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混乱的魔力彻底失控冲出来之前,东方学院这边按照既定的预案彻底切断了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最后一个空间节点。
但这却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失败预案,很明显这次封印失败了。
虽然巨大的魔力涌动很快就消失了,但是空间节点断开之后,在场的所有人还是莫名地感到一种寒意,一种恶寒无意识地从心底升起,让身体起了反应。
无形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区域,其中电闪雷鸣,巨大的身影在其中翻滚,一颗大树慢慢从中显现,蔓延出无数的枝条,仿佛随时可能降临在这片土地上,给这座城市造成严重后果。
“失败了吗?”
早已回来,换了一身装备的缇娜仰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真视场景,这是巨大的魔导灾难降临的前兆,而且几乎已经到了不可阻挡的地步。预案也只是暂时推迟了灾难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的时间。
“梦魇携带着瘟疫和灾难,降临在大地之上,将整个西尔维娅化为一个巨大的噩梦。”
黑暗之中响起了略显慵懒而又异常清晰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那带着神秘高贵气质的神职女子。
“噫——什么东西?难道是这只猫?会说话的猫?”
找到靠山又重新站起来的独孤悠,左右扭着脖子,寻找着声源,却找不到任何身影,只看到一只猫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迈着步子靠了过来,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像是宝石一样耀眼。
“咪咪——”
小悠不禁疑惑地猜测起来,伸出一只手,同时发出咪咪的声音,勾引这只可能是妖怪的猫咪过来。
下一刻,猫咪果然跳到了灯光下,只见它浑身雪白,毛发显然经过精心打理,顺直光滑,戴着精致的猫用蝴蝶结,一双绿色的眼眸,发出绿宝石一样的煞是好看的光芒,神秘高贵,而且听到咪咪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咪咪——嘿嘿——”
看到这,小悠愈发坚信这是一只妖怪,不禁发出了奸笑,身后长剑已经默默拎在了手里,跃跃欲试,又再次发出诱惑的咪咪声,让妖怪快点过来。
等白猫靠过来,把头试探着伸向小悠摊开的手掌,已经可以隐约感受到细腻的毛发触感的时候,小悠果断出手,一剑柄砸了下去。
小悠本想一剑砸晕这个妖怪,然后找个绳拴起来,没事牵着在学院之中走走,神气一下。根本没有仔细去想,这个猫来找缇娜,肯定不一般,哪里会轻易上当。
结果显而易见,哐啷一声,小悠直接砸空,一剑柄砸在了石头上,直接把石头砸裂了。白猫接连跳上小悠的手臂和肩膀上,最后踩着小悠的脸跳到头上,然后悠闲地窝在那里,舔起了爪子,一面用刚刚黑暗之中响起的神秘声音抱怨。
“真没礼貌——”
“啊——诶——,臭猫猫,快走开,这可是校草的脸,价值千金啊——”
被猫咪踩脸的时候,小悠吓坏了,毕竟这可是东方学院校草的脸诶。今天,他独孤小悠是校草诶!这可是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换回来的。要是被这只臭猫咪踩花了,那真是亏大了。
小悠想把这只猫弄下去,又不敢太用力,避免猫猫的爪子抓破了自己这张学院排名第一的脸。只到猫咪爬上了头顶,才双手用力抱住猫咪,可是这只妖怪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力,完全拦不住,硬生生在小悠头上扎了窝。
“啊——诶——,我动不了了,缇娜,救我……呃,缇娜老师,我错了。”
等小悠鼓起劲再次抱住猫咪的时候,身体瞬间动不了了。忧心忡忡,挂念自己脸蛋的小悠,只能向缇娜求救,可是小悠已经私下跟着李灵风喊习惯了,再加上之前已经成功拿下过一下,这一次一出口就是名讳,虽然不是呐,但也难免失礼。
“没大没小。你来干什么?”
缇娜终于没好气地给了小悠一下,毕竟再不收拾这家伙,就更无法无天了。然后缇娜就对小悠就不管不顾了,直接问起这只白猫,语气也是没好到哪去。
显然他们关系也不是很好。
呜呜——小悠只能站在原地,双手抱头,顶着一只猫在风中凌乱。整个造型就像是古代葬墓之中的长生灯,只不过它们顶着的是灯盏,他独孤小悠顶着的是一只猫妖。
猫尾巴甩来甩去,在小悠眼前不停地晃。痒痒的,让小悠不停地想打喷嚏。
奇耻大辱,要记下,以后报仇。
某年某月某日,独孤帝遭猫戏,帝深以为耻……
“你学生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白猫听着小悠嘴中念念有词,又不像魔法咒语,也是好奇问了一下缇娜。
“记仇呢。”缇娜无所谓地说道。
“呵呵,不愧是你学生。”白猫得意洋洋地舔了舔爪子,然后直接瘫在小悠头上,尾巴更快地扫来扫去。
“你来干什么,有话快说。”
“没必要生气吧,我也是好意。西尔维娅的惨剧即将重现,来关心一下你。需不需要帮忙?”
对于缇娜的语气不善,白猫倒是没有生气的迹象,继续用那慵懒高贵的声线说道,同时翻转着身子,不停地蹭蹭,好像真的是来帮忙的。
“没必要,天亮之前,就能解决。”
“这样相信吾王——你的王,万一搞砸了就不好了!”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关心你们自己的事就好了。”
“喵呜——”
说完这句,缇娜也是直接动手下了逐客令,魔法阵毫无预兆地在空中展开,兀自悠闲的白猫被猝不及防地丢了出去,只是出自本能地喵了一下,表示不满。
好像这样还不解气,缇娜以真视视角看着空中的阴影,发出了威胁。
“你这家伙,要是搞砸了,就等着蹲一辈子的预科吧。”
白猫消失,本来还想求解封的小悠,这一下直接被吓得不敢出声了,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说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双手环在头顶,安安心心充当着灯柱,表情颇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