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蛋,混蛋!”
女仆又一波的咒骂唤醒了昏昏沉沉的吾王,他从幻想之中挣脱而出。吾王抬头观察情况,教堂和厮杀的场景已然不见,他依然处身在天使的包裹之中。
此时天使身躯基本已经液化,只剩下头部和翅膀模糊可见,那喃喃的私语几不可闻。
吾王甩了甩脑袋,想要清醒一点,可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多想。
“你是不是趁机在对殿下做坏事,快点出来!”女仆还在外面大喊大叫。
呀啊——他倒是想出去,可是没有办法,而且说什么他对红发小萝莉做坏事,明明是红发小萝莉在对他做坏事。
之前试图咬他失败过后一直老老实实趴在怀中的红发小萝莉,此时也不安分起来。
他一低头就和红发小萝莉脸对脸了。小萝莉在盯着他看,而且口中獠牙已经显现,她一俯身,便有灼热甜腻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
显然红发小萝莉随时可以咬他。只是他现在血族特征消退,更吸引红发小萝莉的兴趣,这才迟迟没有咬他。
“你胡说什么呢?!”吾王连忙闭上眼睛,掩盖自己血族生理特征消退的事实,口中仍不忘反驳外面女仆胡乱的指责。
更是放低声音,低三下四求怀中的小萝莉,让她嘴下留情。
“有话好好说,别咬可以吗?”
脖颈上湿滑瘙痒的感觉让闭着眼睛的吾王一颤,感觉像是被小狮子什么的舔了一下,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咬。
然后又被舔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完全就是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还是那种已经被捕获的猎物。本来就魔力损失严重的吾王都被舔渴了。想要吸血的吾王想到,既然还没死,不如睁开眼看看。
下一刻便半睁开眼睛的吾王,直接和抱着他脖子贴上来的红发小萝莉四目相对。
红发小萝莉正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他,不停地蹭着他,想让他睁开眼睛。
因为他此时的状态很奇怪,按理来说失去魔力,应该显现原形,显出平时隐藏的种族特征,而不是失去这些特征。特别是纯血血族的猩红之眼是永不熄灭的,平常只是隐藏了起来,这种关头也不应该消失才对。
红发小萝莉感觉吾王很怪。此时见到吾王睁开眼睛,小萝莉一下子贴了上来。
吾王立马撇过头又闭上了眼睛,一边疯狂吞咽着唾液,喉间越来越干涸的他,吸食鲜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我错了,安殿下,之前我都是开玩笑的……”
吾王一边道歉一边压制愈加炽盛的欲望,想让怀中的小萝莉安分一点,别再乱蹭乱舔给他增加难度了。
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红发小萝莉跟过来,在他眼前蹭来蹭去,脖子脸颊更是被她的气息和发丝瘙痒得无法忍耐。
“我真的错了!”
吾王认命似的道歉,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喉咙随时能喷出火来,还要忍受一波波的生理反应。
他最终无可奈何地随她心意睁开了眼睛,诚心诚意认错,随她看个够看个明白。
他想红发小萝莉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想要咬他早就咬了。
结果却没什么效果,红发小萝莉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又像是猫咪逗弄猎物够了般俯下头,气息随即喷洒在吾王的脖子上。
猜错了吗,吾王绝望地想。他差点哭出来,可是王无论何种困境都不会轻易洒下眼泪,最终恐惧化为一阵身体的轻微颤抖消失不见。
一秒两秒过去,魔法阵既没有出现将他传送出去,预想中皮肉被刺穿的痛觉也没有出现。
溃散的眼瞳重新凝聚,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截全无遮掩的雪白长颈,小小的很精致的,却意外的可爱,如艺术品般骨肉均亭,血管毛发隐约可见,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这一幕深深刺激着吾王,冲击着他的神经,一瞬间嘴中犬齿出现,眼中的消失的红芒也是一闪而逝。
“不行,不行。”吾王张口就想咬下,可是最后一刻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因为他理解错了的话,这个安殿下可能会吃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可以擅自咬别人!
就算他是王,也不可以。
可是要命的是,在他粗重的喘息吐下,雪白修长的粉嫩脖颈一阵轻微颤抖,红发小萝莉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拼命克制的吾王,像给他鼓励和提示般又蹭了蹭他,然后低下头,把脖颈抬高了一些送到他的嘴边。
“唔——,可以吗?”
得到提示的吾王疯狂吞咽口水,最后还是询问了一遍,毕竟从被咬的觉悟到现在的转变跨度有点大。
像是要他安心般,红发小萝莉伸手又拉了拉衣领,柔软雪白的场景完全显露出来,一阵颤动中吾王终于咬了下来,尖利的犬齿刺破皮肤,温润鲜甜的血液涌了出来。
红发小萝莉趴在他怀里轻微地呻吟着任由他吸食血液。
吾王原本平静下来的魔力再次汹涌,化为魔力的风暴,他感觉身体一阵愉悦,所有的细胞都活过来了一般,本已干涸的身体再次充满力量。
不祥的凶光再次映亮他的眼瞳,青梦剑闪耀出妖冶的红芒,青色的剑光也随之灼热起来转变成火红色。他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所有的细胞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充满了力量,感觉马上能打破对峙,赢下这场战斗。
虽然说他一直没觉得自己会输就是了。
可是在吾王看向和他僵持的对手,却发出了低吼。
“可恶——”
天使现在就连翅膀都在消融,眼眶之中原本炽热的黄金之瞳也是逐渐被黑色侵染,显然天使也到了极限,那极度的渴望也只能支撑他到此处了。
吾王得到了小萝莉的加持,可是异界而来的天使却被污浊之气夺舍。此时更加猛烈地吸收魔力的不再是之前的天使,而是想要修复残躯的混乱骚动的污浊之气。
这污浊之气没有任何战斗理由和信仰,只是永远被混乱骚动驱使,完全称不上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