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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站住,正在进行私密会会议,闲杂人——”
警卫的手还没碰到苏晓的肩膀,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下巴。
“滚。”
一个字不多。苏晓捂着还在血流不止的腹部,眼神冰冷。
警卫僵住了。
他身后的两名同伴已经拔出了武器,但谁都不敢动——苏晓的枪口稳得像焊在对方下颌线上,那个位置,开枪必穿。
苏晓没有回头。
他抬脚,在金属门上踢了一下。
门锁处突然浮现出一圈细密的纹路——淡蓝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像血管一样迅速蔓延。紧接着是铁器受热的嘶嘶声,金属的锁芯在源言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剥落,最终化成一滩暗红色的铁水滴落在地。
门开了。
苏晓收回枪,随手把那名警卫往旁边一推。那人踉跄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苏晓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圆桌旁,众人同时抬头。
白炽灯悬在头顶,嗡嗡作响。苏晓站在门口,枪口低垂,连帽衫的帽子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了一半,露出那张秀气到容易被人误认成女孩子的脸。
虽然身体受了伤,但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刚刚只是散了步,而不是在经历了一场厮杀之后又强行闯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苏晓。”
坐在苏晓对面的女人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擅闯赊言会高层议会这种事我想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鲁莽决定,是有什么事情么?”
“你在这次任务算计我,我的队伍里有圣言署的卧底。”
苏晓回答得很干脆。他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走到圆桌前,他没有坐下,而是把枪往桌面上一搁——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刺耳。
“不过怎么说这次任务也如约完成了,这次你们对我的刁难我可以忽略不计,总之按约定,也该放我和我妹妹走了吧?”
“你这家伙,怎么和妈妈说话呢?”异声突起。
“那是你们的妈妈。”
整个组织里所有人都管这个女人叫妈妈,这不是邪教是什么?
苏晓手指平放在桌子上,手肘轻轻抬起。
“我自己有妈。”
“你妈早就死了——”
“砰——”
苏晓对着一旁留着寸头的聒噪男人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在男人的肩头上,不致命,但却是实打实的疼。苏晓都懒得看对方一眼,继续直奔主题说道。
“老女人,我认真的,咱们之前说好了,是不是该放我和我妹妹走了吧?”
女人听后沉默了几秒。
“当初,我们可是在原能核枢的爆炸下救了你和你妹妹——”
苏晓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刀刃划过玻璃。
“怎么?要我赔你们一个?”
他没笑完就收了声。拳头在桌面下攥紧,指节发白。
——要不是自己和妹妹的命都攥在这些家伙手里,要不是那些该死的禁制像蛆一样镶在五脏六腑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掀了这张桌子。
“嗯——那就赔我们一个吧。”
对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谈一笔普通的买卖。
“去浮空岛的源言学院。把藏在里面的原能核枢偷出来——再顺手帮我杀一个人。办完这件事,赊言就不会再纠缠你和你妹妹了。”
苏晓没立刻接话。
灯光悬在头顶,嗡嗡响。他盯着对面女人模糊的轮廓,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削出来的:
“……好啊。”
他顿了顿。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任务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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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褪去从上次任务中带回来的戾气冷静下来的苏晓躺在一张软得不像话的床上。
床单是浅樱色的,带着干净的花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至于苏晓为什么躺在床上,还要从这次变态到需要变性才能完成的任务说起。
按照赊言会这个邪门歪道给苏晓的承诺,只要完成这次任务,苏晓就可以如愿带着妹妹苏眠离开赊言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任务里的源言学院,是一所女校。
说实话,这和苏晓想象中“改造手术”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镜遥坐在床沿,翘着腿,一只手托腮,低头看着他。她没穿制服,套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吊带裙,锁骨线条随意而清晰。长发垂落,发尾偶尔扫过苏晓露在外面的手臂——痒痒的。
“别这么紧张嘛。”
她笑了,声音里带着天生的慵懒,“你躺的是床,又不是解剖台。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马上要变成女孩了,怎么可能不紧张。真没想到那个源言学院是一所女校,感觉自己和变态一样。”
苏晓吐槽着,同时瞥见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泛着淡银色光泽的笔。
那正是镜遥在认真时候才会用到的,源言书写的媒介。
笔尖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像是在低语。
被称作现代魔法的源言,如果打个好理解的例子就是言灵,一个有着诸多约束的,略显低级的言灵术。
或者更细致的来讲述——
所谓源言——世界的最根本并非由原子或粒子构成,而是由“源言”,一种定义万物的底层语言代码所构成。
比如一块石头=关于“硬度、质量、不可燃、静止”等一系列源言的集合体;
一个人的存在=“记忆、人格、外貌、生命体征”等高阶源言的复合体
而现在,镜遥打算通过利用源言来修改苏晓的身体特征。
镜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啊”了一声,把笔举到苏晓面前晃了晃,笑得更深了。
她俯下身,距离近到苏晓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呼出的气息掠过他的颈侧,带着温度。
“哎呀呀,当初是谁越界闯入会议室直接和‘妈妈’对峙,那会好不威风,还开枪打伤了一个圆桌议员。一口气答应的痛快,要知道现在想让你杀谁上面还没决定好,万一他们给你出了个难题,你怎么办?”她说,“你妹妹,可就你一个亲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本来也不是什么正派角色,平时变态的事情也没少做。而且想一想啊,源言学院可以说是一所千金大小姐云集的女校了,混入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身边也不赖?”
