓护在掌心的SSS级风暴本源晶石。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只迷失者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们这些执行者。
它想要吞噬风暴晶石。
它本就是吞噬无数魔晶蜕变的畸形魔物,如今再吞下顶级风暴本源——
沉睡的天灾将会再次苏醒,湮灭一切的风暴将会重新现世,整片大地都会被天灾倾覆,无数无辜之人会因此死去,而其中,有者我所珍视的一切!
我绝不能让这个发生!
“你的理想是什么”,我回忆起刚才岑拓的话。
那一刻,我知晓了……
“自己的出口,自己决定就好”
“我的理想……是……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让我珍视的人们伤心,受苦,死亡,尽管很自私,但这就是我战斗为止真正渴求的……”
我抬手,颤抖着摸向胸口衣襟内,那枚静静蛰伏的护生符。
这是最后的办法。
是绝境之中,唯一的退路,唯一的曙光。
此刻的我,别无选择。
指尖抵住温热的护身石,我凝聚全部心神,冲破风声与死寂,在心底发出最虔诚、最急切的祈祷。
我呼唤你。
“归来,瑞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