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初一,长安醉仙楼——
“上回书正说到,夏王窦建德帐下有一员女将,跨马横锏,背背劲弓,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那神勇直追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更兼她抚民治政,把一方州郡打理得仓廪足、百姓安,那经世之才,竟堪比汉初三杰的萧相国。今日咱们不表虎牢关的金戈铁马,也不说黎阳城的风云际会,单就讲讲这员女将,如何匹马带恩威,叫那聊城一城的军民人等,心甘情愿归心夏王。”
——公元619年,4月,聊城博州州衙——
“……所以说……夏王把你派来辅佐处理聊城事务?”
我看了眼正在擦汗的冯士羡,虽然他名义上是博州刺史,但面对这位刀尖舔血且随时能把他当鸡仔踹飞的将军他实在是紧张的不得了。
“是的,夏王通知下官前来协助将军管理聊城及其治下事务。”
“……”
我放下笔看了眼不停冒冷汗的冯士羡道:
“冯刺史可有隐疾?为何短短三息便汗如雨下?”
“这……下官……下官这是热的……热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穿着黑衣的卯兔卫,他走到我身旁俯下身轻声说道:
“将军,长安及其附近的卯兔和子鼠……尽数被拔走剩下的大多也带着伤……”
“……啊,冯刺史见谅,我还有急事,这些报上来亟待处理的文书就交给你了。”
◇
“能短短一个月基本把卯兔和子鼠拔出来的人不多,能探清楚拔掉卯兔子鼠的人吗?”
卯兔闻言叹了口气道:
“将军,拔掉卯兔和子鼠的人是秦琼秦叔宝。”
“那就不奇怪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卯兔和子鼠比普通的精锐士卒强悍但说到底黑兽卫也只不过是从军中精锐挑选的精锐训练而成的,在面对能把有名有姓的将军当减速带过了或者活捉的秦琼来讲坚持一个多月确实超出我的预料。
“先不说这些了,抚恤金从我的私库里调,至于他们的家人……我记得最近不是在进行土改吗?到时候可以多分点土地给他们。”
我说完那个卯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将军……那些卯兔和子鼠……叛变了。”
我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着他道:
“哈?”
——公元619年,5月,聊城博州州衙——
“将军……这……这不妥吧?分世家的地……博州的世家们肯定会造反的!”
冯士羡连忙起身劝道,我闻言看了眼冯士羡,他连忙低下头,我又扫了眼下方的别驾、长史、司马,他们同样低下头默不作声,毕竟博州世家,尤其是以武水乐安孙氏为首的世家,其门生故吏大部分都在博州的基层和高层任职,所以想动世家的田地免不了和孙氏打交道。
哒-哒-哒……
我一下下的敲击着案桌忽然说道:
“各位尚记得黄巾起义吗?”
“这……”
台下的别驾长史司马等人你看我我看你,至于刺史冯士羡则早已满头大汗,他忽然后悔自荐来博州任职了。
“黄巾起义的根本原因就是世家们压迫百姓压迫的太狠了,百姓们活不下去了自然要跟着能给他们一口饭吃的天公将军张角起义,如果百姓能吃饱穿暖说不定张角能成为道祖类的角色,而现在得局势和汉末何其相似?百姓们活不下去,世家大族们又紧闭大门坐看百姓死的死,跑的跑,是,百姓们没有粮食,那世家大族呢?他们凭什么就关起大门稳坐钓鱼台坐看百姓等死?!就凭他们是世家大族?!你们都忘了大泽乡陈胜吴广的起义口号了吗?!难道你们就认世家大族生来就是世家大族吗?!”
我的情绪越发激动,冯士羡早早瘫坐在椅子上望着横梁思索着到时候找个合适的地方和横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比赛,至于台下的其他人,说他们是世家的门生故吏,但他们何尝又不想改变呢?可是搞世家的风险太大了,万一一个不小心……
“呼……抱歉诸位,最近烦心事有点多我有点控制不住火气,本将军在这里给各位赔个不是。”
我说完一一给众人拱手道歉,道歉完我看向众人语气诚恳认真道:
“我知道各位多少和世家们有些关系,但我仍希望诸位能够帮着完成分田,如果各位还有良心还有廉耻心就更不该坐视百姓们活活饿死。”
我说完起身离开,离开后州衙陷入死寂,末了的那句话几乎是直戳戳的捅他们的心眼,如果他们还是人还愿意给百姓们谋福祉他们就应该配合白将军的分田政策,这样不仅百姓们能活下去而且还能变相的增加赋税。
“……诸位,我们来讨论分田的具体方案吧……”
◇
——公元619年,5月,聊城博州军营——
【……然博州世家对此利国利民之策颇为抵触……臣闻夏王欲处置变节之军属,臣以为人各有其志或平天下立不世之功或躬耕田野悠然望山,臣以为夏王可效昭烈与黄权之旧事以抚军心。】
“把这封信交给夏王。”
我换来卯兔魁首把信递给她,她是那个变节的卯兔亲妹妹,前几天她的姐姐写信给她想让她带着她麾下的卯兔一起投奔李世民麾下,她看完信当着我的面把信烧了随后跪在地上请罪,我见状连忙拉起她,说真的,如果她真投奔李世民我也不怪她,毕竟李世民嘛那可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李世民,那个穿越者不会急头白脸的前往投奔,但可惜的是窦建德对我有恩我还不能平白无故离开,所以靠着五千年的见识来帮着窦建德治理大夏。
而到了现在她已经成为卯兔魁首领着她收养的孤儿组成专门传信的卯兔卫,如果……唉……乱世之下都是苦命人啊……
“将军,你……”
“我给你十两黄金,你去投奔你姐姐吧,毕竟……阖家团圆最重要……”
我背着身挥了挥手,那个卯兔魁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转身离开,我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博州地形图,上面大部分郡县村镇都分了田,减税三年的政策也下发了,戌狗们也根据我的指示开始组建训练护田队和民兵,现在就等着孙氏自己坐不住造反吧。
“希望一切顺利吧……”
——公元619年,7月,聊城博州州衙——
“各位,孙氏的叛乱平定了,叛首已被诛杀,至于其他人等……免其罪安心归乡种田。”
“将军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