她直起身,笔尖悬停在苏晓锁骨上方一寸的位置。银色的光从笔尖渗出,像一滴悬而未落的水。
她笑着问:“不过这都是过几天的事情了,就现在来说的话,晓弟弟想要变成什么风格的女孩子呢?”
苏晓躺在镜遥的床上,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定。昨日那份压在胸口的沉闷,仿佛在镜遥指尖的抚慰下,悄然融化,只留下一片释然的空白。
“……镜遥姐,杀生不虐生啊,不过硬要说的话,希望别太扎眼。”
伴随着一声轻笑,笔尖落下。
一阵细微的温度从苏晓的锁骨中央扩散开来。不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骨头表面生长。
“要不是源言学院有着严苛的身体检查,要不然我觉得你都不需要用源言改造身体,毕竟你长得就挺女孩子的嘛。”
“……”
关于自己原本外貌就比较女性化这一点,苏晓只能默默地承认。
“算了不逗你了,话说还是变得淑女一点更好吧,气质温婉一点看着也不起眼,对吧?”
镜遥的语气就像是在和苏晓进行着非常普通的聊天。。
“你肩膀本来也不是很宽,嗯我想想看。”
她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穿搭。
“收窄一点?不用太多?源言学院这种贵族女子学院,你应该也会有穿各种各样礼服的时候,肩膀的宽度还是更贴合女孩子的纤细吧?”
笔尖轻轻一挑。
苏晓的肩胛骨开始发热。不是灼烧,是骨头在柔顺地重新塑形。
“……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那当然。我可是很负责任的。”
她收回笔,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晓的脸上。
紧接着又是几笔落下——这一次,笔尖没有触碰身体,而是悬停在面部的轮廓外围,银色的光像温水一样从额头开始,缓缓流淌过眉骨、鼻梁、脸颊,一路漫到下颌。
苏晓感觉到脸上像是被温热的水流包裹。那种触感不痛不痒,却让他本能地紧张起来——嗓子像被纤细的丝线一圈圈缠住,眼皮也被什么东西轻柔地缝合了似的,睁不开,也说不出话。
镜遥左瞧瞧右看看,收起笔,伸出柔软的手指按在苏晓的脸颊上,樱唇微张,似是在估量什么尺寸。
改变苏晓的面貌——这第一次的源言覆写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
她本身就是一个审美极高的女人,既然答应帮助苏晓,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他塑造成一个气质温婉柔和的漂亮女孩。
她在心里把画像一点一点转化成新的源言,重新覆盖在苏晓的脸上。
过了片刻,镜遥停下来,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她从床头柜上摸过一面小镜子,递到苏晓面前。
“喏,先看看脸。”
镜中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眼眸深邃而柔和,五官精致却不张扬,透着一种越看越舒服的温婉。
苏晓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想碰自己的脸。
镜遥把镜子挪开,没给他发呆的时间。
“还有胯骨。女孩子胯要稍微宽一点点,走路才好看。”她笑了一下,“不过看你平时走路就没差——算了,当我没说。”
苏晓还没来得及反驳,骨盆周围已经开始微微发热。
镜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坐床沿,一条腿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打量他。
“唔,然后是声音。”
指尖在喉结处虚虚一点,皮肤下的软骨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你现在的声音挺好听的,带点磁性。”她眨眨眼,“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带滤镜,觉得你哪都好。”
苏晓别过脸。
“不过你想想啊,一个穿女校制服、脸蛋精致的女孩子,一开口是微妙的中间音……”
她“噗”地笑出来,“其实我还挺吃这种反差的。”
笔尖再次落位,悬在喉咙上方。银色光源一丝一丝渗入皮肤,声带在轻轻拉伸、变薄——像调音师拧动琴弦的轴,不痛,只痒。
“普通女孩子的音域,偏清澈一点。”她想了想,补了一笔,“这样你骂人的时候听起来也像在撒娇呢。”
镜遥调皮地附赠一个wink。
“……总感觉你好像乐在其中。”
“嗯?被你发现了?”
