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听起来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汇。
但嘉欣好像完全没有约会的经验欸。
正常人到底是怎么约会的?
牵牵小手，拉近距离，再搂搂抱抱?
至少学校里的小情侣是这么做的，至少《恋爱活动》里是这么写的。
嘉欣的目光转动，黑尾鸥还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这位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无论如何，嘉欣的目标没有变，她是绝不会循规蹈矩的。
她要直接去领证。
……
两个小时后。公会柜台前。
“来，请在这里签字。”
嘉欣把填好的申请表递给黑尾鸥。
“标题的『婚姻申请』……是什么意思?”
拿着黑色圆珠笔的黑尾鸥表情凝固了。
“额，所谓的约会，不就是以结婚为目标的行动么？”嘉欣揉了揉刚刚痊愈的肩胛骨，
“跳过所有暧昧期，直接确定关系，这不是挺高效的嘛。”
黑尾鸥盯着申请表，笔尖抵在纸上。
【豪感度+30】
这种观念确实有悖于人类的恋爱观，嘉欣只是想要逗逗黑尾鸥。
但这个呆呆鸟怎么真的在签名啊！
不一会儿，申请表被恭敬地递了回来。
表格末尾妻子的署名栏里，工工整整地填着『黑尾鸥』三个汉字，和嘉欣随手画的圈圈贴在一起。
还挺可爱的。
所幸，她只是签了一个代号。如果这都能让黑尾鸥写出本名，嘉欣就要试着去问问她的银行卡密码了。
嘉欣转过身，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恳请受理我们的婚姻登记。拜托您了。”她深深鞠了一躬，双手把申请表托付给柜台小姐。
“我说，你们两个。”柜台小姐长叹一声，但嘴角终究是没收住，漏出一点苦笑，
“这里是魔法协会总部哎，只受理和魔法少女相关的业务。要登记结婚的话，请去中央区役所吧。”
嘉欣没有接退回来的申请表，当即驳斥道:
“我是魔法少女，黑尾鸥也是魔法少女，这不是在你们的业务范围内吗？”
“就是因为你们都是魔法少女，才很有问题……”
嘉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余光扫到了黑尾鸥。
黑尾鸥只是怯生生地站在她身侧，安静的像一只呆在窝里的鹌鹑。
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嘉欣不敢再胡闹了，她轻咳了两声，将另一份资料拍在柜台上。
只是扫了一眼，就又被柜台小姐退了回来。
动作比刚才退回结婚申请表还快。
嘉欣歪了歪头:“这次我申请的可是正常的晋级耶。”
“一下子就从E到C，连升六级，你正常个鬼啦!”柜台小姐凑近身体，小声对嘉欣嘀咕。
随即，她像是意识到工位上还有监控摄像头，微微正色:
“嘉欣糖小姐，要成为C级，你至少要提交两个C级魔法的实战证明。”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下周有一场晋升至E+级的考核，我可以帮你预约……”
可恶，嘉欣可是从恋爱直接跳跃到结婚的强者，谁有资格考核她?
嘉欣双手往柜台上一撑，朗声道:
“这也太浪费纸了，我可是一个环境保护主义者。怎么能为了晋级这种小事，就浪费六沓纸呢？”
【豪感度+326】
只靠黑尾鸥一个人是爆不出那么多豪感的，嘉欣只能认为她把大厅里的其他魔法少女也给豪到了。
唉，明明她只是略微展露天资，周围的人竟都把她当成嘉豪，真是罪过啊……
“那么，如果你没有别的业务要办的话，我就要叫下一位了。”柜台小姐把手伸向叫号器。
“等一下，我可是有备而来的。黑尾鸥巡查官，请帮我调取训练场的监控视频。”嘉欣得意的哼哼。
魔法协会总部的训练场，自然配备了多个高清摄像头，完全符合多角度拍摄魔法的认证要求。
很快，平板终端就被黑尾鸥递进了窗口。
柜台小姐接过平板，在屏幕上一划。
她的手指微微僵住了。
此刻，柜台小姐——佐藤迎来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场风暴。
正如她那平凡无奇的名字一样，她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被协会安排在平凡无奇的岗位上。
因为佐藤既没有学习的天赋，也没有魔法的才能。
她每天下班后唯一要烦恼的事，就是应该往晚餐的拉面里放酱油，还是放味噌。
入职的第一天，佐藤就把自己的名字和曾经是D级魔法少女的故事放进了自我介绍。
但三年过去了，大家还是只叫她佐藤小姐。
她会在魔法协会的柜台上熬到退休，和同事们吃完一顿平淡乏味的送别饭，然后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她这辈子本应如此，本该如此才对。
但现在，有C级魔法，有她不论怎么努力都没能学会的魔法，
出现在了一个新人身上，出现在了她手中的视频里。
还是两个。视频里的白发少女就像是在便利店里拿出钱包中的零钱一样，随手就用出了两个C级魔法!
有什么东西被再次点燃了。
“嘉欣糖小姐，您真的是两天前才成为魔法少女的吗？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两天学会两个C级魔法的。”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佐藤激动地问。
玻璃窗外，嘉欣正在走神，但她还是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柜台小姐话语中的关键词。
“啊，你亲口承认了我有两个C级魔法了吧？要是不给我办证，我就投诉你哦。”
……
一个小时后。魔法协会总部四十二层。役员会议室内。
一个扎着红色马尾，身穿深蓝色军装的少女坐在椭圆实木会议桌后的宽大皮椅上，快速翻动着手中的报告。
“所以，你们花了一个小时，就只查出嘉月欣子是个玩了很多破手游的皮套狗?连她隶属于哪个公司都没查出来?”
“不止这些，会长。嘉月购买魔法宝石的钱来自空森家，资金来源可以确定。” 下座的参事连忙补充道，
“另外，她用的三个魔法，其中两个都确实是新魔法，此前从未被记录过。”
“空森可不会把两个新魔法暴露在我们面前。”
少女准备翻页的手停了，
“嘉月算是可以沟通的那一类。向她发个商单，试着招揽一下。给那个柜员……佐藤一笔奖金，签保密协议。”
语毕，红发少女就伸手去翻下一份报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