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一,啊——”
午休时分,学生会室里,青叶智世夹起一筷子饭菜,送到柊惠一的嘴边。
柊惠一没招啊,只能吃下去。
对方现在也没有做什么很差劲的事情,只是喂了他一口饭菜而已,饭菜也并不难吃,甚至算得上好吃,他也找不到什么发火的道理。
而且,学生会室不知为何,多出一个以前从未存在的西装女人。
静流带着墨镜守在旁边,墨镜下的眼神,有股哀伤的劲儿。
看来青叶智世还是怕柊惠一会逃走,不然,平时不见她的保镖,现在保镖不仅来了学校,还始终守在他跟前?
这么一想的话,青叶智世心里可能没底......
柊惠一一边咀嚼着饭菜,一边思索脱身的方式。
最后总不能色诱静流吧......
唉,可惜名字已经写上去了,没办法操纵后续行为。
诶?
静流的名字是不是被擦掉了来着?
柊惠一忽然想到了合适的方法。
“惠一~来嘛,别发呆啦。”
青叶智世捧起一碗味增汤,慢慢呈到柊惠一面前。
“以后呀,人家每天都为惠一做味增汤,好不好?”
在日本,“以后每天为我做味增汤吧!”是一句求婚性质的话。
这话传到对面脸色本就很差的青叶利世耳朵里,她的脸色变得更差了,用筷子扒拉米饭的动作好像跟磨刀一样。
“惠一呀,那天晚上的钱,母亲大人汇给你了吗?”
“呃......伯、伯母不是说,交给学姐保管吗......”
“哦!对喔!人家忘啦~不过应该也不用特意交给惠一了吧?”
“这......”
“惠一想嘛~如果我们以后结为夫妻,你的就是我的,人家的就是惠一的,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嘛!”
她这么说的意思就是,
别想了,不会给你。
柊惠一也没想到,做陪同的时薪发过来后,居然是交给青叶智世保管。
他越来越搞不懂她们母女的关系了。
还是说青叶太太只是把他当个工具人使,然后工具人就别想着要工钱了,毕竟她都给柊惠一的房租免了柊惠一还想怎么样?
一入富家惨如狗。
不要啊......
不过,静流作为青叶智世的狗,应该是只听她的话,那么那天晚上,青叶智世原本的男陪忽然消失,又由静流来给青叶太太传话,几乎可以肯定青叶智世是早有对柊惠一采取强制措施的打算了。
可柊惠一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理由非得用笔记维持她自己的爱意?
如果想强迫他的话,青叶家家大业大,他一个乡下小伙哪有反抗的余力。
何必出此计策呢?
“呃,学姐,我去......”
“智世!给我改口!!”
“呃......智、智世......”
“这才对嘛,惠一~怎么啦?”
“我、我去个卫生间......”
柊惠一说罢,起身就要走,结果被静流一巴掌摁了下去,屁股着座。
青叶智世忽然以死亡般的微笑盯着柊惠一。
“惠一~想去的话,人家陪你嘛~”
“不、不好吧......”
“哪有~看都看过了,我们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啊?什么时候?!”
“啊呀,难道说惠一那天晚上,是飘着回到家里的?”
“这......”
名为生无可恋的心情爬上柊惠一的心头,占据了一亩三分地。
最可怕的就是这样!
因为自己那天晚上完全昏迷,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可以像这样随便乱说,随便恐吓,但柊惠一毫无反驳的路径,谁让解释权在她手上......
柊惠一根本就没办法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这正是仙人跳赖皮的地方!
虽然看起来青叶智世貌似不懂男女之事,但生物课和基础性教育课程这类东西,她又不是没上过学!
柊惠一生来第一次理解到“她的爱太重了,我承担不起”的意思......
能不能以文艺一点的方式重力爱啊!!!
草!!