镜遥放下笔。
苏晓说得没错,作为医学源言的高阶使用者,镜遥平日的工作就是靠着“说话”和“书写”来帮助不同程度的伤患疗伤。
今天这种男变女的奇怪手术镜遥还是第一次做,这个过程给了镜遥一种当女娲捏小人的奇妙快感。
苏晓以为结束了。
但下一秒,她两只手都按在了苏晓的胸口两侧——隔着薄薄的衬衫,掌心温热,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柔软触感。苏晓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但她按得很稳。
她低头看着他的胸膛,表情忽然专注了起来。
先前的调笑神色收了一点——但那双眼睛里,笑意还在,只是沉了下去。
“接下来这部分呢,”她轻声说,“会比前面都更明显一点。”
她没有用笔。掌心和苏晓的胸口之间,银光涌动。
苏晓感觉到胸骨的位置开始发烫——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缓慢地、耐心地揉捏着什么。先是温热,然后是膨胀感——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无到有地生长,从皮下组织深处一点一点地推出来,在他平坦的胸膛上静静隆起弧度。
他感觉得到它们的重量。
尽管还很轻——像是两团温热的、柔软的、不属于他却长在他身上的东西。
镜遥歪着头,用品鉴般的目光打量着那两处正在成型的弧度,然后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一个枕头的蓬松度。
“嗯~这个大小,在学校里不会太显眼,但穿修身款的制服会很好看。”
她抬起眼,对上苏晓的目光,嘴角噙着笑。
“你放心,手感我也有帮你调过的,不是空有其表的类型哦。”
苏晓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镜遥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不正经的邪笑。
白皙的指尖像条狡猾的蛇,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那两座妙龄不过几分钟的山丘的顶峰。
“哇啊——!!”
苏晓的声音直接从喉咙里弹了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尖锐高音。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后背撞上床头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干嘛?!”
镜遥收回手指,歪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嗯~确认一下手感嘛。”
“……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
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情正经得完全不像是刚才干了那种事的人:“弹性不错,形状偏少女系,重量也在合理范围内——没有下垂风险,你放心。”
“我、没、有、在、担、心、这、个!!”
苏晓女化后的声音还在破音的边缘反复横跳。他缩着肩膀,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到的刺猬——但那两团柔软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衬衫贴在他自己的手臂上,陌生的触感又让他触电般地松开了手,最后只能僵硬地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捂哪里才好。
镜遥欣赏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了?不适应?”
“……你说呢?!”
“没关系~慢慢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朝他眨了眨眼。
“反正以后每天都要带着它们的,迟早会习惯的哦。”
“……我说,既然不会——下面也要?”
苏晓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甚至还能听到微不可察的哭腔。
虽说已经做好了为了任务为了自家妹妹自由献身的打算,但是……这好歹是跟了苏晓十多年的兄弟啊。
镜遥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当然。不过你放心——”
她歪了歪头。
“等任务完成,会帮你变回来哒。”
她收回手,重新拿起笔。脸上的轻浮淡了一点点,变得安静,像一个玩够了的猫忽然蹲坐下来,尾巴也不甩了。
“最后一项。”
她的笔尖悬停在苏晓小腹下方、耻骨上方的位置。
银色的光带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压迫感——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
苏晓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一种本能级别的警觉从脊髓深处蹿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敲着警钟——那是对“失去身体一部分”的最原始的恐惧。
“要卸载掉了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轻的,但里面没有了笑音。
笔尖落下。
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苏晓的下腹深处炸开——不是痛。
是一整个构造的崩塌与重建。
他能感觉到原本熟悉的那部分正在被瓦解,像一座沙堡被潮水无声地舔舐、溶解、回收,熟悉的轮廓在知觉中一点一点地消失。空的腔体在成形,柔软的、湿润的、从未存在过的器官在一片空旷中悄然萌发。
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又有什么东西被填了进来。
镜遥收笔。
“好了。”
苏晓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腹——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安静地垂着,从外面看什么变化都没有。但他知道,里面已经不一样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像一个习惯了多年的老朋友忽然不告而别,留下一个安静的、陌生的房间。
苏晓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伸出手,犹豫了整整三秒,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地碰了一下那片区域。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那里,表情说不上是悲伤,也说不上是愤怒——
“…………小苏?”
