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顺着水晶吊灯垂落下来，在长桌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晚餐已经过半，瓷盘里的菜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混着窗外的桂花香，在餐厅里悠悠地漾开。
星云坐在主位，怀里窝着晓曦。小姑娘身子娇小，靠在他胸前，像只被喂得饱饱的小猫。他左手扶着晓曦的腰，右手拿着银勺，舀了一勺炖得软糯的莲子羹，吹凉了才递到小姑娘嘴边。
“慢点吃，小心烫。” 他声音放得很轻，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连眉宇间惯有的冷意都散了大半。
晓曦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地咽下去，嘴角沾了点甜汤，星云就用指腹轻轻替她擦掉，动作熟稔又自然。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滋味各不相同。
玉婷坐在左手边，手里攥着勺子，眼神时不时往那边飘一下，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酸溜溜的。
她从小就是三哥最疼的妹妹，以前出门也是三哥牵着她、抱着她，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她。可现在，三哥的怀里早就有了别人，连喂饭都这么耐心。
她撇了撇嘴，闷闷地扒了一口饭，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都觉得没了味道。
凤玲坐在星云另一侧，面无表情地扒着碗里的饭，赤红色的瞳孔却时不时往晓曦身上瞟，周身的寒气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也想让小云喂。
可她性子傲，做不出晓曦那样撒娇耍赖的样子，只能憋着气闷头吃饭，连耳朵尖都悄悄泛红。
伊莉丝站在星云身后，手里拿着公筷随时准备添菜，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跟了主人十年，看着他从一个半大的孩子长到如今的少年，最清楚他骨子里的温柔。可这份温柔，大多都给了晓曦。
说不羡慕是假的。
可她是女仆，是下属，能陪在他身边就够了，不敢奢求更多。
龙滢坐在对面，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
她一直觉得星云是个冷硬寡言的人，杀伐果断，气场强大。可此刻看着他耐心喂食的样子，才发现这个人还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反差越大，越让人移不开眼。
她撑着下巴，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雪滢则要淡然得多，低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只当是主仆情深。剑灵和主人关系好本就正常，虽说亲密了些，但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至少现在，她还只把星云当成需要敬而远之的星帝殿下，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星灵坐在主位另一侧，手里捏着筷子，却没怎么动。
她低着头，眼神放空，显然是在想事情。
换做平时，她肯定眼睛都黏在儿子身上，看不够似的。毕竟十年没见，怎么看都觉得亲。
可今天下午知道了卡片的事，她心里就一直沉甸甸的。
用自己的血炼卡……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三年前霜月城那一战，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差点没撑过来。她赶到的时候，人都瘦得脱了形，却还笑着跟她说 “妈，我没事”。
现在想想，心还像针扎一样疼。
他这十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星云喂完了一碗莲子羹，抬头就看见星灵走神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妈今天不对劲。
平时吃饭总爱给他夹菜，絮絮叨叨问东问西，今天却安安静静的，连话都没说几句。
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他在心里记下了，打算等会儿吃完饭，单独问问。
一顿饭，各怀心思。
有人羡慕，有人吃醋，有人好奇，有人担忧。
长长的餐桌，暖黄的灯光，菜肴精致，却没人真正吃得尽兴。
少女们的目光，总忍不住往那个抱着剑灵的少年身上飘。
羡慕晓曦，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晚饭很快结束。
星云擦了擦嘴，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抱着晓曦回了二楼书房。
还有一堆云家史料没看完，他想趁着今晚再梳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点新线索。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的声音。
客厅里一下子就空了似的。
玉婷瘫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抱枕；星瑶安静地坐在旁边，捧着一杯温水出神；姚雪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频道，却一个都看不进去；苏怡心翻着杂志，半天没翻过一页。
明明人都在，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冷着脸却总能让人安心的身影。
明明他就在楼上，几步路的距离，却像隔着很远很远。
她们都知道，星云的心很大，装着家国，装着仇恨，装着找了十年的人。
而她们，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还遥遥无期。
客厅里久久沉默着，只有电视的声音轻轻回荡。
伊莉丝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扫了一圈众人蔫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各位小姐。” 她开口，声音平稳，“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众人都抬起头，看向她。
“我看得出来，你们都喜欢主人。” 伊莉丝直言不讳，“只是我总觉得，你们这样憋着，也不是办法。”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玉婷 “腾” 地一下坐直了，脸颊瞬间红透了：“你……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她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对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哪有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
她说得斩钉截铁，可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
兄妹之情吗？
她以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三哥疼她，护着她，她依赖三哥，崇拜三哥，这不是兄妹是什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到他对别的女孩子好，她会酸；看到他脆弱的样子，她会疼；看到他皱眉，她会担心。
这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
玉婷自己也迷茫了。
伊莉丝看着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哦？只是兄妹之情？”
她没再多说，可那眼神，却像看透了一切似的。
不止她，雪婷、星瑶、姚雪、苏怡心，甚至连星灵，都齐刷刷地看向玉婷。
