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尸怎么可能会救人？”
和一旁穿着风衣的女人相比，青时安显得难以置信。
“那女孩亲口说的，而且那两个赊言会的，也是溶尸打晕绑起来的，脖子上的源言痕迹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我的分副署长。”
和青时安交代案件详情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圣言署第十一署分署长陆攸禾。
“路边的监控也拍到了溶尸的身影和大致行程。”
青时安坐在电脑前，反反复复把监控画面看了好几遍，一言不发。
“她之前可是试图杀过小晚。”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不过赊言会的人不也都忠于她们妈妈的命令吗？看样子这次赊言会只是想要那一批源言符石，溶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救下了那孩子。”
“还有其他线索吗？”
“溶尸手里有一把BK7，可能是黑市里流出去的。不过BK7的管控一直都很严格，你也查一下圣言署和学院那边，看有没有BK7报失。”
傍晚，青时安少见地把所有战序系的成员都叫到了训练场。
“纪澄、若曦，去检查允许私下持有BK7的成员的配枪，看子弹数量是否减少。之后带人去后勤，把BK7和银弹的库存仔细清点一遍，还有最近的使用记录。”
纪澄和周若曦点点头，立刻分头执行起青时安交代的任务。
“晓棠，你的BK7拿出来我看看。”
青时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苏晓。
“好。”
苏晓应得乖巧，枪柄朝前递了过去。
青时安接过枪，垂下眼，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金属弹匣“咔哒”一声滑落掌中。
银白色的子弹排列得整整齐齐，沿着双排弹道一颗紧挨一颗，严丝合缝。
青时安肩膀极轻地松了松，连自己都没察觉地呼出一口浊气。
过了好一会儿，纪澄和周若曦才回到青时安身边。
“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纪澄接过周若曦的话，疑惑地看向青时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时安把自己和陆攸禾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真的假的？那个溶尸会主动救人？”
纪澄眼睛睁得大大的，继续不依不饶道。
“死在溶尸手里的署警和学员也不少呢，这畜生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
苏晓脸上没什么表情，插在衣服兜里的手却慢慢渗出了汗。
“行了，既然没问题最好，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苏晓显得有些沉默。
纪澄从一旁贴了上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放心啦，如果真遇到溶尸，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再被抓走的。”
“嗯！我相信橙子姐姐。”
苏晓点点头，脸上也随之绽开一个笑容。
“嘿嘿，我上次也勉强和她过了两招。如果真遇见了，你一定不要管我，能跑多快跑多快，懂了吗？”
纪澄的话很温柔，可这份温柔落在苏晓心里，却像一把看不见的小刀，一下一下来回拉锯。
“真遇见危险，我也不会视而不见的。一定会和橙子姐姐一起面对。”
苏晓低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出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筹备校园祭的时候，苏晓偶然遇见了林夏夏。
“中午好啊。”
林夏夏冲苏晓甜甜地笑了笑。
“嗯，中午好。”
看着眼前漂亮明媚的少女，苏晓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
林夏夏不仅没被苏晓的态度劝退，反倒又往苏晓身侧贴近一步，踮了踮脚，凑到耳畔，檀口微张。
“这一批源言符石，我很满意哦。”
苏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轻轻把她推远了些。
“嗯。要怎么感谢我？”
“晚上一起吃顿饭？”
“我晚上还有训练。”
“晓棠怎么突然这么别扭啦？那既然这样，就等你有时间再说吧。”
林夏夏噘了噘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眼睛却依旧笑得弯弯的。
苏晓扯了扯嘴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对。
“最近塑生医学那边怎么样，学习工作还忙吗？”
“还好呀。晓棠呢，在战序系习惯吗？”
“挺好的。过两天的校园祭，夏夏有什么活动吗？”
苏晓的语气彻底回到最初和林夏夏相处时的状态，温和又放松。
“这个嘛，我跟塑生医学其他学生一起负责安全准备工作。要是大家都平安无恙，我就很闲啦。”
林夏夏的状态也和最初没什么差别，漂亮的脸蛋上漾着自然的笑容。
“晓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哦。”
说着林夏夏再次靠近了苏晓，在苏晓耳边轻声嚅嗫着，“无论是晓棠，还是你自己，我都可以考虑帮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