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轻轻推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客厅。
星云端着最后一道芙蓉鳕鱼羹走出来，白瓷碗沿冒着淡淡的热气，鲜香味混着糖醋排骨的甜香、清炒时蔬的清爽，一股脑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客厅里原本还在逗林雪说话的几人，动作瞬间都停了。
林雪趴在星灵怀里，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桌，小模样馋得不行。
玉婷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话，对上星云看过来的目光，又立刻别过脸，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耳尖却悄悄泛红。
姚雪更是直白，眼睛都快黏在菜上了，要不是顾及着公主仪态，估计早就冲过去了。
星灵也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长辈的端庄，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 她儿子不仅本事大，连厨艺都这么好，以后雪儿可就有口福了。
“看你们一个个的。” 星云把汤放在餐桌中央，忍不住笑出声，“都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雪儿过来，爸爸带你洗手。”
被点破心思，一屋子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玉婷低着头快步往洗手间走，耳根子红透了；姚雪吐了吐舌头，也跟着跑了过去；星灵轻咳一声，抱着林雪站起来，故作镇定道：“走，雪儿，咱们也去洗手，尝尝你爸爸的手艺。”
唯有林雪最坦诚，搂着星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做的饭好香呀，雪儿肚子都咕咕叫了。”
“小馋猫。” 星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眼里满是笑意。
洗完手，众人依次落座。
长桌上摆满了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星云抱着林雪坐在主位，拿起果汁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郑重。
“今天这顿饭，有两层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第一，庆祝雪儿认祖归宗，从今往后，她就是我林星云的女儿，是林家的人。”
“第二，也算庆祝…… 终于有了晓婧的消息。”
提到 “晓婧” 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十年生死两茫茫，如今只有女儿在身边，晓婧还下落不明。
“虽然雪儿暂时还没想起以前的事，但没关系，我不急。” 他看向怀里的小姑娘，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把她妈妈接回来。”
“来，干杯。”
他举起杯子。
“干杯！”
众人也纷纷举起果汁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星灵看着儿子沉稳的侧脸，眼眶有点发热。
十年了。
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有了自己的女儿。
真好。
玉婷、星瑶她们也纷纷点头，看向林雪的眼神里满是疼爱，看向星云的目光里则带着心疼。
她们都知道，这一句 “不急” 背后，是十年的煎熬与等待。
晚餐吃得格外热闹。
星云时不时给林雪挑鱼刺、剥虾仁，动作熟练又耐心。小姑娘张着小嘴，一口一口吃得香甜，脸蛋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星灵坐在旁边，一个劲地给林雪夹菜，笑得合不拢嘴。
玉婷她们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偷瞄父女俩，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是有的，酸涩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替星云感到高兴。
这么多年，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夜色深沉，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玉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哥，你早点休息，雪儿也早点睡。”
“明天见。” 星瑶也温柔地笑了笑，对着林雪挥了挥手，“雪儿再见，姑姑明天再来看你。”
林雪趴在星云怀里，也挥了挥小手：“姑姑们再见。”
姚雪、龙滢她们也依次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别墅。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晓曦拉了拉凤玲的衣角，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凤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小云，” 晓曦走过来，笑着说，“今晚我和凤玲去跟妈妈一起睡，正好陪妈妈说说话。你和雪儿早点休息。”
星灵立刻会意，笑着接话：“是啊是啊，正好我也想跟两个丫头聊聊。你们父女俩刚相认，好好说说话。”
星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们的用意。
她们是怕雪儿认生，也怕打扰到父女俩相处。
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那麻烦妈了。”
“跟妈客气什么。” 星灵笑着揉了揉晓曦的头发，“走，咱们回房。”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客房走，客厅里只剩下星云和林雪两个人。
小姑娘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
“困了？” 星云低头，声音放得很轻，“爸爸带你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嗯……” 林雪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星云无奈地笑了笑，抱着她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往二楼的卧室走。
卧室里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单被褥，是星灵下午特意让人换的，柔软又暖和。
