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最近的商场的话,还要再坐三站,阿秋你可以吗?”
林夏一手撑在电车门上,另一只手飞快划动着手机地图。
他将身体微微侧倾,借着车门旁的立柱与扶手,在拥挤的车厢角落里硬生生为江辞秋分出了一小块隔绝视线的空间。
而江辞秋正紧紧拽着外套的边缘,缩在由好友庇护的这一方天地中。
“你这话问的,我现在也没法说不可以吧!”
被迫缩在死党怀里的她尴尬得脚趾抓地,只能对着车门面壁思过。
玻璃的倒影里,她能看见一个脸色羞红的短发少女,披着的明显不是自己的宽大外套。
拉链虽然拉到了顶,但里面湿透后尚未完全风干的单薄短袖依然紧紧贴在肌肤上,将过于丰满的惊人弧度勾勒得若隐若现。
而在她身后帮忙挡住所有可能视线的林夏,则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一副正人君子绝不趁人之危的做派。
为了创造一个能完全隔绝视线的藏身处,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起,中间的距离只有一拳不到。
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少年身上的气味自然是缠绕在她鼻尖。
咕,所以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的味道好闻啊!
江辞秋在心里对自己的身体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
又不是什么变态痴女,为什么会觉醒这种奇怪的癖好呢?
总不能是魔法少女的原因吧!难道会更容易被开发吗!?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电车一个飘移拐弯进站,突然变化的速度与方向让江辞秋脚下一踉跄,眼看就要摔出这隔绝视线的安全区。
“当心!”
千钧一发之际,林夏松开紧握栏杆的手,扶住她的侧腰,稳稳地把她捞了回来。
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将灼热传导进少女的身体里。
此时的她微微仰着头,和满脸关切的少年对上视线。
“…我自己也可以站稳的,但还是谢了。”
江辞秋有些别扭地道了句谢,随后她察觉到眼前人的目光,貌似从她的脸上向下滑了滑。
啪。
少女毫不犹豫地踩了他一脚。
“喂,别会错意啊!躲在这里不是可以被你看的意思,只是我实在没地方躲了!”
“我知道,只是我也不希望阿秋你现在的样子被其他人看见。”
“半秒前刚偷瞄完别人欧派的色狼说这句话是没有说服力的。”
少年老脸一红,没想到好友的反击来的如此迅速,只能尴尬地清清嗓子,抬头望天。
那有什么办法嘛!他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看到辣么大的球和辣么大的裂谷,视线锁过去属于本能反应啊!
林夏自诩自己是小雷派,深谙浓缩的才是精华,那些恨不得把球画的比头大的完全失去了人体协调的美感,本末倒置。
但阿秋她不一样。
大的恰到好处,兼具了小雷的内敛优雅,还不失大雷的饱满乖张。
作为青春期的男生,少年在这方面的想象力自然是仿佛开启了鬼脑。
哪怕现实里的视线明明在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等他察觉到血液流向发生变化的时候,再反应过来要弓腰隐藏已经来不及了。
“……变态。”
江辞秋低声骂了一句,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林夏赶紧分神控制自己体内的血液,让太过昂扬的身体冷静下来。
“抱歉,我——”
“我知道,只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而已,对吧?”
少女冷静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林夏一愣神,随后点了点头。
“嗯。”
听到好友认真的回答,江辞秋也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好兄弟真对自己发情了。
挚友啊,心理年龄三十岁的实际社畜是不能成为1O岁中学生的女人的,有违伦理纲常会遭雷劈的!
不过林夏他居然能对自己起反应,难道说在他看来,这具身体难道是能用涩涩的眼光发现什么魅力吗?
此子恐怖如斯!
江辞秋打了个寒战,默默紧了紧外套。
能对好兄弟来感觉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了,必须要出重拳!
……
“欢迎光临伦蒂尼姆的秘密,客人是要来挑内衣吗?”
穿着黑白制服的年轻女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本质社交苦手的江辞秋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不软脚。
“嗯,差不多,我来买……束胸。”
“束胸吗?”
江辞秋重重点头,不敢和满脸疑惑的店员对上视线。
上辈子她大部分时间里都带着束胸带,为数不多的几件内衣也是网上买的,哪来过这种金碧辉煌的线下店?
刚刚进门到柜台短短十米的路上,她就看见了整整三件暴露程度堪比二游烧鸡的内衣,套在假人模特身上展示。
四周不乏有挽着对象胳膊说说笑笑的情侣夫妻,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柜台前,身上还扯着件男款外套。
这地方对一个阴暗社恐宅宅来说也太危险了!
至于林夏,为了防止他被这里面教坏,在一分钟前江辞秋就勒令他去对门的服装店帮忙买衣服了。
“就是束胸,最好是能完全看不出弧线的那种,我——”
为了速战速决,江辞秋决定破罐子破摔,脸一红心一横,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男友喜欢这种类型的。”
说完,少女脸红着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店员。
而年方二十八的店员小姐大受震撼。
现在的小孩真厉害,胸怀这么傲人的资本,居然为了讨好男友的XP愿意勒成飞机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胸口,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好的,我这就帮您去拿。”
江辞秋点点头,目送店员小姐离开。
“怎么感觉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的?错觉?”
“不是错觉哦,是她在羡慕你呢,小红霞。”
魅惑的女声就像融化的蜂蜜巧克力,裹住了江辞秋的右耳,轻柔甜腻的气息撒在耳畔。
“噫!”
少女发出了丢人的动静,捂着耳朵往旁边一蹦。
而她这副狼狈受惊的样子,逗得那个刚刚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语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怎么知道我——等下,罗莎莉亚?”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后辈。”紫发女人单手掩唇,眼波流转,“真欣慰,你终于要开始学习怎么取悦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