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作家理论,有人认为,写作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困难的,她像是一种运动,而非一种预设好的思想输入,就像是定好一个终点,但随机生成地图的肉鸽游戏,每局游戏都不同,但重点都是收获一段体验,情绪。
又有种说法,一个故事本身就像一根晾衣杆,你在上面晾晒牛肉,你可以在牛肉片上做文章,说牛肉片的历史,瘟疫,肉质,培养过程,全球经济形势,资本家,肉片价格,商业体系,但终究要回到晾衣架上晒牛肉本身,如果没有晾衣杆,你的故事就失去了本身的 价值。
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现在痛苦的症结所在,思考的越多,本质就是我在晾衣架的过程中,开始越发的在意牛肉片的品质,背后的故事,却丧失了对晾衣架上晒牛肉这个最初目的的掌控,或者说欲望和追求。
但是我又始终有种恐惧,我担心我的晾衣架上晒的牛肉万一被发现不是安格斯怎么办,不是神户怎么办,我的读者万一是冲着我的顶级牛肉来的,最后放到嘴里咀嚼发现我是个宣称自己是米其林,实际上卖的是猪肉脯的骗子怎么办?
这种恐惧一度让我不敢下笔。
我开始疯狂地在正文前作大量的资料调研,我试图将每一份牛肉片的 背后逻辑彻底地整理清晰,从脂肪比例到牛肉的冷链运输链条,再到熟成工艺和摆放顺序之间是否合理,再到读者品尝时的入口顺序到整体口感配合会不会产生冲突。
到了后面我发现,我准备的牛肉片已经很多了,但摆上晾衣架的还是那么得少,自我整理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是什么?厨子?牛肉供给商人?晾衣服的?
你这比喻也莫名其妙。
是我,我的比喻,晾衣杆理论肯定是存在的,但后面的东西都是我胡诌的。
是牛肉片吗?我也不知道,我记忆力很差。
但今天唧唧歪歪的写了这么多,本质上,还是难得的想跟读者们推心置腹一番,我始终认为,创作本身是将自己揉碎了拼成一滩东西,在创作的过程就是组装这么一滩玩意,我也不知道会端上来什么,可能很好,也有可能很坏,但我的诚心是摆在这里的。
ai时代里,愿我们都能找到一些预制菜以外的,贴近灵魂的东西,并接受他的粗粝,不完整,然后咽下一缕神魂,来自某个与你未曾谋面的个体的,精炼的味。
很抱歉停更三天就憋出这么一通玩意,就当是用餐前的主厨发言吧,后续日更继续。
祝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