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见状,宁夏慌得一匹,连储物袋都拿不稳了,“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只能把手中的物什紧紧攥在手心,背在身后,拼命做着最后的殊死抵抗。
“嗯?”
陆可越发好奇了,直接伸手去抓:
“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师兄都不能看吗?”
“不、不能,唯有这个东西,一定不能给师兄看的。”
少女眉眼轻颤,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红润的唇瓣,身子一点点慢慢向后缩,可怜巴巴地拒绝着,漂亮的杏眸中挤满了哀求。
若是放在往常,见到自家师妹这么可怜的小表情,陆可也许真的就不忍追究,随她去了。
但人就是奇怪,越是被拒绝什么,人就越想得到什么。
所谓“一定一定不能看,千万千万不要做”,那就是一定要看,千万要做!
被师妹屡次的拒绝,再加上她先前奇怪而慌乱,反常又可疑的举动,已经极大点燃了她的好奇心!
她今天非要看到那个东西不可!
不然,错过这次,她感觉可能会想这个事想一辈子!
面对自家娇小玲珑的师妹,陆可缓缓近身,步步紧逼,笑得好似个恶魔:
“小夏,听话,给师兄看看......”
“不、不要。”
“给我康康!”
“不要!”
“宁夏!”
几番的拉扯,终于彻底磨没了陆可的耐心,她再不多言,只摊开一只手掌,声调陡然提高!
而这师兄妹之间的奇怪举动,顿时就引来了屏幕外不少无聊的吃瓜观众,一个个好似嗜血的鲨鱼般,闻着八卦的味儿就来了。
“让我康康,这到底怎么个事儿?”
屏幕中,宁夏好似被自家师兄陡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大跳。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师兄生气的讯号。
小时候,每当师兄用这样的声调喊她的全名,接下来迎接她的,无不是一场屁股开花的腥风血雨。
不用丝毫思考,她立马作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在立马死,和等一会死中,她可耻地选择了后者。
“师、师兄,你、你看吧.......”
宁夏一咬牙,扭过头去,小手缓缓打开,露出掌心的一抹洁白.......
“是什么?是什么?”
场外,已经有不少吃瓜群众急得抓耳挠腮,然而,由于视角的原因,陆可高挑的身材掩盖住了少女娇小玲珑的身影,只能让她们看到一截暴露在外的柔嫩手臂。
“沟槽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导播!导播呢?!白拿工资的啊!”
但陆可看得很清晰。
实在是太清晰了。
她美眸圆睁,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色彩。
洁白而轻盈,贴身而柔软,纯净的白色,一尘不染,好似象征着少女神圣的纯洁。
那是,她的......内......裤.......
岂有此理!
闻所未闻!
怪不得自宁夏住到她家里后,她放在家里的贴身衣物时不时就会东少一件,西少一条,那时她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或者是晾衣的时候不小心被风吹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家里进了鬼都不知道,还是内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而且这个家贼,还是她最疼爱的师妹!
该说你什么好呢?
陆可无话可说。
她是真不知道拿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怎么办了!
过去,尽管宁夏做错过很多事,经常惹她生气,但她始终认为,小孩子犯错是很正常的,只要更加细心爱护,时刻加以指导,再不乖的小孩,迟早也有长大懂事的一天。
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有的人生来就是个魔丸,怎么都不可能改得好的。
真的枉费她过去的悉心教导!
这个不知悔改的坏妹妹,她不要了!
陆可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黑,再无话说,两腿一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少女急切的哭喊:
“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这天底下,还有你宁夏不敢干的事?
呵,简直是可笑之极。
这样哄人的鬼话,她早已听过无数次,耳朵都听起茧了!
你不是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屡教不改是吧?装脸皮厚是吧?有恃无恐是吧?
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
见到师兄脚步未顿,步履匆匆的背影,宁夏被吓惨了,小脸煞白,内心第一次被绝望和无助所包围。
她能够有预感,如果今天自己不能给出令师兄满意的交代,放任其就这么甩手离去了,那往后,也许她就再也没有这个师兄了.......
那种事情,补要啊!
没有师兄的疼爱,她会彻底枯萎的!
宁夏怔怔地望着师兄越走越快,越离越远,好似在躲避瘟神一样的背影,又急又慌,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好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再不做点什么,师兄肯定就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巨大的恐慌,如山岳般压垮了少女本就紧绷脆弱的心理防线。
情急之下,她脑子一热,再也思考不了什么,身体跟随本能般,彻底放飞自我,随心而动!
一具滚烫柔软的娇俏飞扑而来,紧紧贴上后背,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炉,传递出无穷炙热的温度。
随之而来的,是少女几乎声嘶力竭地呼唤:
“师兄!不要走!”
陆可面容冷酷,仿佛闻所未闻,一双大长腿好似负重千斤,却仍旧艰难前行:
“放开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坏妹妹。”
“师兄,我好想你!”
少女没有哀求,也没有述说委屈,只是用着鼻音浓重的哭腔,一遍遍坚定地重复:
“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师兄,我真的好想你.......”
闻言,陆可好似心中最柔软脆弱的点被击中,心底蓦地一软,脚步悄悄慢了下去。
糟了,好像又要被坏师妹拿捏了.......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她一哭,一可怜巴巴地述说她有多想师兄,自己就会心软,就会一遍遍原谅。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无原则无底线的退让和溺爱,才会让原本天真懵懂的她尝到甜头,一次次试探,直至彻底打破罪恶的红线吧......
小夏,不是这乱世,是师兄害了你啊。
但这次,却是万万不能了。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连违反原则底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这次是偷自己的内衬,那下次还会偷什么?
偷人吗?
简直是骇人听闻!无法无天!
绝不原谅!
陆可强行压下心头源源涌现的爱怜,再次令柔软的心肠变得如铁石一般坚硬,慢下的步子再度快了起来。
“那不是你做坏事的理由,任何时候都不是。”
“错了就是错了,做了就要认,一切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我错了,师兄,我真的错了。”
少女没有辩解,像只树懒一样,一双小手从后紧紧抱着她的腰肢,温热的小脑袋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一把鼻涕一把泪。
湿润,悄悄弥漫开来。
“我只是,太想你了。”
少女断断续续的哭腔传来,却不带有丝毫的委屈和求饶,只是平静的阐述:
“在你走后,竹脉变了好多,师尊也变了好多。”
“你不在家,青竹峰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打扫,没有人做饭,一点烟火气也没有,只剩下我和师尊,每天对着空荡荡的院落,满心压抑着发泄不出的哀伤。”
“你不在的日子,师尊消瘦了好多,我也瘦了好多,师尊她每天都念叨着你的名字,陆可什么时候回来,陆可什么时候回来,整日以泪洗面.......”
“谁都未曾想过,一个偌大的青竹峰,昔日兴旺的竹脉,竟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变得萧条,落寞。”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家了.......”
“师兄,我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