柊惠一的精神,正处在崩溃的状态里。
另一边,青叶利世的精神,也处在崩溃的状态里。
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脸上仿佛已经罗刹附体。
“你们......你们两个......”
一头只有一米六的雄狮,发出了骇人的低吼,吸引走了青叶智世和柊惠一的注意力。
“差不多得了!要胡闹的话赶紧给我滚蛋!!!”
青叶利世一声咆哮,学生会室的空气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儿。
青叶智世见状,故意把脑袋整个贴在柊惠一肩膀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一副嘲弄的意味:
“小利世,声音太大了哦?”
“嫌吵那就滚出去。”
青叶利世直直盯着青叶智世,毫无怯意:
“这里是学生会,不是歌舞伎町......
体育祭的筹备工作进度很慢,你要还记着你是个学生会长......
现在!马上!给我把策划案办了!还有你柊惠一,财报整理出来!”
“诶~小利世好凶哦?”
青叶智世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把汤碗放回桌面,随后短暂地离开柊惠一身上,无所谓地说道:
“小利世不是想要当会长吗?好嘛,现在刚让小利世体会了一下会长的辛苦,怎么就炸毛啦?”
“你管这个叫体会?你这个会长手底下的人有哪个给你干活少了的?”
“诶~可是假如小利世真的当了会长,学生会里就是会像这样子啊?不会有人愿意给你干活啊?”
“你!”
青叶利世猛地坐起身来,却支支吾吾的。
即便在她眼里,姐姐说的话算是一半一半,一半对了因为青叶利世的确没有朋友,一半错了因为青叶利世认为工作以共同的目标为准,不应该谈个人恩怨。
可即便如此,她也找不到反驳的方法,因为她能想到,假如自己搬出其他的理由,姐姐只会用更没办法驳斥的话还击。
“好了好了。”青叶智世站起身来,伸了个小猫懒腰,满足的神情:“静流,去把门锁了。”
“是,大小姐。”
锁门干什么?
别啊!!
柊惠一忽然心头一颤。
青叶利世看着静流走过去把门锁上,思考姐姐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招。
姐姐不在的时候,静流也会听她的,但姐姐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喂,学姐,锁门是要......”
“叫智世。”青叶智世又把脸凑了上来。
“智、智世......”
“好嘛,乖~”
青叶智世揉了揉柊惠一的脸,待门锁好,她又看向青叶利世,神情严肃起来。
“小利世,姐姐可以给你一个坐下来慢慢谈的机会......
会长的位置你不想要吗?要我现在让给你也不晚哦?”
“你所谓的坐下来谈还需要锁门是吗?”
“没有啦,人家是怕惠一逃走嘛!”
青叶利世愣住了,眼神在姐姐和柊惠一之间来回游移,柊惠一面如死灰,让她坚信柊惠一是被姐姐胁迫了。
但姐姐到底为什么要胁迫他?真是莫名其妙。
“姐姐......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啦?”
“春天早就过去了,你要发情也麻烦看准时节......”
“啊啦,小利世难道在吃惠一的醋嘛?”
“神经病......”
“不对吧小利世?你不也喜欢惠一吗?”
青叶利世心中一紧,眉头皱起。
如果要说是否确有此事,答案是真的。
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那股感情散去得那么快。
一想起自己那时,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柊惠一,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青叶利世当真觉得是羞耻至极......
“你要胡说八道就随你的便......刚好让学生们看看我们都立高的学生会长是一副什么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利世,在交涉中听到试探性的话语,回复一句胡说八道可是下策中的下策哦?”
“谁跟你交涉了?”
青叶智世笑了笑,慢慢走到青叶利世面前:
“小利世,美术室的事情,忘了?”
“!”青叶利世和柊惠一都有点不冷静了。
青叶智世回头瞥了柊惠一一眼,又跟青叶利世说:
“小利世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只要小利世愿意接受会长的位置,现在,惠一的秘密,还有现在姐姐现在在做的事情,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