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利瓦尔嘴角抽了抽,说道:“……这个情况是我未曾预料的。”
“唉,它也曾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如今却像这样……痛苦而愤怒。”温迪叹了口气,随后,拿出了一枚新的泪滴结晶——这个仍然在散发着被污染的红光。
“我这里也有一枚泪滴结晶,你能净化它吗?”温迪的声音中夹杂着期待与无奈。
“我……试试吧。”
斯利瓦尔抬起手来,将那枚泪滴结晶放在手心。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当泪滴中的污秽力量开始尝试触碰斯利瓦尔时,泪滴发生了质变:冰蓝色的元素力化作实体化的丝线,从他手心涌出,如同蛾茧一般将泪滴缠绕。伴随着微弱的“咔咔”声,冰元素的茧逐渐融入泪滴,一丝丝暗红色的力量从泪滴中被挤出,在空气中消散。泪滴外形上并没有变化,但内里已经被冻结。一束束澄清的冰蓝色光从其中放出,如同一块纯洁的水晶。
温迪有些沉重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比划着说道:“你……果真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松了口气,摊开双手道:“唉,像你这样的人,注定要登上吟游诗人们传唱的诗篇。”
“若是你走上向阳处的道路,不再求索,或许能够成为人们赞誉的英雄。若你又选择背离天空,便也可能惹上灾祸……”温迪有些五味杂陈地说道。
“嗯?”
“唉,但我现在没有时间为你谱写新曲。”吟游诗人微微低头,陷入了悲伤。特瓦林就算不被讨伐,生命力也会飞速流逝——”
“它会在愤怒中把自己燃尽。”
斯利瓦尔思索了一会,开口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哈……你能净化泪滴结晶,已经算是帮了大忙了……尽管冻结,那也比污染好。”温迪叹了口气,随后认真地对他说道:“我很感激。另外,我也有了一个自己的计划。”
“看到龙被冻结的泪滴,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似乎轻松了些。
“故人?”斯利瓦尔有些好奇。
“嘿嘿,那么,我先失陪了。”他笑了笑,“我要去「蒙德英雄的象征」了,再见啦!”
斯利瓦尔看着他远去,不由得思索起来。
“你的声音……似乎不久前在哪里听过……还有奇怪的元素力……他不会就是风神吧?”斯利瓦尔低语道。
“不对。”他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一猜想。“他看起来比我还年轻点。或许他只是普通的风元素持有者……毕竟他身上有神之眼。但是……他的风元素格外浓厚,或许是一位隐藏的高人?”
“至于「蒙德英雄的象征」……不就是风起地的那颗温妮莎登上天空岛的大树吗?看来,那时候所看到的脚印,有可能是他的而非风神……”
“不过……他和特瓦林的关系有些奇怪……或许有些交情?看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喂,优菈,你别过去嘛……”
“哎呀,安柏,你怎么了嘛。你不是说……”
“别啦……我……”
斯利瓦尔回过头来,看到了正要靠近的优菈和在她一旁有些紧张的安柏。安柏的目光与他撞上,二人默契地一起向一旁看去。
“斯利瓦尔阁下,借傍晚的晚风,向你致以友好的问候。”优菈熟练地行了个礼,“要不要来一起吃顿晚饭?我们正好也有些话要对你讲讲。”
“哦?自然可以。安柏阁下……也要来吗?”
“那是当然。你说是不是,安柏?”
“呃……是啊。”
“那我们就走吧,莫在此停留。”优菈摆了摆手,安柏与斯利瓦尔对视一眼又同时错开了眼神,跟了上去。
不久,三人坐在了猎鹿人餐馆的桌旁。安柏似乎还是有些拘谨,不过比之前好了些。至于斯利瓦尔……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怀疑——他并不知道刚刚那一瞬他心中所产生的情愫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
优菈正张着嘴说着什么:“……所以嘛,斯利瓦尔,过几天,我带你去雪山看看吧。我认为,你应当亲自去看看……喂,你有认真听吗?”
“哦哦,当然。”斯利瓦尔微微晃了晃脑袋,“我当然可以去了。”
“哼,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气恼地清了清嗓子,随后将一杯水推给他,“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呃啊?这个嘛……”他瞥了一眼安柏的反应——她对他眨着眼睛,似乎正在说“别把那件事告诉她!”
“呃……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自从来到蒙德后,一直在尝试寻找巴巴托斯……”
“嗯?安柏,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仇,哼,我记下了。”她傲娇地将脸偏了过去。
“欸?!这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真的啊……”
“我继续说吧。”斯利瓦尔开了口,“事实上,我刚刚在风起地找到线索了。”
“啊?!真的?!”优菈惊讶得连叉子都掉下来了。
“呃……抱歉,失态了。你……继续。”优菈连忙低头去捡。
“不过,我刚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是风元素持有者,似乎也会留下风起地那样痕迹。所以我猜测,应该是弄混了。还需要更多的观察。”
“哦?”安柏歪了歪脑袋,问道:“是吗?那……他会不会就是风神啊?”
“不太像。他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多的样子。”他摇了摇手。
“唉,那就别管了。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扬名立万了,唉。”优菈叹了口气,“赶紧吃吧。我待会要去和琴汇报,我今天的报告还没写。”
“对啊,我们抓紧吧!”安柏连忙跟进道。
……
过了一段时间,天空中已经有星星显露。蒙德城的夜晚令人心安,这使得那些因各种事物感到烦恼的人们也不由得轻松起来。
“我走了,我要回宿舍写报告了。”优菈起身离去。
“……”
餐桌旁只剩下了二人。
“如果你觉得在风起地的树冠上的事情可能会让我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过,也不会这么做的。而且,如果我当时让你不要抓着我的领子伤害到了你,我深表歉意。”斯利瓦尔压低了声音,对安柏说道。他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
“欸?你……你不用这样啦。”安柏愣了愣,随后咯吱咯吱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斯利瓦尔有些难堪,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笑你怎么这么……嗯……抱歉我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汇。”安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当然不会那样啦……我只是……”
“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低到了一个程度,如同一只小猫做梦时发出的呓语。
“嗯?什么?我没听清。”斯利瓦尔歪了歪头。
“欸?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安柏似乎有些生气——不过斯利瓦尔在她眼里看出了一丝笑意。
“对不起啦。我们走吧,去帮优菈想想怎么写报告?”斯利瓦尔起身,对安柏伸出手来。
“唔……好啊。”安柏接住了他的手——她那嘴角上,似乎隐藏着少女的心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风起地的大树之下。
“魏先生的力量……出乎了我的意料。”一个翠绿色的身影在暗夜中抚摸着琴弦。
“特瓦林啊……你的「病」终于有了「解药」……”
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脱落。
“呵呵……相信有了魏先生,提瓦特的人们……终究会拥有面对真实的天空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