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环上冷无痕的腰。
玄色衣衫下那截腰肢细得过分,却偏偏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贴得近了,李清辞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似柳凝霜那般浓郁。
也不是小师妹身上的少女软香。
那香味也是淡的,和冷无痕这个人一样。
她环着冷无痕的腰,确定对方没有反抗的意思,一点点收紧手臂。
像八爪鱼一样挂了上去。
得寸进尺。
这点小心思,在信息爆炸时代泡大的现代人眼里,就是一眼看穿的程度。
可冷无痕偏偏看不穿。
她天赋奇高,情商却低得惊人。在底层吃够了苦头,爬到如今这个位置,情商依旧低得令人发指。
主打一个——
你看我不爽?
道友留步,我有一剑想请你品鉴。
拔剑就砍。
硬生生砍出了名声。
主打一个线下真实。
冷无痕察觉腰间越收越紧的力道,李清辞的指尖划过时带来一阵酥痒。
她低头去看。
这个角度,正好撞见李清辞被风掀乱的衣襟,一片细腻的雪白。
低头那一瞬,冷无痕本就红透的耳尖更红了,几乎要滴下血来。
亏她还能绷住一张面不改色的脸。
“……”
察觉到冷无痕的视线,李清辞抬起头:“师姐?”
“……!!!”
这一声软糯的“师姐”,配上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
冷无痕的防线被一击贯穿。
“冷吗?”
冷无痕开口,语气冷淡。
随即移开目光,漆黑古井般的眼眸从容淡定地望向前方。
“风大了些,不冷。师姐,你这样带着我,吃力吗?”
“不会。”
“多谢师姐。我从家乡逃难到这里,师姐是除了表兄外,对我最好的人。”
李清辞环抱着冷无痕,把脑袋埋进对方怀里,小声念叨。
茶。
我可真是个绿茶。
她念叨了好一会儿,冷无痕依旧毫无反应。李清辞也不在意,从天际向下望去。
正清派的广场快到了。
这里离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很近,登记处也设在此处。
有冷无痕带着,御风就是快。
李清辞想起自己初入正清派那天,光是那巍峨陡峭的高山就劝退了一大波来访者。那时她才穿越过来不久,还做着成为小说男主、大杀四方的美梦。
“滴答——”
她正从上往下俯视正清派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头顶。
“滴答——”
温热的液体?
这里是高空,哪来的温热的液体?
难道自己抱着的不是冷无痕,而是苏娇染?!
几乎是瞬间,她全身汗毛炸起。
蜈蚣口器中黏腻的涎水,巨大身躯下扭曲变形的肢体。
“师兄,好香,想、吃掉、师兄——”
“嘻嘻,嘻嘻。”
那种恐惧已经深深刻进骨头里了。
李清辞不敢抬头,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分家。
她低头确认——环抱的依旧是冷无痕的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真是的,都要被苏娇染吓出PTSD了。”
虚惊一场。
稳定心神后,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是苏娇染,也不是蜈蚣的口水。
难道是下雨了?
李清辞正要抬头去看,飞行方向骤然一转,直直朝地面疾驰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不由得攥紧冷无痕的衣襟。
下一个瞬间,人已经稳稳落地。
“到了。”
冷无痕负手立在一旁,趁李清辞还没反应过来,抬手拭去人中的血痕。
以她的实力,飞行途中屏蔽劲风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起初,看到李清辞宽大的衣襟随风翻飞,冷无痕的第一反应是——她会不会冷。
毕竟只有炼气四层,尚未完全脱离凡躯,冷热变化还是能清晰感知的。
可她刚想屏蔽周遭的狂风,余光便撞见了李清辞胸前那抹雪白。
那一刻,冷无痕沉默了。
她看着被风吹得直往自己怀里钻的人,心底陡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现在屏蔽了大风,李清辞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里,冷无痕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她环住李清辞纤细的腰身,鼻尖全是男人令人嫌恶的气息,她也硬是忍着,一个字没说。
可那柔软的触感和胸前的雪白着实太过晃眼。
冷无痕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看一眼,挪开。再看一眼,再挪开。
像做贼一样,心虚得要命。
配上那张肉嘟嘟的脸、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冷无痕很可耻地害羞了。
整个人体温都在攀升。
两滴鼻血也不合时宜地落了下来。
发现自己流鼻血的那个瞬间,冷无痕大脑一片空白。她活了这么多年,杀过人,流过血,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偷看别人也就算了。
居然还偷看到流鼻血!
这简直是冷无痕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更要命的是,那鼻血还很精妙地落在了李清辞头顶!
那一瞬,冷无痕连退出正清派、隐姓埋名的念头都有了。
她察觉到李清辞准备抬头去看,在改变方向的同时瞬间提速。
先把李清辞稳稳放在地上。
抢在对方察觉之前,伸手擦掉残留的血迹。
“到了。”
擦完血迹,冷无痕负手而立。
凝视着不远处的登记处,一眼都没看李清辞。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尴尬到快要原地爆炸。
“无痕师姐?无痕师姐!您今天怎么到这儿来了?”
登记处的男弟子正和同伴闲聊,余光瞥见门口那道玄色身影,笑容瞬间冻在脸上。
魂都要吓飞了。
谁不知道冷无痕此生最恨男人。
旁边的女弟子看到冷无痕,立刻殷勤地迎上前来。
目光却在冷无痕身侧的李清辞身上来回扫着。
“真是奇了怪了,冷无痕常年独来独往,身边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小丫头?”
“难不成,是冷无痕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