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当上公主的侍从身份高了,现在连自己的父亲都认不出来了?”
“不,不是,只是看见你这么的……”
伊兰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下去,她怎么可能当着殿下的面说出来呢,
自己的老爹其实平日里就抱着个酒瓶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是个颓丧的酒鬼?
“前不久伊贝尔和我说了,身为父亲,总得给你们做个好榜样,尤其是要我来对付两个女儿……”
伊兰想起自家小妹不久前的来信,说她和父亲在书房义正言辞地辩论了一场“大行动”,看来就是这个了。
伊兰在成人礼之后受到诅咒的真相,只有伊贝尔和哈默雷知道,而外界只能捕捉到片面,
因此他们对外的说法是,自己其实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只是在成人礼之后才恢复女身,
这也是为什么家族的骑士和仆人们会有些难以改过来的口癖,包括她的父亲哈默雷也是。
“既然兄长变成了姐姐,那么老爹就不能再这么随意了,绅士,要绅士才对!”
其实对于伊兰和伊贝尔兄妹,哈默雷的表现自然也有所不同,
对身为女孩子的伊贝尔,他会尽可能地表现出温和与耐心,做一个慈父,但现在情况有变,他女儿双全了。
“女孩子就是要礼貌和绅士地对待啊,哪怕是兄长,而且现在的兄长还变得那么漂亮……小心被拐走了。”
这些都是伊贝尔和自己在信里聊到的,还特意和自己标注了,让自己期待准备好的大大惊喜,
当时自己还在想着,这小丫头信誓旦旦和自己保证的“惊喜”是什么……
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诺艾尔,对方好像的确没有察觉自己的窘迫,不管了,赶紧带殿下进来吧。
直到在客厅坐下,伊兰才小心翼翼地开始介绍起身边的少女,
“这位是诺艾尔·奥古斯汀殿下,帝国的……”
“啊,我知道,诺亚的女儿嘛,来这边道歉还是干啥来着?”
看起来为了保证这次“道歉”能够顺利进行,诺亚皇帝也是煞费苦心,还提前通知了,但是——
不要当着人家的面直言不讳啊混蛋老头!这种事情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女孩子的面子吧……
伊兰有些慌乱地想要替父亲找补,但转头只看见诺艾尔平静的笑容,殿下似乎没有生气?
“嗯,这次主要是来为我的一些任性的事情道歉,我身为公主,对伊兰做的一些比较任性放肆的事情……”
诺艾尔的小手已经狠狠抓住了伊兰的尾巴,微笑着在暗中捏了一把,她还是生气了。
喜欢告状是吧,我总是欺负你是吧,看起来你对我很不满呢……
“毕竟伊兰虽然是我的侍从,但皇室与齐格家族始终都是战友的关系,你说对吧,伊兰?”
她突然眯眼微笑着看向伊兰,但那笑容里透露着一种威胁——你敢说一个不字,你就完蛋了。
伊兰哪敢说什么,只能一脸委屈地坐在诺艾尔旁边,
“不过,其实比起这些事情,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向哈默雷先生询问询问……”
伊兰也有些好奇,她们这次不只是来道歉……其实更像是皇帝借口给自己回来看看家人而已,
难不成殿下还有什么秘密任务在身吗?虽然被忽略有些失落,但这反而更让人好奇了,
当然如果伊兰真的接受了这个秘密任务,她就后悔了……
“我想要了解一下,您知不知道伊兰小时候的故事?”
诺艾尔异常兴奋和真诚地望向一脸懵逼的哈默雷,连同旁边懵圈三秒钟,然后瞬间意识到什么的伊兰,
呃呃啊啊……殿下您在干什么啊?!!
只是意识到的一瞬间,伊兰整个人瞬间熟透,哪还管的上什么主仆规矩,气急败坏地想要阻止,
“乖乖坐好,伊兰,倾听我的侍从的故事,有什么不对的吗?”
可恶……伊兰一时语塞,她根本没办法反驳,因为诺艾尔的话语完全就像是在替自己着想,
就算自己想要拒绝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被殿下不容置疑地否定,可恶……
但是把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包括黑历史和各种小孩子的幻想全部说出去,我的骑士生涯就要完蛋了啊!
伊兰表现的越是抗拒,诺艾尔反倒越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了,伸手按住伊兰想要挪动的不安分小手,
既然要听,那肯定当着本人的面听最能有代入感,对吗?
“嗯?你是说,想听一遍伊兰小时候的故事?”
黑色短发,眼角带着一道刀疤的哈默雷慢悠悠点起一根雪茄,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自来熟的小公主,
还以为皇都来的全都是那种畏手畏脚的家伙呢,这小姑娘,胆子倒是挺大的。
身为齐格家的家主,哈默雷背后有着各种复杂的舆论,恶龙的诅咒、铁血的骑士长、敌人眼中的杀神……
因此哪怕是特意来拜访的人,也难免会被自己身上肃杀之气给震慑到,
如果是那种只会躲在宝箱里数钱的懦弱软蛋贵族们,估计早就被自己这副阵势给吓到了吧。
“有意思,我倒看你不像是来上门拜访的,反倒是像来跟我验货的。”
尽管看诺艾尔的眼神里带着一些赏识,但哈默雷也没有答应下来,其实并不是碍于长者的身份不好开口……
“伊兰这小子……这孩子小时候啊,我其实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犯糊涂。”
呼——好险,幸好自己和老爹最多的记忆还是陪练和战斗,毕竟自己从小是被当成骑士去训练的嘛,
哪怕有一点点小小的黑历史,也不过是骑士之路上面的坎坷而已,不会太丢人的。
这么一想,伊兰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只要没有被戳穿自己其他的黑历史,那还可以接受……
“不过伊贝尔好像和我说过,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话,就把这个交给她。”
正当伊兰庆幸的时候,哈默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深褐色的笔记本,似乎是某种日记,
等一会,好像不对劲,这个款式怎么这么眼熟……不好!伊——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