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苏晓和青时安之间的空气依旧有些微妙的滞涩。
说不上一句话不说，可就是比平时安静许多。
直到晚上，纪澄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着昨天苏晓带回来的甜点，一边终于逮着这个话题开口。
“是青时安她送礼没轻没重，让晓棠你觉得有点沉重吗？”
“欸？”
苏晓正坐在床边放空，闻言愣了一下。
“感觉今天你和青时安之间是不是有点怪。”
“那会儿听到学姐打算送我那么贵的东西，确实是有一点过意不去啦……”
苏晓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语气还是平日里那副软乎乎的样子。
“但是这两天我自己在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橙子姐姐放心。”
“你被溶尸绑走的那件事，青时安虽然嘴上不怎么提，但她心里肯定是很愧疚的。你就心安理得收下就好。”
“嗯……”
苏晓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心不在焉。
“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说说你在想的那个问题吗？”
纪澄依旧是那副热心肠，连手里的甜点都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苏晓。
可对上这份关怀，苏晓只是微微一笑，慢慢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橙子姐姐怕是很难帮到我啦。怎么说呢，少女的烦恼，只能让少女自己想通了。橙子姐姐就耐心等我吧。”
嘴巴上讲得轻松有趣，可举手投足间却没什么活力。
说完，苏晓便侧身躺到床上，背对着纪澄，声音轻得像要融进夜色里。
“橙子姐姐晚安啦。”
第二天下午训练休息时，青时安很自然地坐到了苏晓身边。
“最近训练怎么样？”
“挺好的，若曦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严格。”
最近苏晓的训练内容大部分依旧是BK7的运用，其余一小部分是源言使用和近身格斗。
“不过教得很好就是了。”
听着苏晓后面补的这句，青时安眼里浮起少许笑意。
“晓棠，当初你遇见溶尸的时候，你觉得它有多高？和你现在一样高，还是像唐乐瑶那么高？”
苏晓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可能……比我自己要高一点？”
“什么什么，又在说溶尸身高的事吗？”
纪澄一边用毛巾擦着后颈，一边从旁边走了过来。
纪澄今天训练的时候只穿了件贴身的黑色小背心，被汗水浸得半湿，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挺翘的轮廓。
锁骨到肩膀的线条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随着动作轻轻滑动，一路没入背心领口。
苏晓费了点力气，才把视线从纪澄身上撕开，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我印象里……在七分街那天和塑生医学走廊里遇到的溶尸，好像比最初见到的要矮一点？”
话刚说完，纪澄热烘烘的身子就贴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苏晓旁边，还故意往里挤了挤，汗津津的肌肤几乎隔着薄薄衣物贴到苏晓手臂上。
训练后特有的汗津津气息混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由分说地把苏晓整个人裹住。
“怎么说也不可能有两个溶尸吧？”
纪澄仰头喝了口水，喉线拉出一条漂亮弧线，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又沿着背心领口滚进更深处。
“可能是用了改变身体的源言吧。”
坐在另一边的青时安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
“也是，那家伙掌握的禁忌源言，感觉也不差一个改变身体的了。”
苏晓一直没插嘴，安静地小口小口喝水。
“学姐没对溶尸进行调查吗？”
“调查了，但一直没什么有效进展。”
“那个畜生就是个黑户，压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脸上还戴着源言淬物，就那个面具。除了发色之外，几乎没什么别的特征了。”
纪澄越说越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
“最好别让我抓住那个畜生，真抓到了，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苏晓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自己记得好像没杀过多少穿着源言学院校服的人吧？
要不是那些人确确实实威胁到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会主动下死手。
可杀了就是杀了，做过的事苏晓不打算不认账。
只是听着纪澄和青时安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苏晓愈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这世界之外的人。
脑子一片空白，语言能力仿佛被短暂地封锁住了。
训练结束，苏晓也没什么进食的欲望，直接回到宿舍冲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有任务，希望这次不要失败哦。”
电话里是赊言会妈妈的声音。
“说。”
“这周六的下午，窃取源言符石，具体的任务细节让镜遥告诉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