苏晓缓缓抬起头,看着镜遥,嘴唇动了一下。
“……它没了。”
“嗯,没了。”
“……它跟了我十几年。”
“嗯,挺久的。”
“……”
苏晓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轻声说:
“……还挺不习惯的。”
她低下头,看着苏晓,笑容变得很轻:“源言对有核界的覆写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差不多半个月你就会变回来的,如果实在想念,到时候我重新帮你变成女孩子之前给你留一段时间和你的小兄弟重逢亲热一下?”
“什么啊?话说我现在应该连那些欲望都不会有的吧!”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呢,虽然源言改写了你的身体结构,如果按照科学的角度来看是不会有那些世俗的欲望的,但是源言这东西有的时候也不尊重科学,谁知道呢。”
她伸手,帮苏晓把滑落的衣领拉好,指尖擦过他新生的、细腻的颈侧皮肤,“不过在那之前——”
她俯下身,凑到苏晓耳边,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欢迎来到女孩子的世界,晓妹妹。”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落在苏晓身上——改变人身体构造的源言,对她的损耗不容小觑。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嗯,已经完事了。”
“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苏眠整个人僵在门口。她穿着灰扑扑的外套,长发莫名有些散乱,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她的视线越过镜遥的肩,落在床上——落在那张熟悉的、却已经变得陌生的侧脸上。
她愣了大概两三秒。
镜遥半死不活地趴在苏晓身上,抬起一根手指朝门口晃了晃,“……看完了?看完把门带上,我要休息。”
苏眠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靠着门板,低着头消化着什么。
几秒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打量苏晓的脸:“……哇。”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哥,你真的变成女孩子了诶。”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个玩笑,但那个“哥”字出口的时候,尾音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苏晓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皮肤好滑诶!比以前的手感好多了。我以前说你脸糙你还跟我急,你看看现在——”她轻轻地捏了几下,最后整个手心都贴在苏晓的脸颊上。
“我要不要感谢一下镜遥姐的手艺?”她收回手,大大方方地在床沿坐下,把苏晓的脚往旁边挤了挤,给自己腾出位置。
“累不累?整个过程应该挺折腾的吧?”
她的语气依然轻松,但那双眼睛正仔仔细细地扫过苏晓全身——从肩线到手指,从锁骨的弧度到被子底下微微隆起的胸口曲线。
苏晓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摇了摇手指:“别说还好。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其实都不怎么好。骗别人就算了,骗我的话还是省省吧。”
她安静了一会儿,目光往下扫了一圈,落在苏晓的胸口位置。衬衫被改造后的微微隆起撑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不大,像发育初期的少女。
她忍不住笑了。
“那个,哥——”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盖住了苏晓左胸的位置。
苏晓整个人弹了一弹。
“手感不错嘛。”
她歪着头评价道,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没我的大欸。”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小得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眠!!!”
“哎呀,我说的是事实嘛~”苏眠往后一仰,躲开苏晓挥过来的手。
笑了一会儿,她安静下来,伸出手轻轻帮苏晓把弄乱的衬衫衣领理好,动作很轻,很自然。
“好啦,不闹你了。”
苏眠垂下眼,声音里那点俏皮散去了,落成安稳的底色,“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你。这个又不会变。”
她站起身来,把手伸向苏晓:“饿了,一起吃面去?巷口新开那家汤闻着挺香的。”
苏晓笑了笑,自家妹妹的眼里的焦急自己当然看得见,听着苏眠滔滔不绝的话语,苏晓内心格外温暖。
苏晓一时间看着苏眠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地精致容颜有些失了神。
“走了走了,愣着干嘛?你不动的话我就当你不想去了,不想去的话我就自己去,自己去的话就不给你打包了。”
苏眠用手指敲了敲自家哥哥的脑门。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那不也是你惯出来的嘛。”
“把你的衣服借给我穿一下,暂时……”
变了女孩子之后,苏晓整个人像是缩水一般小了整整一圈,现在和自家妹妹差不多的身材。
“啊,也是,哥——姐姐你想穿什么?裙子还是——”
“就尺寸合身的T恤和长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