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空地被几十具尸体染成鲜红。
莱斯打量着手中的法杖,“啧,瑟维恩家族确实挺有钱啊,旁系成员的法杖都这么好。”
“哇,这好像是朔风石诶!这东西可不便宜啊!”莉娜凑上前来,眼中紫芒闪烁。
莱斯见势不对,立马将法杖塞到她手里。
通过这一阵的相处,再加上Ai助手的分析,莱斯算是基本摸清了莉娜暴走的契机。
只要她眼冒紫光,立马将她看上的东西给她,那诡异的紫芒就会自动消散。
“诶?真的给我吗?我一点力没出,这不太好吧?”莉娜双眼眯成月牙,嘴上客气,但双手却死死握住法杖不松。
莱斯抽了抽嘴角,没好气道:“不想要?那还我吧。”
“诶~送给人家东西怎么能要回去呢?”莉娜急忙将法杖抱在怀里,那法杖都快赶上她人高了,魔法水晶的微光给她天使般的笑容又加上一层滤镜,看得莱斯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伊芙琳像拖死狗一样将逃跑的一人拖了回来。猛地用力一甩,将他丢在莱斯脚下,“跑掉不少,就他腿脚最慢。”
“哟,这不是戈伦大总管吗?怎么,你的护卫们丢下你跑路了?”莱斯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戈伦颤颤巍巍地伏在地上,脸上浮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哪还有半分先前的狂妄,“莱斯少爷说笑了,总管算个屁啊,您大人有大量,放老奴一条生路吧……”
“不杀你倒也并非不行……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想要吗?”
“要!要!莱斯少爷尽管吩咐,老奴定效犬马之劳!”
……
翌日,戈伦早早就候在车队驻扎的酒店外。
“戈伦总管!这就是头……莱斯少爷吩咐让送的东西!你可千万小心,别把里面货颠坏了哦!”莉娜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指着身后的豪华马车说道。
戈伦双眼微眯,并未发现莱斯和那个女魔头,“莉娜,你可以啊,居然悄悄勾搭上了霍蒂姆斯家族!”
莉娜嗅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脸色一变,“戈伦总管,我劝你小心说话,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莱斯少爷的阶下囚而已……”
“你!”
戈伦满脸涨红正欲发火,却见莉娜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小心隔墙有耳哦~”
微微一怔,戈伦抬眼看向她身后的马车。
那马车的车厢很大,大到可以轻松摆下一张床。车厢不仅装潢精致,就连门也是可以从内部上锁的那种。
“这车上到底运的是……”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你只管将其送到索尔霍姆的城主府上。”
“这……行吧!”戈伦本想再套套话,但一想到莉娜方才的提醒,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后凑到莉娜耳边,“瑟维恩家族会记住你的功劳,事后薪水给你翻一倍!”
莉娜微微颔首,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
“出发!”
戈伦带着两个护卫坐在车厢前,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晚上离开马车扎营时,才在篝火边小声交谈。
“总管,这马车这么大,我咋感觉里面装的……”
“嘘!”戈伦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手下不要多嘴时又朝偌大的车厢瞟了两眼,“别让他们听见,咱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出发前戈伦就仔细检查过车厢,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内部的情况。但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钻车底下一看,果然有一道供人上下的暗门!
哼!跟我玩心眼,你们还嫩了点!没有补给,看你们在里面能撑多久!
与此同时,伊芙琳百无聊赖地躺在马车上,“万一他们忍不住破开车厢怎么办?”
莱斯从两条白晃晃的大腿上回过神来,急忙移开视线,“不会的,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打开车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赌他们的善,但却深知他们的恶。”莱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事实证明他确实赌对了。
原本十天就能跑完的路程,戈伦硬生生磨了快一个月才到索尔霍姆城。
这车厢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真在里面饿死了?
戈伦瞟了眼身后的车厢,旋即嘴角微微上扬。
饿死也好,等进城见了家主,这份功就可以记在我头上了,桀桀桀!
索尔霍姆城,瑟维恩家族府邸。
这座宅邸盘踞在城镇的一块高地之上,占地甚至比城主府还大。
整片庄园被数米高的灰黑色围墙圈起,形似一座小型城堡,将市井的喧闹彻底挡在墙外。
入口是一座高大的石拱门,黑橡木大门上镶嵌着鎏金的家族纹印,周遭布满形态各异的雕花。
推门而入就是开阔的前庭,足以容纳数十辆马车,分列两侧的石雕异兽神态威武。
戈伦吩咐手下将马车看好,自己则跟随管家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大理石回廊上。周围的尖顶阁楼全是家族嫡系的住所,像他这种旁系成员,就算手握矿区大权,但却连在里面居住的资格都没有。
没过多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戈伦的引领下,带着一众跟班来到前庭。
那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形挺拔,目光锐利,虽顶着满头白发,却丝毫看不出一点老态。他就是瑟维恩家族的现任家主——格里沃·瑟维恩。
“家主,就是这辆马车!”戈伦躬着身,手掌往前一引。
格里沃停在马车前,不等他挥手,后面一众跟班就围了上去。拿刀剑的在前掠阵,身后站着好几名手持法杖的魔法师,魔法水晶悉数点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开门。”格里沃的声音不大,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哐当!
长剑落下,车厢门应声而开。
众人无不探头看去,却并未发现半个人影。车厢里只有层层叠叠的甲胄,上面布满骇人的裂痕和血迹。
瑟维恩家族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分明是自家护卫的制式甲胄。特意把破损的甲胄运回来,分明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格里沃眉头一皱,仅一个眼神就让旁边的戈伦瞬间跪倒在地。
“家主息怒!我,我也不知道……”戈伦跪在地上语无伦次。
“是那个小兔崽子让你运回来的?”
戈伦微微一怔,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中计了啊!
莱斯估计早就猜到自己不会老实遵守约定,所以才联合莉娜演了一出戏给自己看。
这个该死的小畜生!
戈伦趴在地上,一边诅咒莱斯,一边思考如何为自己开脱。
但却发现这事好像是一根经两头堵,自己无论怎么说都逃不过责罚。
说是莱斯逼他运回来的,那自己堂堂矿区总管岂不成了贪生怕死、涨敌人威风灭自家气势的小人?
可如果不把锅甩给莱斯,那又该怎么向家主解释这一车的耻辱呢?
“说话啊,哑巴了?!”
戈伦身躯一颤,冷汗顺着背脊缓缓滑落。
丢脸总比丢命强,被俘不可耻,逃兵才可耻!
戈伦一咬牙,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是他逼我……”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声高喝。
“城主驾到,统统闪开!”