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6年12月10日,裁决号指挥塔,6:30am,天气:晴,风向:西北风二级——
在经历五天的航行之后我成功的带着无数弹药和64组64个四足自走式电磁-激光火炮平台以及配套的火炮带到切尔诺伯格城郊三百米的地方,刚到地方我就注意到一个问题,按理来讲移动城市的航线在天灾生成路径上根本不可能长久停留,除非……
“……看样子我们被套路了,可问题是塔露拉是否知情。”
我按了按太阳穴,切城的状况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现在的切城被乌萨斯当局给放弃了,我看着现在为止还很安静祥和的切城摇了摇头,现在的整合运动很奇怪,自从塔露拉换上黑裙之后整个整合运动像是被撕裂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塔露拉的狂热死忠,他们对非感染者抱有极大的恶意,另一部分是以我和博卓卡斯替为首的保守派或者说是没被仇恨裹挟的理智派,现在这种情况下进攻切城绝对会掉进乌萨斯当局的圈套中。
“但是博卓卡斯替先生不愿意再劝塔露拉,霜星被博卓卡斯替先生托付给我,我也想劝塔露拉,可她的眼神……”
我打了个寒颤,那双眼睛看着就无比阴冷以及……像是火堆熄灭的死寂,塔露拉绝对有问题,自从阿丽娜受伤之后塔露拉整个人就变了。
“说起阿丽娜……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治疗她应该治好了吧?”
我按了按太阳穴,看样子肘击命运流向的副作用提前出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暂且对命运的流向有用我居然没被命运的流向当场肘死,毕竟在找到阿丽娜的时候她已经半只脚进入天堂了。
“啊……头疼……”
我再次按了按太阳穴转身离开指挥台,我走出指挥室来到前往医疗室的电梯前按下前往医疗室的按钮,等了一会后电梯到了,电梯门刚一打开迎面便撞上医用型通用运输平台,医用平台滴滴几声后拖着医疗废品朝着医疗废品处理室的方向走去,我耸了耸肩走进电梯按下前往三楼的按钮。
◇
——1096年12月10日,裁决号医务室,6:40am,天气:晴,风向:西北风二级——
医务室的装修风格相较于陆行舰的其他房间来讲要更加温馨一些,当然和移动城市以及罗德岛号的房间相比依然略显简陋,但裁决号的体量摆在这,能做到这种装横已经可以说是利用到极致了。
我推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病床上躺着浅金发的埃拉菲亚,此时的阿丽娜双目紧闭面部有些悲伤,看样子她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
我刚拿出椅子坐下时阿丽娜便睁开眼,刚睁开眼的阿丽娜双眼有些迷茫就像是还没搞明白她身处何方,过了一会儿她的双眼变得坚定起来,她挣扎着坐起来我见状一把按住她道:
“先别激动,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水……”
我耸了耸肩站起身拿着水杯走出病房来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我走回病房便看见阿丽娜靠在床头微微喘息,我见状无奈的说道:
“我说阿丽娜你怎么这么执着呢?医疗机器人开出的病历上明确标明了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剧烈运动。”
我说完走到她跟前把温水递给她,阿丽娜接过温水便直愣愣的盯着温水,我默默走到椅子前坐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阿丽娜开口问道:
“塔露拉……她是不是正在做错误的事情?”
“……”
我沉默了,说到底我也不知道塔露拉到底变没变当然最坏的情况便是整合运动分裂然后所有感染者都被打上暴徒的标签被各国“合法”的清洗,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塔露拉确实变了,自从你昏迷后曾经的斗士变得更像是不择手段的阴谋家,而且……”
那天和塔露拉对视之后我还感受到另一股视线,那股视线带着阴冷的恶意,可当我想仔细探查的时候那股视线忽然消失了,这绝对有问题,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塔露拉两个人。虽然那股视线消失的很快但我能察觉到那股视线是从塔露拉身上传来的。
“你说塔露拉是不是被雪原上的邪祟污染了?”
我看着阿丽娜半开玩笑的说道,阿丽娜沉默了,我顿时坐直身子看着阿丽娜,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阿丽娜问道:
“是真的吗?被邪祟污染了?”
阿丽娜依然保持沉默,我叹了口气起身离开重症监护室,在我起身的瞬间阿丽娜开口问道:
“塔露拉……还能回来吗?”
“……我尽量保证让她回来。”
我脚步一停开口回答,回答完我踏出重症监护室的房门来到走廊上,我靠在走廊上从腰包里拿出一颗霜星给的糖面不改色的含进嘴里,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把我刺激的直咳嗽。
“咳咳……不用过来……我没事……咳咳……”
我挥手制止医疗机器人走过来,医疗机器人歪着头滴滴几声后不情不愿的离开,我擦了擦嘴,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颗粒的暗红色鲜血,看样子副作用比我想的还要夸张,原本健康的的身体在刚刚瞬间变成濒死的重度感染者,虽然只有短短的半秒,但刚才的痛苦不亚于被380㎜电磁炮正面命中。
“哈……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叹了口气慢慢朝着指挥室的电梯走去,走到半路我彻底扛不住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头部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昏倒在地。
◇
——1096年12月10日,裁决号医务室,6:45am,天气:晴,风向:西北风二级——
“……”
我听着耳边细微的轻笑声恨不得把整个身体埋进缝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疗机器人故意的,我的病床紧靠着阿丽娜的病床,我眯着眼转头看向偷笑的阿丽娜嘴角抽了抽道:
“阿丽娜,你知道我不可能是感染者的,这只是……”
“嗯,我知道,谢谢你白夜。”
阿丽娜迎着阳光朝着我微笑,我见状叹了口气把头转向天花板呐呐自语道: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当初干嘛加入整合运动……”
我虽然这么说但内心还是挺在乎整合运动的,毕竟……曾经的整合运动是真的为了感染者权益而奋斗的理想组织。
“……讲真的,我很高兴加入整合运动。”
我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呐呐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