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的不太一样,店铺外墙的修缮过程并不是来两个魔法师然后挥一挥法杖就搞定了。而是米洛带着琳希娅去商会找了泥瓦工人。整个修缮过程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如果不是发现这个世界连水泥都没有,在现实世界的货架上架了水泥和涂料。估计半个月都完成不了。
问过米洛才知道,这个世界也有可以用于建筑或者修缮房屋的魔法。速度快,而且结实耐用,只不过愿意在这种问题上下功夫的大魔法师少之又少,所以价格十分昂贵。至于平民,就只能用石灰砂浆混合石料。效率低不说,也不结实。之前整面墙那么轻易就塌了也就不奇怪了。
工匠修缮完整面墙体,收尾的时候颇为自豪的在墙上拍了又拍、看了又看。像是在欣赏一个工艺品。并且不断询问这种涂料和这个叫做水泥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再到货。
虽然5个银币一桶的价格让她赚的很开心,但是想到现实世界那边要用她的身体不停的往一个杂货店里运一大桶一大桶的建筑材料,就还是多少对自己有些不忍心。况且这些东西也实在太占地方了。
最后在工匠反复的恳求下,才答应每个月可以分别提供10桶水泥和涂料。
这期间使用钱柜和现实世界通了几次信。得知对方已经开始融入了校园生活,也有了新的朋友。除了开学考文化课成绩全是个位数,还有为了通过体育测验,使用了风系辅助魔法外,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是啊,800米跑了1分32秒,能有多大问题呢……
在信里严厉的训斥了对方后,又告诫绝对不可以再这样公开的使用魔法。虽然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怕被抓去切片研究,但是看在对方认错态度良好,并且每次回信都会说到一定会加油生活,到时候好好的把这个身体还给自己。也的确没办法发脾气。
这期间,两人测试了杂货店的更多规则;
比如,货架上的物品是两界通用的,任意一方都可以在货架上摆货,也可以把货物售出。但如果上架的物品超出了杂货店的经营范围,就无法跨界传递。至于钱柜的跨界条件就更加的苛刻,只有货币和货单可以跨界传递。所以通信也只能写在货单上才行。
总之,小小的杂货店就这样又重新开始营业了。一大早,米洛就跑了过来。只说是格雷温医官让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第一个客人是个抱着布篮的老妇人,一进门就往糖罐方向走,还没开口,米洛已经平静的跟了上去:"姓名?住址?购买目的?"
老妇人后退半步,然后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跑。
“这个人很可疑。”米洛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就要追出去。
“可疑你个大头鬼啦!”琳希娅拿着一包曲奇跳起来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米洛被打了一下,竟然有些委屈。
可是看了看他脸上还剩一道浅痕的伤口也只好忍住没有多说什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柜台后的椅子上面一推:"你今天不许说话。"然后随手抓了一些零食,丢到米洛的怀里,好让他安分一些。挑选零食的时候,琳希娅又下意识的看到了那款橙子味的奶糖,犹豫片刻后,还是没有拿给米洛。
快到午时,杂货店的门铃又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蓝色维护服的男人,三十多岁,很壮实,身上带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男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女孩一进门就被货架上五颜六色的糖果包装吸引,眼睛亮得像萤石灯。
维护服的臂章上绣着一行字:三号维护站。
"萤石灯芯。"男人开口,声音带着压了很久的疲倦。
"有的,稍等。"琳希娅在墙边上新组装的一排木质货架上取下一组标准尺寸的萤石,递了过去。"还需要点别的吗?"
男人扫了一眼货架,苦笑道:“还需要魔晶石,不过你这里肯定是没有的。这个是萤石的收货单,签过字了,费用要麻烦你去军需署结算了。"
说完,递上了手中几乎被握成了一团的货单。
小女孩已经绕到了糖罐旁边。用小手指着糖罐,转身又跑回来拉爸爸的袖口往糖果那边拽。
“下次吧……工作服的口袋里没有揣着钱。”男人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自己衣服的口袋。
“3号维护站那边怎么样?”米洛起身问道。
“嗯?哎,不怎么样,魔晶石的供应又被削减了,根本不够维持全天运转,一直没出问题,也只是运气好而已。没有人可以一直运气好。”看到米洛在这里,男人似乎有一些意外。
女孩头微微昂起,表情说不出的失望。小脸继续贴在那个透明的玻璃罐上,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糖果的包装反着光。
“至少小朋友今天的运气是不错的。”琳希娅从糖果罐子中随手取出一颗糖,递给了小女孩。
对方很开心的接了过来,然后转头看向爸爸,看到对方微笑点头,才迫不及待的把糖果剥开放到口中。
男人看着米洛沉默了几秒:"你在这里,是因为格雷温医官又买了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么?"
"嗯……也可以算是吧。"米洛想了想说道。
"哎,至少这回算是个正常的店。"
“……”米洛沉默,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不是……你们这里对贩卖人口什么的,包容性这么强吗?”那对父女离开后,琳希娅看着坐回椅子上的米洛问道。
“也不是,差不多只有格雷温医官会这样。毕竟界壁能维持到现在,几乎全都是靠他在想办法周转。你一直生活在王城,不会理解的。”
“嗯……多少理解吧。类似于缺经费的公共设施?可是需要贩卖儿童还是多少超出我的想象了。”这并不难理解,因为现实世界里也有,路灯坏了迟迟不修、公交缩了班次不发公告、公园的维修预算每年都在缩紧,总之没出大事就不会有人在乎。
一直趴在吧台上睡觉的黑猫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解释道:“界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共设施,对于这里的人类来说,那是生与死的界限。因为太久了,人们都已经忘记了,另一边就是强大到无法战胜的魔族。如果没了界壁,绝大多数人类都毫无生还可能。”
“……”这回她完全不能理解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会预算不足啊……
“到时候,你们两个也是必死无疑。不过我肯定是能活下去的。”黑猫一脸的骄傲。看到看见琳希娅准备收起刚刚打开的猫粮袋子,才又改口说到“不过我肯定会保护你的,对吧?对吧?”
两个人一只猫在这里闲聊着的同时,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入口处,格雷温抱着肩膀靠在墙壁上,巷子的阴影中只能看见一个高大身影的轮廓。
“为什么不杀了她?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圣人了?”阴影中传来一阵沙哑的说话声。
“呵呵,因为没有必要。”抱着格雷温抱着锡制法杖,面带微笑的说。
“没必要?你知道一个高级咒术师有多贵么?”
“总不会比界壁的开关还贵。这种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代价,我希望不要出现在我的人身上。”
“放心,总之不会影响计划的。”
“最好如你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