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梦魇事件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仲夏从深度睡眠之中醒来也已经两天,慢慢调整状态面对这周六开始的升学考试。
此时此刻本该在家休息准备第二天考试的她,站在黄昏日暮时候的长堤之上,夕阳已经落下,天边夜幕四合,只有头顶的穹顶还是一片湛湛,白云在慢慢变薄变暗。
长风之中,河水闪烁着淡淡的磷光,百草摇曳,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一直延伸向远方,电线之上栖息的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得仓皇飞起,又很快在远处落下,如同错落的音符一样停息在并排的电线之上,描述着女孩此时内心的状态。
真的很欢愉,真的很跳跃。
“灵风,你猜,这是哪?快点过来,我要喊你的名字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像风像光一样落在我的身边。”
“在我走完这段路之前,来到我的身边,带我飞起来,否则你知道的,我……我就不和你玩了。”
仲夏走在这条梦中的长堤之上,打开视频让另一边的李灵风看到她在哪,并且发出威胁的言论。告诉他本大小姐又想要自由自在飞在天空之上了,否则就让他知道仲夏大小姐的手段。
仲夏踉跄着说出了这句小孩子般的威胁话语,平日李灵风就挂在嘴边,没想到还挺不好意思的。
“喂,你是小孩子吗,说这种话?还有为什么要擅自为我安排行程?”
另一边的李灵风大喊大叫起来,他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地方,毕竟还是很熟悉的。可是他已经下到西区这边来体察民情顺便收收税了,先不说这里离那道长堤有多远,就算是正常上学,到那里也要将近半个小时,而靠近他们上课区域的这段路,也就一两公里,十几分钟就走完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违反校规嘛。
而且为什么要擅自把他理所当然地叫到身边,还说这种小孩子的话,什么玩不玩的,他堂堂一个王会受这种威胁吗。
“啰嗦啰嗦,你肯定是想和我玩的吧,灵风。”仲夏大小姐的性子上来,肯定什么都不听了,当听到“那当然了”的虽然躲避但确信无疑的回答,更加得意,也更加理所当然起来。
“我怎么过去嘛?这点时间,我怎么可能到啊。”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开始走了。”
“现在听好了,我要喊你了,吾王,李灵风,吾王——”
“你这家伙,这么颐指气使地让我违反校规……”
敢情受罚的不是你是吧——李灵风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显然已经挂断了。
没有办法,谁让她叫我吾王呢——李灵风耸耸肩,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然后从角落走了出来,来到一群女孩子身边。
这些身着校服的女孩子全都眼神不善地看着他这个西区最大最无法无天的不良,虽然李灵风被一通电话叫走,可是他让她们站在这里别走。
虽然她们平常很听话,可那也是听自己老师的话,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随便就听这种家伙的话。
可是最后她们还是站在了这里,没有偷偷溜走。
因为青梦剑挡着她们的去路。青梦剑就像牧羊犬一般把这群女孩子围在中间,谁要逃跑就给她截留回去,让她回到羊群中去,乖乖当一只白色的小绵羊。
这些女孩子就这样委屈巴巴地站在这里,看着李灵风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们有些担忧,因为最近到处都在传,这个所谓的“吾王”不仅手段残忍,还会打女孩子,更是直接把一个女孩子打哭了,哭得很凶,而且最最最让她们不安的是,听说这家伙还是一个变态,最喜欢她们这些女学生的袜子,特别是穿在身上带着体温的这种。
在这天色变暗的路灯下,这几个因为明天周末而晚归被堵到的女孩子,一个个低头看着脚下,不安地扭着脚,担忧自己的袜子可能不保,还可能会被用来做坏事,一个个脸蛋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只有一个眼神倔强的女生在暗自抱怨倒霉,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袜子担忧,因为她正是传播这些谣言的人之一。
根据那可恶的她一点也不想要的经验,神乐舞姬知道只要她们不动手,对方也是不会动手的。只是可惜了她的那枚蔷薇币,即将离她而去。这枚蔷薇币她常常在放学时分拿出来玩一玩,然后再放回去,这样碰到这家伙,就可以狠狠挑衅对方。
让他那狗鼻子闻得到,却拿不到。
这次,没想到这么晚了,这家伙还在到处打劫——什么收税,打劫就打劫——平常不会这么晚的。
不过,还好,之前一个路口,春日晴已经走了,否则又要让她受不了地犯花痴了,竟然为这个十恶不赦的坏家伙辩护,太可气了!
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嘛,丑八怪一个——神乐舞姬看着不远处的李灵风,违心地想。虽然因为血族的特殊缘故,有血族血统就是,没有就不是,并没有所谓的混血一说,但是因为无限剑域的缘故,拿到灵兵不可避免地会拥有血族的血统,也就有了后天混血一说,一来二去,血族血统也就像其他血统一样有了混血和纯血的区别。
拥有血族优良的血统,无论是混血还是纯血都没有不好看的,特别还是李灵风这种纯血,不好看是不可能的。
倒是呆毛挺可爱的,就像动漫中的人物——看着四周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呆毛,神乐舞姬不由想,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呆毛,长在他身上。哎呀,侧脸好像也挺不错,也就不错而已。
似乎因为这个年龄的特点,神乐舞姬很快就看出了神,丝毫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况,没看到通话已经结束,主角走了回来。
正脸好像也还行,也就勉强还行吧。她还是最中意这呆毛,好想要摸摸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感觉。
这样想着的神乐舞姬慢慢伸出手,踮起脚,摸了摸来到她面前的呆毛,然后才看到路灯灯光下那张“勉强还行”的脸。
“哎——,对不起,我我我……哼——”
神乐舞姬吓了一跳,因为良好的家教,不可以轻易摸别人的头而道歉,又因为太过突然太过害羞而支支吾吾起来,可是又很快反应过来。
该道歉的人不是她,而是擅自出现的李灵风。反正都是他的错,因为他不是好人,这样想的她,哼了一下扭过脸,脸庞红红的好像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