目光里带着了然，带着探究，还有点 “原来你自己还不知道” 的意味。
玉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沙发里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你……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傻丫头。” 雪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才行。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伊莉丝也没再揪着玉婷不放，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一句。感情这种事，等想明白了再行动，往往就晚了。”
“主人心里装着事，不会主动留意这些。你们要是总憋着，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只能当妹妹、当朋友了。”
她说得平静，却字字都戳在人心上。
玉婷抿着唇，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抱枕的边角。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错过…… 吗？
一想到星云以后会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对别人温柔，对别人笑，她心里就闷得喘不过气。
难道…… 她真的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玉婷慌了神，眼神躲闪，不敢再想下去。
星瑶坐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她又何尝不是呢。
小时候定了娃娃亲，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会嫁给小云。可后来云晓婧出现了，那个温柔漂亮的小姑娘，牵着星云的手，笑得甜甜的。
她看着他们一起玩，一起闹，看着星云眼里的光都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她就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后来云家出事，云晓婧失踪，她心里甚至偷偷闪过一丝庆幸。
可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她怎么能这么想。
小婧那么好的姑娘，生死未卜，她居然在庆幸。
从那以后，她就把这份心思藏得死死的，不敢表露半分。
她觉得自己不配。
苏怡心也沉默着。
她性子最静，也最内敛。对星云的喜欢，都藏在细节里，藏在每次见面的微笑里，藏在每次担忧的目光里。
她从没想过要争什么，能陪在他身边，就很好了。
姚雪噘着嘴，一脸不服气。
她才不管那么多。
她喜欢星云，就要追到底。
管他心里有谁，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总能焐热这块石头。
龙滢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龙族的姑娘，喜欢就去抢，扭扭捏捏不是她的风格。
不管他心里有谁，她都要把人抢过来。
伊莉丝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心里了然。
都是痴情人。
只可惜，主人的心结太重了。
在找到云晓婧之前，他恐怕不会考虑任何感情事。
她也只是点到为止，不想让这群姑娘一直蒙在鼓里。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好了伊莉丝，别逗她们了。” 星灵终于开口，笑着打了个圆场，“小婷还小，感情的事，让她自己慢慢想。你别吓着她。”
“夫人说得是。” 伊莉丝微微颔首，不再提这件事。
她转而看向星灵，话锋一转：“说起来，夫人就不介意吗？主人身边这么多姑娘。”
“介意什么。” 星灵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儿是我儿子，他喜欢谁，想娶谁，我都不管。只要他开心，比什么都强。”
“别说几个了，就算再多，只要他愿意，我都没意见。”
她看得开得很。
林家本就有开枝散叶的责任，儿子又这么优秀，多几个姑娘喜欢是正常的。
只要他能解开心结，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伊莉丝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道：“哦？这么说，就算主人说要娶夫人，您也答应？”
“噗 ——”
星灵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伊莉丝，一脸难以置信：“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我可是他亲妈！”
伊莉丝掩嘴轻笑：“我就是开个玩笑，夫人别生气。”
“你啊你。” 星灵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真的生气。
“胡闹。”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星云不知何时站在了二楼走廊上，脸色有点沉。
他本来是想下楼倒杯水，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伊莉丝那句玩笑话。
“伊莉丝，这种话不能乱说。” 他走下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别拿我妈开玩笑。”
他最敬重星灵，容不得半点调侃冒犯。
伊莉丝脸色微变，立刻低下头：“是，主人。是我失言了，请夫人恕罪。”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主人最在意家人，尤其是星灵夫人。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 星灵连忙打圆场，“伊莉丝就是跟我闹着玩呢，你别凶她。”
晓曦也从星云身后探出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云，别生气嘛。伊莉丝姐姐就是开玩笑的，没有恶意的。”
星云看着伊莉丝认错的样子，又看了看星灵求情的眼神，语气软了下来。
“下次注意。”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疲惫。
“抱歉，是我最近太神经紧绷了。”
都是因为找晓婧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脾气也跟着急躁了些。
一点小事就容易动怒。
“云儿。” 星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累了就别硬撑着。资料什么时候看不行，非得赶这一晚？”
“走，到沙发上躺着，妈给你按按肩膀。看你这肩膀硬的，肯定很久没放松过了。”
她说着，就拉着星云往沙发走。
“妈，不用……” 星云想拒绝。
“什么不用。” 星灵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沙发上趴下，“听话。妈以前不是常给你按吗。”
星云拗不过她，只能乖乖趴下。
星灵坐在旁边，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指尖刚碰到肌肉，她心里就是一酸。
太硬了。
像块石头一样。
这得是常年紧绷、积劳成疾，才会硬成这样。
“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 她一边按，一边心疼地念叨，“是不是天天都睡不好？肩上的担子那么重，也不知道歇歇。”
“没事，妈。” 星云闷声道，“习惯了。”
星灵没再说话，手上加了点力道，认真地按揉着僵硬的肩颈。
她手法很娴熟，是以前林枫累了的时候，她常常用的手法。
“嗯……”
力道刚好按在酸胀的穴位上，星云舒服得闷哼了一声。
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从喉咙里溢出来，格外苏。
客厅里瞬间一静。
玉婷的脸 “唰” 地就红了，别过头不敢看。
姚雪也脸颊发烫，揪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
