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见,随随便便就被吓唬到,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呢,还是该说你懦弱呢?”
“殿,殿下,您在说什么呢……”
凯莎看着诺艾尔带着嘲讽和不屑的语气,虽然有所不满,但一想到那几个家伙的下场,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这个嚣张的公主,即使是站在我这边语气还这么尖锐,怪不得人人都厌恶她……
凯莎转过头嚣张地看着伊兰和其他几个紧张躲在她身后的女仆,仿佛已经大仇得报,
“一群粗鄙不堪的家伙,好好看看你们究竟会有什么下场吧?有眼无珠的东西……”
只是她看向伊兰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担惊受怕或后悔,反而是一种委屈巴巴的表情,
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脸上还写着一副无奈的模样。
等一会,这应该是被自己打败的模样吗?怎么看起来她反而像是被人给训了一顿呢?她脑子出问题了?
不管了,反正这些碍眼的家伙明天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了,
“殿下,这些人继续待在这里会碍了您的眼,不如赶紧将这些无礼的家伙驱逐出去吧——”
然后凯莎清楚地听见了一声不满不耐烦的“啧”,诺艾尔一脸无语地望着这一幕,
“伊兰,这点小货色都被吓到,我还怎么相信你?我要的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可不是一个精致的摆设。”
“是,殿下,我这就解决她。”
伊兰不敢直视诺艾尔那嫌弃的目光,虽然她也知道对方早就该收拾一顿,但一直碍于“皇室亲聘”的标签,
这就是诺艾尔为什么对她失望的原因——
你是我的侍从,哪怕你曾经发誓效忠于皇室,现在也只是我诺艾尔·奥古斯汀一个人的侍从!
哪怕我要你去摘下父皇脑袋上的皇冠,你也必须以我的命令为先,你首先是属于我的人!
可是,这家伙每次都在害怕什么皇室头衔,什么皇室聘请,真是个没用的侍从……
“凯莎女士,请您立刻离开紫宝石宫,看在奥古斯汀皇室的面子上,我不希望对您使用武力。”
伊兰的剑架在凯莎的肩膀上,剑背重重压在她的肩膀处,像是要直接将她给压垮,算是自己最后的警告,
但显然凯莎还没有意识到诺艾尔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以为她又被糊弄了,
“公主殿下,您得好好教训一下下人了,如果每个人都这么蔑视皇权的话,那么你的父皇的威名……”
“所以我说啊,直接杀掉就行了,你还是太优柔寡断了,伊兰。”
直到那股寒意侵透全身,凯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根本就不是来给自己撑腰的——
从一开始,这个可怕的公主就已经给自己宣布了死刑!!
“不,不可能的,我是皇室特意聘请的宫廷教师,你们不能就这么随意处置我!我,我要面见皇帝!”
“不过是在贵族圈子里面混久了,让外界被你的美名给混淆过去,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吧?”
诺艾尔冷冷的嘲讽声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凯莎的脸上,直击她那虚伪的表情,
凯莎·蒙贝卡,这是她还在上流社会作为交际花时候的名字,在社交圈子里非常出名,这也让她日后作为礼仪导师打响了名头,
只是在她那夸赞与奉承的语言里,往往藏着明目张胆的恶意与轻蔑,用最“温柔”的语言去将她的学生贬低得一文不值,变得“自惭形秽”。
可碍于贵族的“脸面”,那些贵族千金们即使察觉到了她话语里那毒蛇一般的讥讽与蛊惑,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恶毒的夸奖,最后归结于自身的弱小……
“他们不会承认请到了一个虚伪无能的毒蛇教师,而那些千金小姐们也被你的语言耍的团团转,对吗?”
诺艾尔看向凯莎的眼神,像是一只斑枭用爪子抓住了那只藏在暗处的毒蛇,看着弱小的猎物,
凯莎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慌乱和不自在,眼神心虚地朝着四周晃悠,
她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失职,是她们,明明就是她们自己的能力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看来和你这种人已经没有什么继续谈下去的意义了,伊兰,杀了她。”
伊兰犹犹豫豫地拿起剑,但看凯莎的眼神也早已充满了寒意,从一开始这家伙在宫殿就如此令人厌烦。
“不行,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皇室聘请的宫廷导师!你们给我等着——”
凯莎猛地推开伊兰,撞开还在看热闹的女仆,狼狈地从大门跑走,
走的时候还刮烂了她那总是自诩高贵优雅的连衣裙,显得滑稽可笑。
可恶的家伙,给我等着,尤其是这个该死的公主,我迟早要你们付出代价……
望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身影,女仆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把现场的一片狼藉收拾起来,
“公主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如果诺艾尔公主真的要自己杀死那个女人,大可以强行命令自己拦住逃跑的她,
就算对方趁着自己发愣的瞬间跑来,但自己身为骑士,即使身体发生变化,对付她也不在话下。
而很明显,公主殿下从一开始,就暗示自己把她放走了,
“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她了?这不是你自己的失职而已吗?”
诺艾尔轻轻捏住她的耳朵尖,一脸坏笑地假装严肃斥责,
罢了,虽然擅自揣测主君的想法该罚,但既然完成了我的任务……
“天哪,伊兰大人,您,您的后面……为什么会有一条尾巴?!”
就在这时,一位正在打扫的女仆突然望着伊兰身后发出了尖叫声。
不好——
刚才来的时候没有过多遮掩,又和那个女人纠缠太久,被发现了……
而那条尾巴,正明晃晃摆在众人面前,银白色的鳞片还闪着光泽,
哪怕女仆们被伊兰救下,此时看见她这幅模样,也难免有些紧张,
“行了,这很奇怪吗?”
就在伊兰一脸心虚地想着如何脱身之时,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她的龙尾,让她忍不住轻喘,
“这,只是属于我的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