星云小心翼翼地把林雪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小姑娘睡得很沉，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星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眉毛像晓婧，细细弯弯的；眼睛闭上时长长的睫毛，也像晓婧；可小巧的鼻子和下颌线，又隐约有几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血缘真是件奇妙的事情。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十六岁这年，突然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更没想过，女儿的出现，会让他那颗漂泊了十年的心，第一次有了落地的感觉。
“雪儿……” 他低声呢喃，“放心，爸爸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团圆的。”
他坐了很久，直到身上的凉气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他穿着睡衣躺到床上时，林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挪了挪，小身子一缩，钻进了他怀里。
小小的、温热的身子贴在胸口，软乎乎的。
星云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搂住她。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有父女俩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星云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没有血腥的战场，没有惊醒的噩梦，只有怀里小小的、温暖的女儿。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星云是被胸口轻微的重量压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垂眸望去。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小姑娘银白的发丝上，泛着淡淡的柔光。林雪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小脑袋枕着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呼吸绵长有序，小脸蛋红扑扑的。
星云瞬间就清醒了。
他放轻呼吸，不敢动，怕吵醒怀里的小家伙。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心里空了十年的那块地方，被一点点填满了。
他就这么保持着姿势，躺了将近一个小时。
直到外面传来伊莉丝轻轻的敲门声：“主人，早餐做好了。”
声音不大，却还是让怀里的小姑娘动了动。
林雪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银灰色的眼睛。
刚睡醒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迷迷糊糊的，懵懂地看着星云。
“爸爸……” 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星云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睡得好不好？”
“好～” 林雪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那就起床洗漱，我们下去吃早餐。” 星云说着，坐起身，把她抱了起来。
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乖乖地点头。
进了浴室，林雪站在洗手台前，踮着脚也够不到水龙头。
她正皱着小眉头发愁，一双大手就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洗漱台上。
“好了，这样就够得到了。” 星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雪回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爸爸！”
她自己拿起小牙刷，认认真真地刷牙，小脸蛋一鼓一鼓的。星云站在旁边，也跟着洗漱，时不时看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父女俩并排站在镜子前，一大一小两个银发银瞳的身影，看着格外和谐。
洗漱完，星云抱着她下楼。
餐厅里已经飘着早餐的香气了。
星灵、晓曦、凤玲都坐在餐桌旁，正等着他们。
“云儿，怎么起这么晚？” 星灵笑着打趣，“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年轻人也不能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没有。” 星云抱着林雪坐下，无奈地笑了笑，“早就醒了，看雪儿睡得香，没舍得叫她。”
“原来是这样。” 星灵恍然大悟，看向林雪的眼神更宠溺了。
林雪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爸爸，都是因为我，你才起晚的。”
“傻丫头。” 星云揉了揉她的头顶，“跟爸爸说什么对不起。是爸爸自己想多陪你一会儿，不怪你。”
林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星灵坐在对面，看着父子俩互动的样子，忽然就恍惚了。
当年林枫也是这样，玉婷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每天早上舍不得叫醒孩子，就那么抱着她看半天。
连眼神、动作都一模一样。
真是父子啊。
她笑着摇了摇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早餐是小米粥、水晶蒸饺、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清淡却很养胃。
星云一口一口喂着林雪，小姑娘吃得很香。
星灵时不时给林雪夹个蒸饺，祖孙俩互动得越来越自然。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林雪已经完全不怕星灵了，反而黏她黏得紧，一口一个 “奶奶” 叫得星灵心花怒放。
一顿早餐吃得温馨又热闹。
吃完早饭，星云整理了一下校服。
今天是周一，要去上课。
“雪儿，乖乖在家跟奶奶玩好不好？” 星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服，“爸爸中午就回来陪你。”