星瑶低下头，耳尖泛红。
苏怡心也不自在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龙滢挑了挑眉，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
雪滢轻咳一声，假装看电视。
一个个都心思浮动，想歪了方向。
晓曦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一个个脸红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按摩舒服了哼一声吗，至于吗。
这群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默默走到沙发边，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托着下巴守着星云，像个小守护神。
十分钟很快过去。
星灵额角渗出了细汗，手也有点酸了。
她刚想停下来叫星云，就见少年呼吸平稳，居然睡着了。
侧脸埋在臂弯里，眉头舒展着，睡得很沉，很安心。
想来是真的累坏了。
“嘘 ——”
晓曦立刻竖起手指，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声音压得很低：“小云睡着了。”
星灵也放轻了动作，看着儿子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
“这孩子，多久没睡个安稳觉了。” 她轻声叹道。
星灵小心翼翼地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她看向晓曦，笑容温和：“晓曦啊，以后别总叫我夫人了。多见外。”
“啊？” 晓曦愣了一下，眨了眨银灰色的眼睛，“那…… 叫什么？”
“叫妈妈。” 星灵笑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银发，“你跟着云儿这么多年，陪着他出生入死，比亲女儿还亲。以后，你就是我星灵的女儿。”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晓曦彻底愣住了。
妈妈……
她是剑灵，从诞生起就没有亲人。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是一柄剑，一个仆人。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可以有妈妈，可以有家人。
小姑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妈妈？” 她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句，声音带着点颤抖。
“哎！” 星灵笑着应了一声，眼眶也有点热，“乖孩子。”
她张开胳膊，轻轻把晓曦抱进怀里。
晓曦靠在她温暖的怀抱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蹭了蹭星灵的胸口，像只找到妈妈的小兽，声音闷闷的：“妈妈！”
“哎，乖。” 星灵拍着她的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多好的孩子啊。
以后，她就多了个女儿。
旁边的玉婷她们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好。
晓曦那么好，值得被好好对待。
凤玲站在角落，看着相拥的两人，冰蓝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赤红色的瞳孔里，却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好了，别吵醒云儿。” 星灵松开晓曦，擦了擦眼角，“我把他抱回房间去。”
她说着，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星云打横抱了起来。
看着纤细，力气却不小，稳稳地托着少年的背和腿，脚步很轻地往二楼走。
九尾狐族的血脉，本就力大无穷。
晓曦连忙跟上去，凤玲也紧随其后。
她们两个早就习惯了睡在星云身边，不挨着他，根本睡不着。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莉丝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玉婷众人道：
“时间不早了，各位小姐也请回吧。”
“虽说你们有校长特批，可以留宿校外，但毕竟是上学期间，夜不归宿影响不好。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又要传出闲话。”
“好。” 雪婷点点头，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麻烦你照顾好小云。”
“放心。” 伊莉丝微微颔首。
几个人陆续起身，往外走去。
玉婷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眼神复杂。
心里那个迷茫的问题，还没有答案。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铁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夜色浓稠，月光洒在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银霜。
几个人并肩往宿舍区走，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各怀心事。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到床上。
姚雪沾枕头就睡，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龙滢也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苏雪滢累了一天，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苏怡心翻了个身，也渐渐睡沉了。
只有玉婷和星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玉婷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星云温柔喂食的样子，一会儿是他疲惫熟睡的侧脸，一会儿是伊莉丝说的那句 “错过了就晚了”。
心跳得很快，很乱。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她亲哥哥，兄妹之间亲近是应该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兄妹之间，不会因为他对别人好就吃醋，不会因为他累就心疼，不会因为一句错过就心慌。
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找不到答案。
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隔壁房间的星瑶，也同样失眠。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
手放在心口，那里还残留着愧疚的涩意。
她喜欢小云，很喜欢。
可她总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他身边。
尤其是在小婧还没找到的情况下。
她怎么能趁虚而入呢。
星瑶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慢慢来。
她对自己说。
能陪着他，就够了。
夜色越来越深。
整座学院都陷入了沉睡。
后山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星云的卧室里，还留着一盏小小的夜灯。
少年睡得安稳，身边一左一右躺着两个小姑娘，呼吸绵长。
伊莉丝检查完门窗和阵法，轻轻带上房门，也回了自己房间。
宁静的夜晚，藏着少女们初显的心迹，也藏着少年未醒的执念。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们和他的故事，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