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尾行，有些紧张，尤其是手里还拎着一大扎啤酒。
远远跟着秦烁，七拐八拐来到一栋老校区。
在心里默默数了几个数，估摸着秦烁已经上了电梯，凌雪铆足了劲往前冲。
他只需要看到电梯停在几楼就行！
然而刚进单元门，身后就袭来一道黑影，被锁着喉拖到了地上。
“我的啤酒！”
幸亏关键时刻护住了秦烽最爱的啤酒。
“你是谁？一路跟着我做什么？”背后传来秦烁的声音。
仗着秦烁没见过他现在的这张脸，凌雪也不反抗，直接躺着就不动了。
嗯，就躺在秦烁的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等不来回话的秦烁不得不把这个奇怪的家伙拉了起来。
“谢谢。”凌雪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啤酒抱在怀里。
“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找秦烽的，我是他大学同学，证据就在地上。”
刚才拉扯的时候，那张合照不小心掉了出来。
但啤酒一碰就坏，必须护的好好的。
确认过照片，又仔细看了看凌雪的脸，目光最后落在他怀里的啤酒上。
叮咚。
电梯到了。
凌雪没动，秦烁也没动。
欸？他怎么转头就往外面走？
“你不是想要找秦烽么？趁天还没黑，我带你过去。”秦烁骑在电瓶车上，拍了拍车后座。
消防员叔叔的反侦察意识真强。
可这车怎么连个能扶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为什么开的这么快？
冷风呼呼的在耳朵边刮，本来衣服就穿的薄...
这些都能忍，可秦烁连头盔都没给他戴，过弯的时候竟然也不减速...
“别抱我，车架上有扶手。”秦烁的声音很不妙。
“够不着。”
“往后摸，你没坐过电摩？”
“你开慢点，别碰坏了我的啤酒。”
终于到了地方，凌雪才松开拽着的衣角，够不到就是够不到。
可这荒郊野外的，连栋楼都没有，把他拉到这儿干什么？
杀人灭口倒不至于，秦烁人品虽然不行，但毕竟还是消防员叔叔。
当凌雪看到‘烈士陵园’四个字的时候，再也走不动了。
园区已经锁了门，但秦烁轻而易举的翻了过去，从里面打开了铁栅栏。
“走啊？”
“哦。”
......
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凌雪转头，看向远处的铁路。
那个小男孩，到底是谁？他真的能未仆先知么？
若是之前，凌雪绝对不信，可他已经变成了魔法少女，现在不得不信。
石碑中间靠上的位置嵌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秦烽，穿着军装，笑的开朗。
凌雪忽然闻到了一股烟味儿，微微皱眉，但很快眉头就松开了。
“阿嚏！要说什么就快点儿，晚上这地方只会更冷。”秦烁不停搓着胳膊，看不出有多伤感。
凌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在他浑浑噩噩的那段日子里，秦烽就先一步到了终点站。
能住进烈士陵园，秦烽是为了救人牺牲的。
晚上会冷，喝点酒就不冷了。
眼看着啤酒越来越少，秦烁伸手捞了一瓶，瓶子下半截却被凌雪握在了手里。
“这酒不是给你买的。”凌雪不放手。
秦烁哼了一声，轻而易举的抢了过来：“没我你都进不来，充电不要钱么？”
凌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石碑，又把气吐了出来。
兄弟俩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性格怎么一点儿都不一样？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回去了，冷的不行。”天还没黑，怎么这么冷呢，有点儿邪乎。
凌雪面无表情的坐到了车后面，忽然想起来秦烁好像喝了酒。
“喝酒不开车。”
“行行行，要不你来？”
“我不会。”
“那还废什么话？这条道儿没人走，出不了事。”
凌雪叹了口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叛逆的时候，正常。
回去的时候车速明显慢了很多，但秦烁还是感觉冷，透着脊梁骨的那种冷。
按下电梯按钮，一转身，身旁竟然又多了个人。
“上去坐坐？”
凌雪点了点头。
到了家门口，秦烁翻开地垫，从下面摸出一把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屋内飘出一股霉味儿，似乎很久没住过人了。
合闸，送电，秦烁打开冰箱，又立刻关上了冰箱的门：“点外卖吧，你喜欢吃啥？”
凌雪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又叹了一口气。
消防员叔叔工作忙，不着家，正常。
明明说好的十年之约，为什么爽约了呢？
凌雪突然觉得他不该继续留在这座城市。
“谢谢你送我回来，饭就不吃了，我先走了。”留下一句话，凌雪跑了下去。
秦烁打了个激灵，果然回到家，就不冷了。
——————
凌雪一口气跑到了火车站，却傻了眼。
到处都是黑黄相见的警戒线。
执法车灯闪烁不停，没一会儿就过来两名执法队员检查证件。
“现在全城戒严，没事儿别到处瞎逛，尤其是晚上。”执法队员向凌雪敬了礼，朝那边指了指。
没敢继续问，凌雪退了回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翻起手机。
新闻上什么都没有，但凌雪很快在城市论坛里找到了端倪。
一张照片，拍的很模糊。
下面有不少留言。
【炫酷的腿毛：大家快截图！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橘柚香：太吓人了！早晨的时候我还在小公园里遛狗呢！】
【南鸢北筏：也不知道这次又失踪了多少人，明明是烧死的，非要说是失踪，哎！】
忽的，屏幕一抖，再看的时候，整个网页都变成了404。
凌雪摸了摸鼻子，照片里的那个地方，好像就是他变成魔法少女之后乱丢黑火的公园...
自己把自己弄得出不去了...
看着手机里仅剩的那点儿余额，凌雪又摸了摸鼻子。
返回之前的小卖铺，又抱出来一扎啤酒。
——————
咚咚咚！
秦烁嘴角沾着辣油，手里还捏着一次性筷子。
“那个，你是不是，也喜欢喝啤酒？”凌雪不敢看秦烁的眼睛，索性把啤酒举的老高。
秦烁接过啤酒，笑了起来：“还知道拿冰镇的，得了，是不是回不去了？”
消防员叔叔的信息真灵通。
“秦烽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应该有的吧？我和他约定好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