林雪抿了抿嘴，有点舍不得，却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好。爸爸要早点回来哦。”
“一定。” 星云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站起身。
星灵抱着林雪，送他到门口。
伊莉丝也跟在旁边。
“妈，雪儿就麻烦你了。” 星云回头道。
“跟妈客气什么。” 星灵摆摆手，“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爸爸再见！” 林雪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星云笑了笑，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晓曦和凤玲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
清晨的校园里空气清新，路边的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远远就看见几道身影站在那里。
玉婷、星瑶、苏怡心、姚雪、龙滢，五个人都在，显然是在等他。
“哥！”
看到星云过来，玉婷立刻挥了挥手，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等着？” 星云挑了挑眉。
“等你一起进教室啊。” 玉婷笑着说，随即又压低声音，一脸关切，“哥，雪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询问。
星云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不着急。”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我打算从别的方向查。雪儿是从空间传送阵出来的，顺着空间波动的源头查，应该能找到她逃出来的地方。”
“这样啊……” 星瑶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担忧，“小云，要不要我跟家里说一声，让白家也帮忙一起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用。” 星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看着星瑶，语气很认真：“瑶姐，这件事你们别插手。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很危险。我不想你们被卷进来，受到牵连。”
“可是……” 玉婷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星云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安心上学就行。”
他态度坚决，几人对视一眼，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们知道，星云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他是在保护她们。
心里有点失落，却又暖暖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后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普通的便服，气息收敛，看着不起眼，可眼神却格外锐利。
他走到星云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殿…… 主人，皇上有请，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话刚出口，他意识到差点说错称呼，立刻改了过来。
可玉婷还是听到了那个 “殿” 字。
她心里一动，随即了然。
是宫里的人。
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星云皱了皱眉：“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还有，在学校里注意称呼，别暴露我的身份。我只想清静点。”
“是。” 暗卫躬身应下，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来无影去无踪，一看就是顶尖高手。
“哥，皇上找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玉婷担忧地问。
“应该是北疆那边的事。” 星云淡淡道，“没什么大事。小婷，你帮我跟老师请半天假，就说我家里有事。”
“好，哥你放心去吧。” 玉婷连忙点头，“注意安全。”
“嗯。”
星云应了一声，对晓曦和凤玲使了个眼色。
三人转身往僻静的小树林走。
确认周围没人后，星云低声道：“空间移动。”
银光一闪，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树叶轻轻晃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下一秒，中华国首都皇宫，御书房。
空间微微扭曲，三道身影凭空出现。
皇上正低头批阅奏折，头都没抬，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小云，你下次能不能走正门？每次都突然冒出来，朕这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毛病了。”
“走正门太麻烦。” 星云随手拉了把沙发坐下，晓曦和凤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说吧，找我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过来，不会是又想让我回去上班吧？我可不去。”
“你这小子。” 皇上放下朱笔，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偷懒。这次找你，是真有正事。”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旁边，指了指北方的位置：
“北疆那边传来消息，之前被你打退的魔族余孽，又开始活动了。”
“最近几个月，边境几个小镇频频出事，牧民失踪、粮草被劫，手法很像魔族的作风。估计是当年霜月城之战漏网的残部，躲在深山里休养生息，现在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星云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霜月城之战，是他三年前打的最惨烈的一仗。
三万魔兵围城，他以一剑屠尽全军，可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逃进了北疆的连绵雪山里。
他当时重伤卧床，没能赶尽杀绝，没想到居然养虎为患了。
“你的意思是？” 星云抬眼看向皇上。
