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后,两人下了电动车后。
这时候墨凉站在原地,抬头打量着眼前这片老旧的居民楼。
“这就是沈知意住的地方啊……”她心里嘀咕着,环顾四周,有点感慨。
对方居然就住在这种鬼地方?她还以为至少得是个什么高级公寓呢,没想到居然这么破。
她眼看着沈知意迈开了步伐,也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小跑着紧紧跟在对方身后。
老旧的楼道里,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
一路爬上三楼,沈知意在302号门前停下,从包里摸出钥匙。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她侧身推开门,伸手摸到墙边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
墨凉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脱了鞋才小心翼翼地踩进去,她本以为沈知意住的会是那种家徒四壁的样子,可眼前的房间却出乎意料地整洁温馨。
布置不算奢华,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墨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穿鞋。”身后传来沈知意的声音。
墨凉转过身,看到对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递过来。
她乖乖点头,从对方手中接过来穿在脚上。
“我想洗澡,可以吗?”
墨凉偏过头,轻声问旁边的沈知意。
她是真想洗澡了,大夏天在外面等了这杂鱼整整两个多小时,热得浑身黏糊糊的,皮肤上像糊了一层薄薄的胶水,难受得要命。
“不换衣服吗?”沈知意问。
这倒是个好问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从头到脚都是徐灵雪给的,连胖次都是对方准备的。
她压根就没有其他适合女生的衣服。
“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沈知意已经从衣柜里取出了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了过来。
“这是我以前穿的,你要不介意就穿吧。”
墨凉接过来抖开看了看,纯黑色的,夏天的薄款,短袖短裤,摸起来软软的。
她点了点头,抱着睡衣就跟沈知意去了浴室,又被对方塞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把我当小孩吗?”
墨凉看着对方转身出去的背影,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随手把脱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丢在旁边。
花洒喷出的水流倾洒下来,蒸汽很快氤氲了整间浴室。
墨凉站在镜子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的那张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起红晕,五官精致。
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勾勒出纤细却不瘦弱的曲线,那头金黄色的长发被热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光滑的脊背上,水珠沿着发梢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她还真是好看呢。
墨凉站在花洒下,认认真真地搓洗着,手指滑过皮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个身体好敏感。只是普普通通地抹个沐浴露,为什么自己的感觉会这么奇怪?不过她倒也没多想,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当女生。
这都应该是正常反应吧?
不过当洗到手臂上那些淤青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玻璃门外忽然传来沈知意的声音:“还没洗完吗?”
墨凉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回应道:“快了呀!”
心跳莫名跳得很快,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她站在磨砂玻璃后面,却有种被对方看光的羞耻感,耳朵尖都红了。
擦干身上的水珠,墨凉换上自己那条胖次,然后套上沈知意给的睡衣。
穿好之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些腿上的淤青全暴露了,原本她还打算继续穿外套遮一下手臂上的伤,好歹能装成一下,结果这短裤一穿,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根本挡不住啊。
好好的两条腿,明明又细又长又白,结果却被这些青紫印子坏了美感,莫名有点不爽。
她穿着拖鞋走出去,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吹风机就搁在沙发旁边的小桌上,刚好沈知意也坐在沙发那头看着手机。
墨凉没管她,径直走过去拿起吹风机,打算先把头发吹干了再说。
嗡嗡的热风刚响起来,沈知意便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小腿和手臂上。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闪了一下,仔细分辨,大概是心疼吧。
“不要看啦。”墨凉察觉到她的视线,伸手挡了挡,侧过身子继续吹头发。
吹了半天,头发还是半干不湿的,她举着吹风机胳膊都酸了,心里骂骂咧咧。
当女生也太麻烦了吧,光是吹个头发就要耗这么久。
正烦躁着,手里的吹风机忽然被人轻轻接了过去。
沈知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间,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替她吹了起来。热风混着手指的触感在头皮上拂过,墨凉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坐好,任由对方摆弄。
沈知意离她好近呀!
“杂鱼……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她觉得沈知意这人真挺会照顾人的,要是跟对方过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行吧。
毕竟她喜欢女生,自己也……等等,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忽然脑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墨凉懵懵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头发已经吹干了。
沈知意看着她这副呆样,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墨凉飞快地摇头,好像要把刚才那个危险的念头从脑袋里给摇出去。
虽然墨凉嘴上连连否认,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都消不下去,明晃晃地挂在两颊。
她低着头不敢看沈知意,心里却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慌乱。
刚才她居然真的在想那种事情,跟沈知意过日子?这种念头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以前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可今天她居然出现了这些想法,难道变成女生以后,不止是身体,连脑子里的思考方式也跟着变了?
见对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沈知意倒也没有追问,只是拿起梳子,安静地替她梳起那头乱糟糟的金黄色长发来。
梳子从头皮划过的触感轻柔又规律,墨凉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乖乖坐着没动,心里的那阵慌乱却还没完全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