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哥问这些干什么?”
墨安安趴在床上,两条小腿无意识地晃来晃去,手机举在脸前,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发了会儿呆。
其实她不是不想说,只是提到姜清,她心里就有点乱,这段时间跟嫂子住在一起,她可以说几乎被对方彻底迷住了。
可问题是,那可是她嫂子啊!
所以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死自己。
她怎么可以有这种心思啊!
姜清可是她嫂子,是哥哥的女朋友,她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老老实实回了消息。
“都在聊哥哥你以前的事呀,嫂子听着好像很心疼你呢。”
说起来她这个哥哥也真是的,才十五岁就出去打工了,每年还雷打不动地给她打钱,学费生活费一样没落下。
不过要是她知道墨凉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可能也就不会这么感动了吧。
“这样子啊,哥给你推一个人,是我一个的朋友,你可以叫她‘黑凉姐姐’。”
“你把她当作亲姐姐看就行,有事可以找她。”
说完,她把自己小号的名片推给了墨安安。
毕竟现在墨安安眼里,她这个哥哥人在国外,短时间回不来,所以她必须得有另一个身份可以合理出现在妹妹身边。
“好。”墨安安一口答应下来。
哥哥的话她还是会听的,虽然她对那个黑凉姐姐印象实在不太好。
可既然哥哥开了口,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点下了添加好友。
但这边墨凉没有立刻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因为这时候林浅浅的消息跳了出来。
“我最近不能跟你联系,等之后我给你发消息。”
对方就发了这么短短一句,没头没尾。
墨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但想了想,只要短时间内郑纤云不主动来找自己麻烦,她暂时也懒得去招惹她们,免得引火烧身。
毕竟眼下的大事是马上要到来的沈知意的生日。
她现在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郑纤云身上,先专心把沈知意拿下,一切才好说,只要她等拿到那五百万之后有的是时间跟工夫慢慢收拾对方。
“还不睡?”沈知意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走到客厅,见那只小黄毛还缩在沙发上玩手机,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墨凉一听到她的声音,手忙脚乱地按下锁屏键,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嘴上小声反驳。
“现在才几点钟啊!就叫我睡觉。”
“都八点了,小孩子要早点睡哦。”
沈知意的语气轻飘飘的,她擦头发的动作突然停了停,她看着墨凉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目光从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移到那部被藏到身后的手机上。
“而且你的行为很可疑,一看到我就把手机收起来。”
墨凉心里咯噔一下,她稳住表情,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切,装什么大人呀,我只是长得比较矮而已,其实我已经成年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话她倒是没撒谎,她不但成年了,出来混社会的时间说不定比沈知意还长。
毕竟她十几岁就出来赚钱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眼前这个白毛大姐姐居然还想管她几点钟睡觉,真是笑死人。
“哦?那你怎么还赖在我这里住。”沈知意轻笑一声,伸手作势要拎她起来,像是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直接丢出门外。
“我错了呀!姐姐放我一马吧!”
墨凉立刻双手合十,声音十分软萌地求饶。
她可太清楚这副身体的杀伤力了,眨巴眨巴小眼睛,再垮一垮她那可爱的小脸,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吧?
沈知意的手果然顿住了,墨凉在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可能墨凉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张脸救过她不止一次。
在地下室里,要不是徐灵雪突然起的那点恶趣味,先把她变成了女生,又恰好对这张新脸蛋生出几分兴趣。
墨凉现在可能已经在地底下凉透了,现在坟头草说不定已经可以喂牛了。
再然后就是撞见姜清那次,那时候徐灵雪早就把墨凉被变成女生的事告诉了姜清,还发了照片过去。
可当时的姜清看完没往心里去,偏偏墨凉自己不长眼,还要去招惹对方,要不是她如今是女生的身子,姜清当时是真的会动手杀了她。
“唉,真拿你没办法。”
沈知意伸手揉了揉墨凉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充满无奈,她可真受不了对方撒娇啊!
“快去洗澡睡觉,等下别在我睡着的时候吵醒我。”
说完她便松开墨凉,转身进了卧室。
墨凉站在原地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小声嘟囔:“知道啦,别老把我当小孩。”
她穿着拖鞋小跑进浴室,反手关上门,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了个干净,目光落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跟以前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捏。
她凑近了些,鬼使神差地摆出一个可爱的表情,歪着脑袋冲镜子眨了眨眼。
哎呀,怎么会这么可爱,她被自己逗得小脸一红。
明明自己不久前还是个男人,现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而还有点上头是怎么回事?
她甩了甩脑袋,一把拧开花洒,试图用热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走。
洗完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带换洗衣服进来,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小脑袋差点当场烧掉。
她怎么这么蠢呀!
衣服都放在卧室的柜子里,而沈知意现在就在卧室,总不能光着身子闯出去,只能求救了。
墨凉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朝外面软软地喊了一声:“姐姐,我忘带衣服了,帮我拿一下嘛。”
隔着一扇门,浴室里又都是水汽,她的声音本来就软,这会儿说话都带着一层魅意,听上去就像是在撒娇。
喊完她还不自知,只感觉脸被热气蒸得发烫,又往门后面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