“朕想让你帮忙查清楚，这些余孽藏在哪，顺便清剿了。” 皇上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朝中现在没人能镇得住魔族。宋将军年纪大了，其他将领又不是对手。”
星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了几秒。
“先不急着出兵。” 他缓缓道，“你先派侦察营过去，摸清楚他们的巢穴位置、兵力多少。贸然进山，容易中埋伏。等情报摸清楚了，我再带部队过去清剿。”
“也是。” 皇上点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行，朕这就下令，让侦察营立刻出发。”
他说着，走回书桌后，拿起圣旨准备拟写。
刚写了两个字，忽然又停下了。
“对了，还有件事。” 皇上皱着眉，“清剿之后，北疆得留人镇守。现在朝中众将，个个都推三阻四，没人愿意去北疆那种苦寒之地。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星云挑眉：“宋大将军啊。他带兵布阵最稳，守北疆最合适。”
“宋将军正在休年假，陪老母亲回乡了。” 皇上无奈道，“这时候把人召回来，不太好。”
“那就让王家家主去。” 星云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是京城戍卫大将军吗，闲得很。正好去北疆历练历练。”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你这小子，还记着王家的仇呢？”
王家上次纵容子弟在学院找事，星云一直记着呢。
“哪能啊。” 星云笑了笑，“我是认真的。王家手握京城兵权，势力太大了。趁这个机会，把人调到北疆，正好敲打敲打。省得他们总在京城里搞小动作。”
“你啊你。” 皇上指着他，无奈地摇头，“一肚子坏水。”
“不行。” 他随即正色道，“王家现在还动不得。八大家族互相制衡，王家要是倒了，平衡就破了，朝局反而会乱。现在还不是时候。”
星云耸耸肩：“我就随便说说。既然不行，那就从我私军里调人吧。我让卫昭带五万北境军过去，暂时镇守北疆。他打仗稳，对付魔族余孽绰绰有余。”
“卫昭……” 皇上眼睛一亮，“就是你手下那个先锋大将？听说他以一敌百，是员猛将！”
“嗯。” 星云点头，“他跟着我好几年了，能力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 皇上松了口气，“有你的人去，朕就放心了。”
随即又苦笑着摇摇头：“可惜啊，这些能征善战的猛将，个个都只认你不认朕。”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感慨。
星云的北境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虎狼之师，只听命于他一人。
这既是国家之幸，也是皇室的忌惮。
可皇上从不怀疑星云的忠诚。
若是他想反，早就反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皇上说笑了。” 星云淡淡道，“他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本分。效忠我和效忠国家，没什么区别。我不会背叛中华国，这点你可以放心。”
“朕当然放心。” 皇上笑了，“不然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他顿了顿，看着星云，语气认真了几分：
“说真的小云，朕一直想培养你当接班人。”
“朕膝下无子，皇后走得早，就姚雪和洛瑶两个女儿。姚雪性子跳脱，不是理政的料；洛瑶还太小。”
“整个皇室，论能力、论威望、论军功，没人比得上你。这江山，交给你朕才放心。”
这话一出，晓曦和凤玲都微微变了脸色。
传位？
星云却皱起了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皇上，别。我可不想接这个班。”
“太麻烦了。天天批奏折、上朝议事，一点自由都没有，我可受不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权力。
他只想找到晓婧，护好身边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当皇帝？
想都没想过。
“你啊你。” 皇上无奈地指着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倒好，推三阻四。”
“各人有志嘛。” 星云站起身，“行了，人我已经给你推荐了，圣旨你慢慢写。我还得回去陪女儿呢，先走了。”
“你这小子，跑这么快。” 皇上哭笑不得，“行吧行吧，有事朕再叫你。”
星云点点头，没再多说。
银光一闪，三人再次消失在了御书房里。
皇上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还是这么性子急。
不过…… 也正是这份不贪权、不恋栈的性子，才最难得。
从皇宫出来，星云没回教室。
反正都请了半天假，与其回去听课，不如回别墅陪雪儿。
空间波动一闪，三人直接出现在了别墅院子里。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林雪清脆的笑声。
星云走进去一看，星灵正陪着林雪搭积木，地上堆了一大堆彩色的积木，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爸爸！”
看到星云进来，林雪立刻扔下积木，张开小胳膊跑了过来。
星云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笑着问：“有没有乖乖听奶奶的话？”
“有！雪儿可乖了！” 林雪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我们雪儿最乖了。” 星云亲了亲她的脸蛋。
星灵抬起头，笑着问：“怎么回来了？不用上课吗？”
“请了半天假。” 星云抱着林雪走过去坐下，“皇上找我有点事，处理完就直接回来了。正好陪陪雪儿。”
“回来也好。” 星灵点点头，“雪儿刚才还念叨你呢。”
林雪有点不好意思地埋进星云怀里，惹得众人都笑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父女俩身上，暖融融的。
星云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丫头，看着她开心的笑脸，心里一片安稳。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北疆的魔族余孽，暗处的黑衣人组织，还有下落不明的晓婧……
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但他不怕。
现在他有女儿，有家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会一步步查下去，把所有敌人都揪出来。
总有一天，他会把晓婧接回来。
到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再也不分开。
星云低头，看着女儿银灰色的瞳孔，眼神愈发坚定。
这场横跨十年的棋局，他已经执起了棋子。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